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查到了!”
三天後凌晨四點,靈兒隱著身滿心喜悅地衝回別墅大吼,硬生生將在空間裡修煉的穆天歌給吼了出來。
“靈兒,查到什麼了?”
“當然是破壞紫晨兒童藥物配比的那傢伙啊!”
嘿,沒想到真的讓這小傢伙查到了,穆天歌伸手接過它手中的微型攝像機,開啟電腦,接入,電腦的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穆天歌記得,這個人是她的銷售部經理,季易。
只見他跟另一個青年接觸,對話中包括了紫晨現在的情況,內部是否穩定,穆天歌最近的策略等等,到了後面更是有季易要這樣做的原因。
季易有些著急,“你什麼時候能給我錢?”
“急什麼,等紫晨真正倒閉的時候。”
“不行,先給我一半,我孩子下週透析的錢沒有了,我昧著良心幹這事兒就是為了她,你不給我錢那做來還有什麼用?”
那人輕輕吹了吹茶葉,喝了一口,“好吧,但是你要繼續埋伏在紫晨,按照我的命令列事,等他們倒閉了,我會接你來韓氏的,你也知道,韓氏在醫藥業是全國都首屈一指,工資也比紫晨高,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了呢!”
穆天歌有些驚訝,韓氏,怎麼會是韓氏?她還記得在拍賣會上前排那個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子,他有自己的驕傲,不像是會這樣做的人啊!
“好,我知道了!”
看樣子季易也是身不由己啊,只是光有物證還不行,還需要人證,如果他能出來作證的話就萬無一失了,可是,該怎麼說服他呢?
“靈兒,他的孩子得的什麼病?”
一提起這個,它也嘆了口氣,“白血病,那小女孩兒非常可愛,才七歲,但是已經被化療弄得頭髮都掉沒了,季易掙錢就是為了給她看病,因為家徒四壁,小女孩兒的媽媽拋下父女走了,也是個可憐的。”
白血病?
“那你能治嗎?”
“能是能,可是以我現在的能力還不夠,不過如果主子您用陰陽神針治療,我來輔助,差不過施針兩次就能痊癒!”
穆天歌拍了下手掌,就這麼定了!
這天她特地趕去公司,那個時間正好下班,雖然紫晨製藥停業整頓,但是化妝品公司沒有,而且他們還在處理這件事,所以每天剩下的幾個經理仍然過來,工資照發。
走廊上很碰巧的遇見季易,“你跟我過來一下,我這裡有份資料,下去時順便幫我交給左董事,我昨天忘記給他了。”
左平章現在在二樓,而他們的位置在三樓。
季易點點頭,跟上,可是坐進電梯,穆天歌按下的卻是六樓的按鍵。
他心裡“咯噔”一聲,有種不好的預感。
偌大的會客室只有他們兩個人,穆天歌讓他坐,並且親自倒了一杯熱水,他連忙誠惶誠恐地接過。
“季易,我沒想到那個人會是你。”
他的手顫抖了一下,差點沒把水打翻,眼睛四處亂飄。
“董……董事長,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
“呵,不,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麼,你自己做過了什麼也明白的很,”穆天歌的聲音突然拔高,“季易,我知道你這樣做是為了女兒,但是你想沒想過也許害死的就是別人的孩子,要不是藥量比重誤差不是很大,你知道現在已經有多少個比你女兒還小的生命離開了嗎!”
季易終於堅持不住了,抓著自己的頭髮,淚流滿面,“我,我也不想的,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女兒去死啊,每次看見人家小朋友漂亮的頭髮,眼裡羨慕著卻一聲不吭,化療的時候,多疼都看著我笑,她是怕我擔心,她這麼懂事,我怎麼能放棄治療!”
穆天歌嘆了口氣,幸虧這幾天經過醫院的搶救,紫晨的應對及時,沒有一個孩子因為沒錢看病而死,現在基本上已經都出院了,這個男人,這幾天心裡也一定不好受吧。
“好了,季易,我給你一個機會,去作證,我知道你後面有主謀,也知道那個人是誰,我需要你指認出來。”
“不行,我會坐牢的,那葭兒怎麼辦?她只剩下我這麼一個爸爸了!”
“你放心吧,你做這件事賺錢不就是為了她的病嗎,我可以治好,而且我還會請律師為你辯護,盡最大的可能減短時間,中間這段時間我會請人照顧她,送她上最好的學校,定期帶她去看你,怎麼樣?”
季易愣愣地看著比自己還小的少女,“怎麼可能,白血病除了移植造血幹細胞沒別的辦法了啊!”
“我用的是中醫的鍼灸,兩次就能痊癒,信不信由你,你女兒太小,身體根本經受不住如此頻繁的化療,而且,合適的造血幹細胞哪是這麼好找的,你自己選擇吧!”
穆天歌看著他臉上的掙扎,半個小時後。
“我答應你!”
季易這幾天也著實難熬,一方面是良心的譴責,另一方面是自己女兒的生命,如果可以,他寧願用自己的命去換她的。
“你為什麼幫我?”
穆天歌的心緒有些複雜,“因為你是個好父親,我的車在下面,事不宜遲,現在我們就去你家。”
暗三開車,根據季易的指點,周圍的環境慢慢變差,最終在一個窄窄的街道。
“這……車開不進去。”
“沒關係,暗三,你在這裡等著。”
破舊的樓房,斑駁的牆面,兩人上了其中一個樓房的三樓。
季易有些不好意思,“董事長,裡面有些亂。”
“沒事。”這情景,讓她想起了父母留給她的那套房子。
開啟門,脆生生的童音從屋裡傳來,“爸爸,你回來了。”之後就見一個光頭小女孩兒笑眯眯地跑了出來。
五官非常精緻,但是太瘦了,嘴脣蒼白,腳步無力,很是虛弱。
“葭兒,別跑,不是叫你別出來接爸爸嗎!”季易心疼地把她抱起來,明明已經七歲了,可是卻只有五歲孩子那麼大。
“嘻嘻,咦,這個大姐姐好漂亮!”
“呃”
穆天歌打斷了季易想阻止的話,“你就是葭兒啊,你也很漂亮,來,姐姐抱!”
“別,董事長,這……”
“爸爸,我要姐姐抱!”
穆天歌笑著接過去,“沒事,別緊張。葭兒,姐姐姓穆,叫我穆姐姐就好了。”
說著,抱著她進了屋。
屋子裡面有些亂,但還算乾淨,她抱著葭兒坐在**,孩子坐在她的腿上。
“葭兒,你想不想長出漂亮的頭髮,像健康的孩子們一樣玩耍、上學?”
她看了看季易,開心地道:“想!”
那雙大眼睛裡滿是渴望,是對生命的渴望!穆天歌也不由得有些感動了,這孩子真的是太懂事了,懂事地叫人心疼。
“那姐姐給你治病好不好,嗯,三天,三天的時間你就能出去玩兒了,信不信姐姐?”
“真的能治好嗎?可是醫生伯伯不是說很難治,還要花很多錢嗎?”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麼小就懂那麼多了。
“那是醫生,姐姐跟她們不一樣,姐姐會魔法,所以啊,幾下就好了,對了葭兒有沒有吃飯?”
季易連忙答道:“哦,我去做!”
“不用了,我來吧,鍼灸必須吃了飯才能做,你陪著她吧。”
季易說不過穆天歌只好讓她去做,沒多久,飯香味兒就從廚房傳了出來,做好後,他去廚房吃了,穆天歌則是餵給葭兒吃,因為她生病,所以做的都是些清淡的湯和青菜,即使如此,小丫頭也很開心,還說這是她吃的最好吃的飯,比平時多吃了好多。
“你後悔嗎,這是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季易其實是有些不信的,畢竟穆天歌也只是個不到二十的女人而已,即使會醫術,又能高明到哪裡去,但是她沒有理由騙自己,她可以出錢給葭兒治,而不是親自來,這樣她自己也承擔著風險,可是讓那些醫生治就一定能治好嗎,他們也說過,如果十歲前還找不到合適的骨髓,也是死路一條,那不如賭一把!
“不後悔。”
穆天歌從揹包裡拿出陰陽神針,抱著葭兒進了屋,將季易關在了外面。
點了她的睡穴,把靈兒從空間裡放出來,因為葭兒的身子太弱,根本承受不住陽針的威力,所以要兩種針一起施展。
穆天歌把葭兒的衣服脫了,盤腿坐好,將靈力輸送到指尖,紅光藍光不斷閃爍著,沒多久,前胸後背就紮了五十多根針,不斷透過彈動針將靈力輸送到她的體內,引匯出長時間積累在體內的毒素,並且用靈力啟用細胞。
一個小時後,施針完畢,靈兒出馬修復她體內因為鍼灸和病灶破壞的健康細胞,等它弄完後,明顯可以看出葭兒的臉色紅潤了很多。
穆天歌又喂她吃了補充氣血的藥物,才收了靈兒走出去。
“董事長,葭兒她……”
“你自己進去看吧,要是不相信可以明天帶她去做檢查,只是無論是誰問你,都不準說是我救了她。”
季易走進房間,看見睡著香甜,臉頰紅撲撲的孩子,就已經深信不疑,頓時眼淚嘩嘩地就流了下來,他做夢都盼著葭兒能健康起來,沒想到就要實現了。
“好了,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她明天一早才會醒來,你不要擔心,這期間萬一那個人再來找你,你知道該怎麼做吧,記住,千萬不要讓他起疑。”
所幸的是,這段時間那個人並沒有聯絡季易,第三天,穆天歌繼續施針,葭兒在醒來後,就能跑能跳了,只是身體因為長期生病還需要調理。
季易帶她去醫院檢查,除了還有些虛弱,絲毫看不出是白血病患兒,當時把醫生驚訝的,怎麼問他只推說不知道,葭兒也事先教過了,穆天歌跟她說如果她說出去就再也不來看她,嚇得小傢伙連忙點頭,問不出來,醫生也只能相信是發生了奇蹟。
休養了兩天,穆天歌跟季易帶著葭兒去買衣服,逛商場,去遊樂園,好好地玩兒了幾天,在這期間,她請的律師已經寫好了訴狀,將那個男人,也就是韓氏醫藥的總經理薛良告上法庭。
開庭前一天,季易私下請求穆天歌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葭兒,這幾天他能看出來葭兒是真的喜歡她,但是她沒時間去照顧一個孩子,她還要上學,只能保證會找最好的保姆去照顧她,並且時常去看看,季易理解,同意了。
開庭那天,穆天歌和紫晨留下來的幾個經理一起去旁聽,同時,在旁聽席上,再次見到了那個男人,韓凌軒。
人證物證確鑿,薛良也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原來韓凌軒救過他的命,紫晨越做越大,按照這個樣子,再過不久,就會威脅到韓氏,他知道韓凌軒不屑於靠卑鄙的手法打擊對手,所以趁著他出國自己祕密偷著幹,韓凌軒知道他收到傳票的那一刻才知道這件事,而一切事實也表明,他確實沒有時間和動機。
休庭的時候穆天歌被韓凌軒攔住了,“我想跟你談談。”
她讓其他人自己回去,不要擔心,跟他走向外面,找了個沒有人的地方。
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彷彿罩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芒,不弱於明星的英俊,年紀輕輕就坐上董事長的職位,如果她穆天歌還是以前那個小丫頭,恐怕也會暗生情愫吧。
“穆董事長,如果我說這件事我毫不知情你會相信嗎?”不知道為什麼,韓凌軒就是不想讓她誤會自己。
穆天歌看著他英俊的側臉微微一笑,“相信,我相信你是不屑於說謊、不屑於用卑鄙手段打壓對手的人。”
韓凌軒轉過臉來,看著那張精緻的小臉兒,他能肯定,妝容下的素顏肯定比現在更加美麗,只是為什麼要醜化自己呢?掩飾身份?
“大家只知道穆董事長姓穆,不知道能否有榮幸知道你的真名?”
這段時間,他也在背後默默關注著紫晨,憑著敏銳的商業嗅覺,他從一開始就看出這家公司的前景,果然,從療傷膏的推出,僅僅憑藉一款藥,就迅速佔領了該類藥物的市場,之後,又迅速地推出了其它藥物,甚至化妝品,很快s市就颳起了一陣紫晨旋風。
前幾天他看到影片,也不相信這是一個黑心企業,它剛剛開拓出市場,準備邁向全國,怎麼會在這種節骨眼兒上破壞信譽呢,那就是傻子啊,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會是自己公司的人主導的。
薛良是他無意中救下的,但沒想到的是他年紀輕輕卻有很好的商業頭腦,於是放在公司底層歷練,結果沒幾年就爬上了總經理的位置,他一樣看出了紫晨的威脅性,只是沒想到他會用這樣消極的辦法去打壓紫晨,將剛剛長出兩片嫩葉的它折斷,扼殺在搖籃裡,只是薛良低估了人家的手段,人證物證俱在,只能認罪。
韓凌軒嘆了口氣,薛良這也是咎由自取,他不會為他求情,而這個穆董事長,到著實有趣,是一個不錯的對手,自己這麼大的時候不也是在公司裡處理各種事務嗎,一時間,竟然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呵呵,韓董事長,下次吧,如果有緣還能再見到你,我會告我你我的名字的!”
女子綻放出能融化冰雪的笑容,那一刻,韓凌軒彷彿看見了天使。
最後,薛良和季易都免不了一個入獄的結局,但是穆天歌為季易請的律師竭盡全力幫他減少了兩年的刑罰,他看著她,眼中充滿了愧疚後的解脫和滿滿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