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距離在縮短,十里,九里,八里……兩方人馬越來越近,最後只相距一里的距離,眼看薛紫寒等人馬上就要被抓住了。
就在這時,大地之上突然爆發出一道璀璨光芒,如一道月牙斬破虛空,一把巨型死神鐮刀光影從地上突然升騰而起,攔住了後面的血族。
幾名血族避閃不及的血族,被這道刀芒劈的粉碎,連靈魂也沒有逃脫得出。就這麼一阻擋,薛紫寒等人已經消失在了遠空,血族暴怒紛紛向地面衝去,不過搜遍了方圓百里,也沒有發現一個可疑的人,無奈之下,他們只好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大本營。
薛紫寒等人也發現了這一異狀,不過她們並沒有留下來檢視,而是更加快速的逃走。
月光璀璨,幾道挺拔的身影立在山頭,看著虛空,其中一人道:“老大,我們為什麼要出手幫他們?他們可是我們的大敵啊!”
“老七,你真是目光短淺,敵人又怎麼了?他們要不是我的敵人,我還懶得幫呢。”
“老大,這話什麼意思?是敵人才幫?”
“老七,看來你還的學啊!”身形迴轉,刺魔眼中閃爍著精光:“地球上的修煉者實在是太多了,這將會影響到我們將來的事業。”
刺魔這麼一說,老七當即反應過來,豎起大拇指,道:“高,實在是高!老大你這招太漂亮了,借他們的手幫我們搬出攔路石,為以後的滅殺之日做準備,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你要想到,你就是老大了。”旁邊的老八笑道。
“滾……”
薛紫寒等人一直逃到了非洲在停下了腳步,踏進一個原始森林,黃興豪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道:“大哥生死不明,而血族那邊我們也不是對手,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衝上去直接突突給老大報仇。”蔣展鵬嚷嚷道。
“你給我安靜點。”黃興豪狠狠的盯了他一眼,道:“要報仇也的從長計議,像你這麼衝上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那還能怎麼辦?打不過人家,難道我們就在這當縮頭烏龜不成?”
“那還能怎麼辦?打不過人家,難道我們就在這當縮頭烏龜不成?”性格急躁的蔣展鵬當即站了起來,向林外走去。
“你要幹什麼?”
“我去找那些個血族拼命,為大哥報仇。”
黃興豪氣急,兩步追上,一把拉住他,道:“你報什麼仇?人家那麼多人,就憑你一個人能行嗎?你就這麼去和送死有什麼分別?”
“二哥,你放開我,我要去找那些血族報仇。”蔣展鵬拼命掙扎。黃興豪氣急抬手狠狠的給他一巴掌,清脆無比,嚇了眾人一跳。
“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少給我添點亂。”
被打了一巴掌,蔣展鵬腦袋轟鳴一響,這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想象,在以前兩人雖然也紅過臉,可動手卻還是第一次。
蔣展鵬雙眼血紅,有暴走的跡象。薛紫寒見有點不對勁,當即出來阻止,拉開兩人道:“你們都不要吵了,現在我們關鍵是研究一下怎麼為你哥報仇,而不是在這裡大吵大鬧。”
對於薛紫寒和黃宇的關係,在場的人都非常清楚,蔣展鵬敢和黃興豪橫,可對於這個準大嫂,他還是畢竟尊敬的,不過嗓門還是原來一般大:“大嫂,這還用研究嗎?我們直接殺上去不就得了。”
聽得他這一聲大嫂,薛紫寒雙臉通紅,隱諱的看了周圍一眼,對蔣展鵬道:“好了,你現在旁邊待著,我們研究一下再做決定。”
“這還研究啥呀,直接上去砍不就得了。”對於準大嫂的話,蔣展鵬還是比較聽的,最終嘟嘟囔囔的靠著一棵大樹坐了下來。
薛紫寒搖了搖頭,也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密林之中的三十幾人都比較低沉,失去了黃宇這一主力,眾人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薛紫寒心中非常的苦澀,望著樹梢,她的眼神變得縹緲起來。
“紫寒你沒事吧。”周翠萱搭上她的手,輕聲問道。在場的人都明白,最痛苦的不是自己,而是薛紫寒,兩人經過了那麼多的曲折才走到一起,現在黃宇生死不明,最難過的非薛紫寒莫屬。
抹掉眼眶的淚珠,薛紫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表姐,我沒事,還挺得住。”
“我說黃宇也是,他幹嘛要那麼逞強呀,非要一個人進去,現在好了,被那個血色漩渦吸進去,生死不明。你說當時我們一起去多好,要死也是一起死起碼我們現在不用在這裡焦頭爛額了吧。”孫夢琪道。
“算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我們應該研究的是怎麼為黃宇報仇,而不是在這裡埋怨這埋怨那的。”周翠萱道。
畢竟是高刑偵的,孫夢琪發完了牢騷就叫過了溫爾,問道:“你對血族內部的防禦清楚嗎?”
溫爾搖了搖頭,道:“不清楚,我出來的這幾年間族內變化很大,守衛的位置也做了相應的改變,說起來我對裡面的守衛情況有可能還不如一個外人瞭解呢。”
“這可就難辦了。”孫夢琪摸著下巴,在原地轉悠起來:“不清楚他們的防禦狀況,我們怎麼進去暗殺那幾個該死的老頭子呢?”
孫夢琪想的非常,那就是先弄清血族的防禦情況,然後在摸進去殺掉血族族長和幾名長老,只要族長和長老一死,可以預見的是血族必亂,到時候報仇成功的機率也就大了很多。
不過血族在場之人並沒有一人瞭解裡面的防禦情況,這個想法也就只好扼殺在胎腹之中了。
想了半天,孫夢琪也沒有想出什麼好的辦法,對周圍的人招了招手,道:“大家都坐過來,我們先好好研究研究,看看怎麼處理這件事。”
“你們研究吧,一會兒告訴我結果就行了,我想休息一下。”薛紫寒站起身,向原始森林深處走去。
“嫂子……”曲涵函喊道。
曲妍婷連忙一把捂住她的嘴,道:“讓他安靜一會兒吧。”
“我跟去看看。”怕薛紫寒出事,周翠萱遠遠的跟在後面。
此時天已大亮,陽光灑滿大地,原始森林樹木茂盛,茂密的枝葉遮住了天上的陽光,林內昏暗無比,偶爾有一縷陽光透過葉縫照進照在地上,不知走了多久,薛紫寒來到了一個小河邊。
小河曲折,不是很寬,大約只有五六米左右,可幽幽的寒水卻體現出這小河不淺,來到小河邊,薛紫寒找了一塊大石坐了下來。
原始森林人跡罕至,可動物卻不少,一對小魚出現在薛紫寒的視線之中,兩條小魚在水中肆無忌憚的嬉戲,不時調皮的冒出水面,吐兩個水泡。
薛紫寒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看到這兩條無憂無慮的小魚,她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往昔歷歷在目,而今卻陰陽相隔。
最愛的人魂歸地府,而自己卻活了下來,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老天爺,你不公啊!”
薛紫寒放聲大笑,眼淚無聲無息,順著臉龐留下。暗處的周翠萱看得一陣揪心。
望著幽幽的寒水,薛紫寒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他一個人在下面一定很寂寞吧。”起身站起,一步一步向小河走去。
遠處的周翠萱看形勢不對,連忙從暗處衝了出來,一把拉住薛紫寒,道:“紫寒,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被周翠萱這麼一拉,薛紫寒當即清醒起來,看著周翠萱那關心的臉龐,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抱住周翠萱哭泣道:“表姐,黃宇死了,我該怎麼辦呀?”
周翠萱摸著她的腦袋,輕聲安慰道:“紫寒,你不要胡思亂想了,那小子命那麼大,現在說不定還沒死呢。”
“表姐,你就不要騙我了,那個漩渦你也看見了,如果換作是你,你會相信會有沒有死嗎?”
“我相信,只要我們要見到黃宇的屍體,我就堅信他一定好活著。”周翠萱將薛紫寒扶離了小河邊,道:“黃宇那人那還不瞭解嗎?他的實力你應該比我清楚吧,就憑那一個小小的漩渦就能奪取他性命?反正我是不相信。”
周翠萱拉著薛紫寒在旁邊勸了半天,終於打消了她尋死的念頭,兩人回到眾人駐紮的地方。
一日匆匆而過,轉眼又是一個月圓之夜,眾人都盤坐在原地療,這是一道纖細的身影悄悄站起,向林外走去。出了森林,她急速飛走。
她剛一走,林內的眾人紛紛睜開的雙眼,周翠萱嘆道:“這丫頭,還真是……”
“還磨蹭什麼,大家快跟上啊!”蔣展鵬興奮的添了添舌頭,連忙跟了出去。那二十幾名血族也是渾身血液沸騰,原因無他,剛才薛紫寒去的方向正是溫爾家族的方向。
一場大戰即將打響,無人可以阻止,也沒人能阻止。
在進入漩渦的那一刻,黃宇感覺自己腦袋一陣發暈,周圍的血水翻騰不已,發出陣陣惡臭,漩渦的吸力非常大,不管他如何掙扎,還是沒有控制住下陷的速度。
這是一條血色通道,裡面腥味撲鼻,令人作嘔,不過除了這噁心的臭味,再也沒有其他的危險。不知下陷的多久,下方突然傳來一絲光亮,這讓黃宇欣喜不已。
光亮看似很近,可也下墜了幾個小時才降落到地面。
這個漩渦非常的詭異,強如神人境界的黃宇也不能討到任何便宜,“彭”的一聲響,黃宇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這好似一個非常邪異的地方,黃宇已經達到了神人實力,但卻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在這裡他就像一個瞎子一般,找不著北。
剛才在漩渦中看到的那點光亮也消失了,地面陰暗潮溼,散發出一陣陣惡臭,黃宇皺了皺眉,直起身子,隨便選了一個方向,摸索著前進。
進過一段時間的適應,黃宇勉強能瞧出一點景物。這好像是一個廣闊無垠的空間,好像沒有盡頭。
一股股魔氣從大地上升騰而起,一道道虛影在魔霧之中繚繞不定,尖牙俐齒,長相凶惡,就如地獄的惡魔一般,張嘴狂嘯,卻沒有一絲聲音,瘋狂的攻擊著地面,地面卻沒有絲毫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