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林海濤卻用力地搖搖頭,鄭重其辭說道,“姚哥,不是錢的事情。我知道那塊老翡翠不值得那麼多錢,但是東西被他們拿走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我被他們死死壓著價錢,所以贏的總歸是他們,他們臉上有光,讓人羨慕啊,而我在大家的眼裡卻只是個失敗者!拍賣場就是戰場,拼的就是魄力和實力!”
“哎,怎麼會呢?!”家豪一搖頭道,“你說有人羨慕他們,我怎麼覺得大多數人把他們當做笑料啊?那東西怎麼樣是有目共睹的,花那麼高的價錢買下來不是傻帽是什麼?他們只是在攪局的,哄抬價錢,好讓你吃虧,我相信如果你再跟下去他們就會停下來,所以他們的目的不是贏你,而是坑害你!輸贏根本不重要!海濤,你不要糾結了,大家又不知道你和齊三爺他們有過節。”
林海濤的固執今天家豪總算有所領教了,對方是個爭強好勝的人,喜歡意氣用事,事事不能容忍別人超過他似的。
“姚哥,我明白了。”聽完賀青那番勸解的話之後,林海濤終於點下了頭來,輕聲說道,“其實剛剛真的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及時阻止我,那現在我會後悔的,六百萬啦,我身上一時可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到時候還得向家裡伸手討要,我爸肯定又要罵我了,罵我是個敗家子!”
“呵呵,那不就是了?”家豪呵呵一笑道,“別多想了。我猜齊三爺他們正後悔著呢。”
“是啊。姚哥,來,我敬你一杯,你真是我的大貴人啊!”林海濤臉上爽朗的笑容終於再次綻放了開來。
兩人繼續舉杯暢飲,酒過三巡後,家豪突然壓低聲音說道:“不過,海濤,你以後要小心點。看得出來,齊三爺他們對你們有很大的仇恨啊!”
“這個我早就知道了,自從我踏進‘鑑寶齋’的那一天起他們就對我恨之入骨,恨不得生生吞了我似的!”林海濤撇了撇嘴,冷笑道,“姚哥,不過你不用害怕,只要你不招惹他們,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家豪若無其事地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他們一個個yin險狡詐,但我會小心在意的,不讓他們有絲毫可乘之機!”
兩人再在餐廳裡坐了半晌,之後起身離開了,當他們回到客房部時,沒過多久鄭老他們也都回來了。
家豪詢問拍賣會的有關情況,鄭老告訴他,他們剛才拍到了一件藏品,那是一件嵌綠松石的青銅帶鉤。
“……這條帶鉤是出土文物,具有很大的考古意義啊!”鄭老感嘆道,“現在金老闆手上也走出土文物了,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幸虧這場拍賣會是在這裡舉行,而不是國外,要不然很多珍貴的文物就要流入外國人的手裡了!”
鄧老搭話道:“老鄭,你就想通點吧。這種事情不是司空見慣了麼?我們想管也管不了那麼多啊!”
“是的,能盡點綿薄之力也算好的了。”鄭老點頭道,“這件帶鉤我得送去老潘的研究機構,上次他跟我說,他們在上次考古的時候和當地盜墓的人發生爭持,他們還被打傷了,好不容易尋找到的文物卻被盜搶一空,其中就有一條帶鉤,他很是遺憾,如果現在我把這條帶鉤送去給他們研究,呵呵,也算是雪中送炭了吧?小姚——”
說著,鄭老回過頭來微笑著看著家豪,說道:“你拍到的那個銅鼎倒不是文物,而是古玩,只是沒想到你還喜歡收藏青銅器。”
家豪笑道:“感覺那東西不錯。哦,對了,鄭老,我問一下,如果想確定一件青銅器所產的具體年代,那得做怎樣的鑑定?”
鄭老反問道:“怎麼?你那東西還要做鑑定?是漢代的啊。”
家豪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感覺漢代的青銅器和chun秋戰國時期的青銅器好像沒多大的區別,能不能確切地鑑別出來?”
鄭老說道:“你那是鎏金青銅器,戰國相類似的青銅器極少,如果是戰國的鎏金青銅
(*看書網;!靈異kanshu:的時候鄧老眉飛sè舞的樣子,暗中家豪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隨即他皺了皺眉頭,不禁替對方擔心起來了,如果對方誌在必得,等下不惜花高價拍下來那隻贗品“張飛梅瓶”,那肯定會遭受很大損失的。
“得想個辦法勸說他一下。”家豪隨後又暗想道,他也只能旁敲側擊地給予對方提示了,那件梅瓶的真實情況他是沒辦法直截了當地告訴鄧老他們。
“鄧老,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吃完飯之後,家豪突然對鄧老說道。
“哦?有什麼事呢?”鄧老臉上笑意盈盈地說道,“小姚,有什麼話就直說吧。跟我你還需要客氣什麼嗎?”
家豪端正神sè說道:“是關於那件‘張飛梅瓶’的。我有點建議要給你,畢竟那件東西價值或超過幾千萬,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小姚,怎麼了?”聽家豪說得那麼嚴肅,鄧老便也認真了起來,急忙點點頭道,“我們去那邊聊聊吧。”
於是兩人走到了一邊,並相對著坐了下來。
“小姚,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鄧老沉聲問道。
家豪雖然只是他們古玩店新來的一名小夥計,但是他一開始就看重對方,知道對方不是一般的新人,他眼力獨特,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光他認出“朱仿”一事就足以讓人震驚和佩服了,所以鄧老很重視家豪的看法。
家豪鄭重地回答道:“也沒看出什麼來,就是我覺得那件‘張飛梅瓶’有待考證,而如果就這麼花高價買下來是不是有點不保險?鄧老,我知道你很喜歡那件梅瓶,但不知道你清楚它的來歷麼?我聽你們說起過,京城某文物部門有同樣的一件‘張飛梅瓶’……”
“是啊!”鄧老點頭道,“那隻‘張飛梅瓶’我還親自參加過鑑定。”
“那對於金老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那隻梅瓶呢?你親自做過什麼樣的鑑定?也有做過碳十四等最科學最權威的檢測麼?”家豪連聲反問道,他心知肚明,碳十四檢測或許能鑑別出那件瓷器的具體年代,如果大家知道其所產的年代,那就不會把它跟三國時期的大將張飛聯絡起來了吧。
鄧老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倒沒做過碳十四檢測。不過金老闆手上出來的東西應該不會有大問題,東西我們大家都看過了,跟京城那隻毫無二致,即使不是張飛用過的梅瓶,那也一定是三國時期的一件jing美高古瓷了。京城那隻也沒有誰能確定它是否是張飛使用過的瓶子呢,大家只能靠各種猜測了,誰也回不到過去,查清楚那件瓷器的真實來歷。”
“那可不一定!”家豪暗自笑道,他可是有那個通曉古今的能力的,但他是獨一無二的那個奇人。
“可能xing實在是太多了,要有最壞的考慮。”沉吟了片刻之後,家豪鄭重其辭地說道,“鄧老,我總覺得那隻‘張飛梅瓶’有點蹊蹺。明清時期就有仿古瓷了吧?”
“嗯?”鄧老似乎領悟到了什麼,倒抽口氣道,“小姚,你是懷疑那隻梅瓶是做舊的?它並非三國時期的高古瓷,而是後面朝代的新仿品?”
家豪若無其事地笑笑道:“鄧老,你不要太在意,我只是提出個人的看法,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去證明那東西不是三國時期的高古瓷,僅憑一股感覺。除非金老闆手上那隻瓶和京城文物館收藏的那只是同一件,要不然就值得懷疑了。”
“小姚,你分析得有道理,我們還沒拿到碳十四檢測證明書,不能百分之百地證明那件瓷器就是三國時期的,更不用說是張飛家的了!”鄧老重重地點下頭來說道,“京城那隻應該還在,之前我已經打電話向有關人員詢問過了,他們說東西沒動,不可能突然跑到了金老闆的手上,再說了,如果是從博物館流出來的贓物,金老闆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進行拍賣吧?儘管他家族勢力很大,這種事情他還是不敢那麼張狂的。就算他有那個膽量,知情人在問清楚情況之前也不敢投拍。
我們最初的看法是,那隻梅瓶要麼是張飛家一對梅瓶中的一隻,因為關於那隻‘張飛梅瓶’的來歷有這麼一個版本的故事,說的是張飛梅瓶原本是一對的,後來一隻被小偷從張飛後世子孫手中偷走了,至今下落不明——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結果。要麼梅瓶和‘張飛梅瓶’是同一類瓷器,傳下來的不止一件而已。”
“嗯,那是兩個可能xing。”家豪說道,“鄧老,說句實話,那隻梅瓶無論是造型還是釉sè以及紋飾都很好看,即使是贗品那也應該算得上是古代的高仿了,具有一定的收藏價值。要不這樣吧,等下見機行事,如果拍賣價實在太高了,那就不要追了,價錢低的話也可以收下來玩玩。”
“小姚,你這個意見很中肯,我聽你的!”鄧老高高興興地點下頭來說道,聽了家豪的一番勸解之後,他恍然大悟一般。
“嗯。”家豪莞爾道。
有鄧老這話,他就放下心來了。
下午的拍賣會,家豪雖然沒有什麼東西可拍,但他還是和林海濤陪著鄧老他們去拍賣大廳參加拍賣。
這場拍賣會上,節奏比較快,不到半個小時就有好幾件藏品成交了,和前面的一樣,沒有一件流拍。
大約四點多鐘的時候,那件“張飛梅瓶”終於擺上拍賣臺了,霎時間,場上的氣氛高漲了起來,看情況有不少大老闆充滿**。
那隻梅瓶的起拍價是一千二百萬,比家豪估計的要多得多,他原以為那東西起拍價最多五百萬,誰知道動輒一千多萬,這麼一下去,等到成交的時候豈不是拍出一個天價來了。
“我暈!”暗暗地,家豪大發感嘆道,“這麼貴啊?!誰要是拍下來那就要虧死了!”
他都忍不住同情起那個未知的冤大頭來了,幾千萬的東西,一旦被認定是贗品,換做誰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吧。
“不行!不要了,不要了……”
聽到拍賣師的最低報價時,鄧老喃喃地說道。
家豪就坐在他身邊,自然聽到他說的話了,於是掉過頭來低聲說道:“鄧老,起拍價就這麼高了,還是別跟了,萬一……”
他不能再往下說了,再說就要道出實情了,而他是不可能將自己能用異能鑑寶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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