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哪錯了
打痞辦的負責人是秦真理以前在派出所時的哥們，但是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不處理一下是不行了，不過他還不想把自己的心腹拿掉，想好了找幾個倒黴蛋當替罪羊的主意，微微一笑，沉著地說：“老孔啊，嗯，這件事是要好好處理一下，隊伍紀律應該整頓一下了，不過，具體事情還要具體處理，如果不想個妥善的辦法，就是把他們都開除了，還是挽回不了影響嘛，這樣吧，先給受害人一些物質補償，啊，穩住他們，然後嘛，再想個兩全齊美的辦法。”
他轉頭看了看沉默不言的張雅音：“張政委，我看這件事就你坐鎮處理吧，讓老孔全權配合你，我現在到市裡去彙報一下，讓市委出面做好那些報社的工作，可不能以偏概全，任憑那些記者聽到一點風聲就無限擴大，抹煞了咱們全域性的成績。咱們局在大方向上還是好的嘛，幹工作哪能不出現一點失誤呢？你說是吧？”
一邊說著，秦真理站了起來，看了看低著頭黑著臉的打痞辦主任康欣，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康主任，你和我一起去市委彙報一下情況，畢竟事情是發生在你的衙門，你比較瞭解真相嘛。”
張雅音和孔衛東對視了一眼，秦真理這麼做，明顯就是在包庇康欣了。
“死者和家屬現在在什麼地方？”看著秦真理帶著康欣走出了會議室，張雅音凌厲的眼神掃視了一下，最後落在了打痞辦副主任羅啟明身上。
這個人是康欣的鐵桿手下，打痞辦平常就是局裡的小金庫，一向都牢牢的掌握在秦真理的手裡，康欣和羅啟明兩個人眼裡也只有秦真理一個人，其他的局領導還真沒有放在眼裡。要不是秦真理在這個是偶還想保康欣，也不會讓張雅音和孔副局長染指打痞辦的事情。
羅啟明也看出來秦真理的用意了，他心裡不由得感到一陣熱呼呼的，心說關鍵時候領導還是維護我們打痞辦的。
聽到張政委問話，羅啟明這才抬起頭說道：“死者的屍體現在放在了醫院的太平間，死者家裡的人也全都在醫院裡呢，據聽說他們已經開始糾集親屬，要在醫院的門口集合，打著橫幅到市局來鬧事……”
“嘭……”孔副局長啪的一拍桌子：“羅啟明，你的黨性原則哪裡去了，你還是不是人民警察？人家人都讓你們打死了，難道說你還不准許人家家裡人問問情況？這能是鬧事麼？假如死的人是你妹妹你會不會這麼說？”
“劉局……這。你這是怎麼說話呢？我這不也是為了局裡的聲譽著想麼？真要是讓他們打著橫幅招搖過市，影響的可不僅僅是打痞辦的名聲……”羅啟明的話還沒有說完，張雅音就冷淡過的打斷了他的話：“羅主任，你你還知道這件事情影響的不僅僅是打痞辦的名譽啊？在這之前你想到了麼？我好像聽說這件事情就是你親自帶著人去辦的，打人的時候你想沒想到這些，想沒想到你頭上的國徽？想沒想到你還是個警察？”
她雖然沒有和孔局長一樣拍桌子，可講出來的話一樣冷冰冰的讓人感到一股子寒氣。
“不過，有一句話你說的很對，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安撫好死者家屬，不能讓他們招搖過市，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孔局長，咱們和羅主任一起去看看，可以先和死者家屬談談，看看他們有什麼要求，然後在研究下一步的善後工作。”
現在張雅音的官最大，當然是她說了算數，羅啟明心裡再不願意，也只要陪著一起去。可是，他眼珠一轉，看了看坐在角落裡面的一個女警察，大聲喊道：“文蘭，你也跟著一起去，你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好張政委的安全，死者家屬說不定會採取什麼偏激的行動，你不準離開張政委半步，一定不能讓他們的人把張政委傷到一手指頭。”
張雅音笑了笑：“羅主任，我可也是正規的警察院校畢業的，當時各科成績全優……”
“那是，那是……”羅啟明聽出來了，張雅音這是對他說她是繡花枕頭不動聲色的還擊呢。當警察的還要別人保護，這本身就是羅啟明對張雅音的輕視。張雅音馬上就說自己是科班畢業，刑偵、射擊、搏擊等等各科全優。但張雅音也並沒有堅決拒絕接受文蘭的保護，上車的時候還讓文蘭上了她的車。羅啟明撓了撓頭皮，覺得自己那個地方出現了錯誤，可是他又想不起來自己錯在哪裡。
“愣什麼呢羅主任，走了。”聽到孔衛東的聲音，羅啟明一邊上車，一邊心裡恨恨的說道：“得意什麼啊，打痞辦還是秦局長說了算。”
秦真理和康欣到了市委，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向市委吳書記作了彙報，當然康欣在回報的時候說得很婉轉，千方百計的為自己找著理由辯解開脫。
吳慶業現在剛上任沒有多長時間，一聽公安局居然給自己捅了這麼大的婁子，一張臉頓時陰沉的怕人。但現在情況還沒有了解清楚，他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要求公安局一定要高度重視，做好善後和安撫工作，千萬不能引發後遺症。
等到秦真理和康欣出去，吳慶業馬上就打了政法委唐書記的電話，要求他親自調查事情真相，做到妥善處理，公安局那邊有關人員，該負什麼責任就負什麼責任，一定要嚴查嚴究。
秦真理從吳書記的辦公室裡出來，就讓康欣先回去，他自己一個人又坐車去了市政府。可是等到他從市長錢向前的辦公室裡出來，卻看到康欣還等在市政府大門口。
“你怎麼還沒回去？家裡那一攤子事情你不回去萬一出現紕漏怎麼辦，一點政治敏銳性都沒有……”一看到康欣迎上來，秦真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呵斥，把剛才錢市長訓他的話原封不動的批發給了康欣。
秦真理從吳書記的辦公室裡出來，就讓康欣先回去，他自己一個人又坐車去了市政府。可是等到他從市長錢向前的辦公室裡出來，卻看到康欣還等在市政府大門口。
“你怎麼還沒回去？家裡那一攤子事情你不回去萬一出現紕漏怎麼辦，一點政治敏銳性都沒有……”一看到康欣迎上來，秦真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呵斥，把剛才錢市長訓他的話原封不動的批發給了康欣。
“局長，我……我已經回去過了。張政委和孔局長帶著羅啟明他們去了醫院，這個事情我看讓張政委處理就已經夠……夠重視的了……另外，昨天抓到的其他人還沒有來得及審問呢，你看你是不是親自把把關，那個……剛才我已經把她們都提到恆發賓館去了……”
“你……你這個同志啊……”剛才康欣的話雖然支支吾吾，可秦真理還是都聽明白了。醫院裡面那個爛攤子讓張雅音頭疼去正好。局長政委一般大的官，政委做得好了自然也有局長的功勞，做的不好打板子也打不到自己身上，頂多是被領導呵斥幾句。
以前康欣就經常和自己玩這種遊戲，所謂請求秦真理親自審察嫌犯，其實是要他在那些嫌犯中選個中意的。一般這種時候，那就表明這些人中間肯定有姿色出眾的貨色。
在這個風口浪尖上，秦真理本來想罵康欣是豬腦子的。可是轉念一想，既然自己想把醫院那攤子事情推給張雅音，自己總不能回到局裡乾坐著吧？
事情的起因就是因為昨天晚上手下抓錯了人，局長親自審訊甄別，然後再放一批無關緊要的人出去，而確實有問題的娛樂場所更得狠狠打擊一批，只有這樣才能轉移群眾的視線，還能……嘿嘿，倒確實是一個一舉三得的好主意。
恆發賓館二樓的一個大房間裡，關著六七個18－23歲的靚麗美少女，看押著她們的四個警察都是康欣的心腹。
秦真理在門口站住腳步，眼睛一下就盯在一名叫小雪的女孩身上。“嗯，就她吧，先把她帶出來，我要獨自審問。”隨著他的話聲，一個警察馬上就把小雪帶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裡面。做這些事情早就是輕車熟路，秦真理根本就不擔心什麼，他一邊跟在後面慢悠悠的上樓，一邊對著康欣擺了擺手，那意思就是讓康欣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小雪是從偏遠的農村來城裡打工的，看著村裡的小姐妹出去混了一段時間，都穿的花花綠綠的回到了村裡顯擺，有的人居然還手裡拿著能和人直接講話的機子。這一切都讓小雪看著心動不已。
可是，在城裡面轉悠了很多天，小雪也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一些飯店倒是招收服務員，可是一個月才給二百塊錢的工資，這一切都離小雪的期望太遙遠。眼看著身上帶的錢已經所剩無幾，再找不到工作，自己就會餓肚子了。
一天前，她望著眼前招收服務員的告示猶豫著，這家夜總會在這一帶很有名氣，不過聽說裡面很亂，自己適合在這裡嗎？在這個大染缸裡，自己會變的怎樣呢？小雪不敢想下去，可是她太需要工作了，看著告示上面寫著服務員都開五百塊錢，小雪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其實她現在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
思慮再三，小雪終於邁步走進夜總會……
“請問這裡招服務員嗎？”領班尋聲回頭，不覺眼前一亮，好個清純標緻的少女，亭亭玉立，含苞待放。他忙點頭：“是呀，你來應招的？”小雪點頭說是。
領班上下打量著小雪：“跟我來！”
他領著小雪來到一個包間，回手關上房門。“你真是來應招服務員？”領班疑惑道。
“你們不是貼的告示嗎？”小雪感到很奇怪。
“是，但……可惜！實在是可惜！……小姐，如果你願意坐檯，你會掙到很多很多的錢，是你意想不到的數目。”
“不，如果你們不缺服務員，那我走了。”小雪堅決的說著，轉身要走。
“哎……”領班拉住她：“再商量商量……”
“放開我……”小雪感到很害怕，和領班撕扭著。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幾個公安湧進來，不由分說把他們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