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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時,辛小茹推著一張舊舊的腳踏車走過來,說道:“辰逸同學,你還沒走嗎?對了,你住哪裡?”
“啊,那個,我住的不遠,我平時都是走路的,小茹同學,你住哪裡啊,遠不遠?”
辛小茹面色一紅道:“我住在貧民區,騎車三十分鐘就到了。”
辰逸撓撓頭道:“這樣啊,我聽說那邊很亂,你平時得小心一些。”
“也沒什麼,對了,辰逸同學,你的傷沒事嗎?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
“醫生說了,只是皮外傷而已,喏,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辰逸揮了揮左手道。
“不管怎麼說,昨天你救了我,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辰逸搖搖頭說道:“算了,我飯量很大的,怕吃窮你。”
辛小茹倔強道:“沒事,我自己買菜做飯,花不了幾個錢。”
“你會做飯?”辰逸有些意外,這年代,像自己一樣會做飯的人實在太少了。
“當然會了,辰逸同學,走吧,去我家吃?”
辰逸感應了一下江清雅,發現她已到家了,應該不會出事,說道:“好啊,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手藝。”
辰逸一把將腳踏車提過來道:“快上車吧,我還真有些餓了。”
辛小茹先是一怔,接著面色一紅地坐在辰逸後面,“扶好了,走!”
“啊!”辛小茹被突然加速的腳踏車嚇了一跳,一把摟住辰逸的腰,如一隻受驚嚇的小羔羊。
車輪“軲轆轆”地轉著,辛小茹貼在辰逸後面,心已飄去好遠好遠。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不,不可以,我和他之間,相差太遠……如果他也喜歡我……我是不是該拒絕……他去我家之後,會不會嫌棄我?
“小茹,是從這裡轉過去嗎?”
“啊,嗯,那個,辰逸同學停一下,我買點菜。”
“哦。”
這是一個臨時的菜市場,雖然看起來小得可憐,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來來往往的人卻也不少。
“小茹,今兒放學得這麼早,又來買青菜吶,小茹,不是嬸嬸說你,你不能天天吃青菜啊,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咦,這小夥子好俊俏,你男朋友啊?”
辛小茹面色一紅道:“嬸子,您別亂說,他是我同學,我要半斤青菜。”
中年農婦看了一眼辛小茹,又打量了辰逸幾眼,說道:“小茹啊,別不好意思,嬸子我別的長處沒有,就看人倍兒準,這小夥,靠譜,來,這青菜可嫩了,你就拿回去煮豆腐吧,錢就別給了。”
辛小茹掏出一張舊舊的錢,堅持要給農婦,哪知農婦臉一板,說道:“小茹,你這瞧不起嬸不是?”
辰逸說道:“小茹,你就收下吧,這是嬸嬸的一片好意。”
辛小茹只得將青菜放在手中,連聲道謝,接下來,辛小茹買了幾種素菜後,,走到一個肉攤前,要了一塊瘦肉,屠戶稱量一下之後說道:“二十塊!”
辛小茹身子一震,一隻伸進褲包的小手再難抽出來,辰逸清楚地看到辛小茹小手中零零碎碎的一沓舊錢,怎麼也不可能有二十元。
“老闆,給你錢!”辰逸遞過去一張一百的面鈔。
老闆用油膩膩的手戳了戳軟鈔,露出一個噁心的笑容說道:“小哥,找不開,要不要再來點排骨?”
“行,來一斤,不兩斤!”
離開攤位,辛小茹說道:“那個,最近這物價似乎漲了一些,呵呵。”
辰逸撓撓頭道:“是啊,我記得小時候五毛錢都能買好多零食呢,現在五毛錢掉地上都沒人彎腰了。”
辰逸見辛小茹面露尷尬,知道自己失言了,說:“那個,小時候我太窮了,經常惦記著老道士那幾個五分的硬幣,可惜一直沒有得手,真懷念小時候啊。”
辛小茹笑道:“老道士?莫不成你在廟裡長大的不成?”
辰逸掩飾道:“你在廟裡見過道士?”
辛小茹走進一處陰暗的巷落,指著一道用鏽鎖住的門說道:“到了!”辛小茹也許是有些緊張,鑰匙擺弄了好幾下,才將木門開啟。
屋裡黑得出奇,辛小茹‘啪’的一聲按下開關,一盞白熾燈幽幽地泛著黃光,照亮了舊舊的小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兩尺大小的桌子,用一張乾淨的桌布鋪上,上面擺滿了一排書籍,一盞小小的檯燈放在上面,安靜而文雅,桌子前放著一張舊舊的椅子,也許是太舊的緣故,椅角用一根線固定住,以免晃動。
桌子右邊是一個角落,用一塊青色布料圍起來,依稀能看見裡面是一張木床。桌子左邊是一個小窗戶,但是玻璃已經碎了,用透明膠布粘在一起,彷彿隨時都會掉落一般;一進門的右手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個粗碗,飯煲是停產多年的小熊貓牌子,一口炒鍋掛在牆上,似乎很久都沒有動過了,竹篾子裡面還有兩個冰冷的饅頭,其中一個似乎被咬了一口。
屋子正中,兩條小凳子安靜地圍繞著一張舊舊的茶几,上面放著一個喝水的杯子,別無長物。
辰逸久久說不出話來,一股莫名的感覺浮現在腦海,這是多麼堅強的女孩啊。
辛小茹將菜擺放整齊,搓了搓手道:“辰逸同學,讓你見笑了,咦,你看我幹嘛,快進來坐。”
辰逸坐在小凳子上,說道:“怎麼沒見伯父伯母?”
辛小茹神色一暗道:“我爸媽離異很多年,早已不知去向,這是我爺爺留下的房子,可惜去年爺爺也離我而去了。”
“對不起,我不該提及你的傷心事,那個,小茹,我們一起做飯吧?”
“啊,不用,我做就行,可惜沒有電視,要不你就不會這麼無聊了。”
辰逸站起來,從牆上取出炒鍋道:“告訴你一個祕密,其實我做的菜可香了,不信你讓我來做。”
辛小茹有些不相通道:“你……你真的會做飯?”
“騙你是小狗,小茹,來幫我將這青菜用水洗乾淨……”
“哦。”辛小茹原本還要動手來著,但看到辰逸手中的菜刀揮舞不斷,還真有一副高階廚師的樣子,頓時目瞪口呆。
砧板啼啼嗒嗒響個不停,火爐上的小鍋傳來陣陣清香,辛小茹看著辰逸揮舞的菜刀,熟練擺動的勺子,竟然有些痴了。
辰逸將最後一道菜端在茶几上,面露微笑道:“小茹,餓壞了吧,連我都有些餓了呢,來開動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