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不是笨蛋,好端端的,一下子難受起來,這其中……
抬手,自個把脈。
“咦……”
宮璃洛瞧著,忙問,“怎麼了?”
無憂難得凝眉,沉思片刻,掀開馬車簾子,朝豐城光喚道,“老頭子,你過來!”
馬車停下。
豐城光走到馬車邊,錯愕問,“咋了?”
無憂那高傲的性子,還真是難得呢。
“你給我把把脈!”無憂說著,毫不客氣的伸出手腕,讓豐城光給她把脈。
豐城光也不惱,呵呵直笑,馬屁的緊,“丫頭啊,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薑還是老的辣吧!”
“囉囉嗦嗦什麼,快點!”無憂說著,人懶洋洋靠在宮璃洛懷中。
自是一股高高在上,貴氣。
豐城光失笑,抬手扣住無憂手腕。
“咦……”
怎麼會,怎麼會。
豐城光驚訝極了,索性爬上馬車,仔細給無憂把脈。
按道理應該不會的啊。
“豐前輩,怎麼了?”宮璃洛擔心問。
不著痕跡抱緊了無憂。
無憂倒是坦然,嘴角慢慢勾起笑,“確定嗎?”
“怎麼說呢?”豐城光賣關子。
“什麼怎麼說,實話實說唄!”
豐城光笑,縮回手,撫摸著自己的鬍鬚。
無憂瞧著,心中已然有數。
咻地坐起身,一把揪住豐城光衣襟,認真問,“不會錯的吧?”
豐城光看著衣襟上的手,眨巴眨巴了眼睛,示意無憂鬆開。
“說話……”無憂冷聲。
壓根不去看豐城光的示意。
豐城光微微嘆息,“是是是,確定,一定,肯定你有喜了!”
有喜了。
懷孕了。
無憂呵呵呵笑著鬆開了手。
扭頭看向目定口呆的宮璃洛,“璃洛,我們有孩子了……”
話還未說完,發愣的宮璃洛忽地起身,大手一張,掐住了豐城光脖子,怒吼,“你不是說,吃了你的藥,憂兒暫時不會懷孕,為什麼,為什麼……”
憂兒的身子那麼差。
他身上還有毒。
孩子,孩子生下來,會不會不健康,會不會有什麼殘缺。
一切的一切,都說不準。
豐城光委屈的緊。
“我哪裡知道,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我恰巧就是那前浪,我醫書雖好,可丫頭她醫術好,毒術更好,我哪裡知道,她給你喝了什麼藥,在一個,丫頭身體,根本就沒那麼弱,說不定,這孩子和你們很有緣分,他就這麼來了……”
豐城光說的信誓旦旦,宮璃洛卻的急紅了眼。
更是心驚肉跳。
慢慢鬆開口,回頭看向笑眯眯的無憂,“憂兒……”
伸出手,輕輕把無憂擁入懷中,“憂兒,可是我做了什麼,讓你沒有了安全感,讓你誤會了嗎?”
他是真捨不得無憂小小年紀就懷了孩子。
畢竟,她都還是個孩子啊。
無憂微微搖頭。
“不是的,都不是,璃洛,就我們兩個人,太孤單了,我想有我們愛的結晶,以後我們是三個人,四個人,五個人,六個人,我好想為你生兒育女,我……”
宮璃洛感動的心都化了。
“憂兒,憂兒……”
說不出太多的甜言蜜語,只能一句又一句喚著無憂的名。
無憂的有孕。
翠翠高興壞了。
宮壹,宮貳也開心的直咧嘴。
請示宮璃洛之後,決定給侍衛們加薪餉,豐城光也笑的眯了眼。
莫堇寒靠在樹幹上,看著不遠處,宮璃洛抱著無憂在大樹下,翠翠在一邊扇著扇子。
原本在行走的隊伍,因為無憂一句,馬車有些顛簸,她睡不安穩,宮璃洛便下令,原地紮營。
為了萬無一失,宮璃洛甚至調動了近萬人馬,護著。
那些從來不曾行走於光明的侍衛,瞬間從很多地方冒了出來,只為保護一個女子,一個還未成型的孩子。
深吸一口氣。
莫堇寒心想,是該放手了。
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宮璃洛,他們有個甘苦與共,有過生死離別,有過此生不變,生生世世不變的諾言。
而自己,只是一個插足者。
莫堇寒朝宮璃洛,無憂走去。
遠遠的,宮璃洛似乎在說著什麼,他懷裡的無憂淺淺笑出聲。
原來,壓根沒睡著。
三輛馬車,慢慢的往前行走。
近萬身穿黑衣,手握寶劍的侍衛護送,不管走到何處,饒是名震江湖的土匪,強盜,都乖乖讓路,送上鎮寨之寶,以求宮璃洛手下留情。
無憂自從得知自己懷孕之後,不管多煩躁,都會慢慢調整,最後平靜下來。
卻依舊粘宮璃洛。
“璃洛……”
“嗯!”
“璃洛……”
“嗯!”
“璃洛……”
“嗯!”
沒有說太多,只是一個喚,一個應。
仿若要把十年的分離喚回來。
宮璃洛也不惱,無憂喚,他便深情款款應聲,毫不敷衍。
無憂呵呵笑了起來。
曾經何時,她也這麼孩子氣了。
延綿大山之中的一個小山村,據說血印草就在這山中。
小山村的村民淳樸善良,一下子見到這般強勢的隊伍,小孩們嚇哭了,一個個往家裡跑,大人們更是快速回家關了門。
若有孩子還在外面跑,大人硬著頭皮跑出家門,尋了孩子,一邊拉扯著往家裡跑,一邊又是打,又是責罵孩子不懂事。
無憂瞧著,深深吸氣。
“璃洛,你聞到了嗎,誰家在煮東西,好香啊!”
宮璃洛搖頭,卻扶著無憂下馬車,“我們去看看!”
“好!”
宮璃洛扶著無憂走了幾步,回頭吩咐屬下道,“不得擾民,違者殺無赦!”
宮壹忙上前幾步,“王爺,我們的吃食不多了……”
“問人買,記得銀貨兩訖,切莫欺凌弱小!”
宮壹忙應聲,“是!”
他家王爺面冷,卻心熱。
更不會仗勢欺壓百姓。
翠翠本想要跟上,宮璃洛不讓她跟著。
很多時候,宮璃洛只想和無憂呆在一起。
其他人,不管是誰,都感覺礙眼。城市有城市的味道,鄉村有鄉村的淡。
很多泥土為牆,屋頂是茅草,有幾戶人家富裕些,屋頂是窯瓦。
“香味越來越近了呢!”
宮璃洛失笑,“你啊,什麼時候貪嘴了!”
“呵呵,最近開始的,你沒發現嗎?”
宮璃洛聞言,沉思片刻,“好像是,看來,咱們寶貝將來可是個大胃王!”
“恩,真有可能是呢!”
相視一笑,繾綣纏綿。
情動只是那瞬間。宮璃洛便覺得,那瞬間的無憂那般美,那般溫柔,那般觸動他的心,伸手摟住無憂的腰,低頭輕輕淺吻。
然後退開。
眸子內,溫柔一片。
“憂兒……”
無憂笑,“呵呵,呵呵呵!”
笑軟在宮璃洛懷中。
宮璃洛扶穩無憂,上前去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女孩,穿著青布衣裳,頭髮紮成麻花辮。
見宮璃洛白髮紅顏,嚇了一跳。
“你,你……”
“我娘子聞到了香味,我來買些給我娘子嚐嚐!”宮璃洛淡聲到。
娘子……
無憂為這聲娘子,樂開了花。
咧嘴笑了起來。
女孩看著宮璃洛一身華麗紫衣,面容淡漠,卻不怎麼像壞人,猶豫片刻,“你等著,我去問問我爹爹……”
說完,連門都沒關,轉身跑了。
不一會,女孩領著一個滿頭白髮的男人走來,
第一眼。
宮璃洛便認出了面前之人。
那人亦認出宮璃洛,驚得渾身都抖了起來。
“真真冤家路窄啊!”宮璃洛一字一句,淡聲說著,轉身牽著無憂朝裡面走去。
男人立在原地,整個人都抖得不行。
“爹爹……”
男人輕輕摸著女孩的臉,“果兒,可怎麼是好?”
躲了十年,驚了十年。
如今,還是來了。
原本以為可以躲過去的,卻不想,有的人,壓根躲不過。
他罪該萬死,死不足惜,可這孩子,孩子……
孩子無辜啊。
屋子很破舊。
宮璃洛讓無憂坐下,一
邊拿了碗,舀了東西,放在無憂面前。
其實,也就是一碗糊糊,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煮的。
偏生無憂懷著孩子,覺得吃什麼都香。
無憂低頭吃著,宮璃洛坐在一邊陪著,男人立在一邊,雙腿發軟,緊緊抱住女孩——果兒。
“唔,吃飽了!”
無憂低呼一聲,擱下筷子。
宮璃洛遞上手帕。
見無憂擦了嘴,才看向一邊的男人,“你是青龍……”
男子聞言,眸子一閉,深吸一口氣之後睜開,“是,我是青龍,洛王別來無恙!”
“託你們的福,本王很好!”
聲音很冷,冷的青龍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十年,他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更是送走了三個當年的同伴。
他們四人,就像中了魔咒一般,日日夜夜都在做同一個夢,夢中,宮璃洛一襲紫衣,白髮,雙眸嗜血,雙手掐住他們的脖子,讓他們喘不過氣,日日夜夜如此迴圈。
饒是殺戮過的人也承受不住,嚇破肝膽死去。
而他,是四人之中倖存的一人。
噩夢一直折磨著他。
如今,索命的終於來了。
“洛王,我死有餘辜,死不足惜,求洛王,可憐可憐這孩子,她爹孃早死,是個孤兒,我只是見她可憐,收留了她,她與我毫無干系,求洛王開恩,留她一命吧……”
宮璃洛看著青龍,冷笑出聲。
“好個菩薩心腸!”
當初,他的無憂也才五歲,不是嗎?
那時候就下的了手,如今,又什麼資格來求他。
“洛王,我自知死一萬次都不夠,孩子,孩子……”青龍說不下去。
想當年,他們以戲弄受傷的無憂,宮璃洛為樂,笑的那麼開心,那麼肆意。
如今,哪裡還有臉皮求情。
果然,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一切善惡,都有迴圈。
“爹爹……”果兒見爹爹跪下,也忙著跪下,緊緊拉住青龍的衣袖。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她,很害怕。
好一會才鼓起勇氣看著無憂,“大姐姐,我願意代替我爹爹,求你放過我爹爹吧!”
無憂看著果兒。
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再瞧青龍的臉色,怕也是時日不多。
而青龍和雷老虎不一樣,他並沒有如雷老虎那麼壞到透頂。沉思片刻,“璃洛,我們走吧!”
“憂兒……”
“沒說不殺,只是不想現在殺他而已!就當是這碗糊的報酬!”無憂說著,站起身,“暫且饒你幾日,我想,你應該會跟你女兒說清楚,我們為什麼殺你的,對嗎?”
“是是是,一定會說清楚!”
這是青龍的保證。
他是決計不會讓果兒去找宮璃洛,無憂報仇的。
因為,他本就該死。
無憂,宮璃洛走了。
“爹爹……”果兒輕喚。
“果兒,爹爹的好女兒!”青龍說著,抱住這個陪了他五年的女兒。
不是親生,卻勝過親生。
陪著他過了難熬的這些年。
“爹爹,為什麼?”果兒問。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果兒,以後千萬不要做壞事,尤其不要貪心,更不要去害人!”
果兒聽著,一個勁的點頭。
“當初,爹爹就是太貪心,太壞,把一個五歲的孩子丟下懸崖,害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瞬間白了發,爹爹罪孽深重,死有餘辜!”
“爹爹……”
“果兒,你聽爹爹跟你說,不要怨,不要恨,更不要去報仇,爹爹是該死,是真的該死……”
果兒搖頭,“爹爹,不要,不要……”
青龍把來龍去脈跟果兒說了一遍。
果兒還是搖頭,“爹爹,不管你做了什麼壞事,你都是果兒的爹爹,果兒不要爹爹死,果兒要爹爹好好的,果兒想要爹爹長命百歲,爹爹,你答應果兒,好好活著,好不好……”
沒有了爹爹,她就真成了人人可欺的孤兒了。
她願意,願意為了爹爹做任何事。
想到這裡,果兒起身跑了出去。
“果兒……”
青龍低喚,追了出去。
宮璃洛扶住無憂往回走,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真心慈手軟饒了青龍。
無憂做不到。
她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
宮璃洛亦做不到,當初的痛,痛徹心扉,怎麼可能說忘就忘,說饒恕就饒恕。
絕無可能。
“憂兒……”
“嗯!”
“有何打算!”
無憂冷笑,“我們缺一個領路人!”
一個熟悉大山地形的人。
“憂兒的意思……”
“如果他能夠領著我們找到血印草,饒他一命又何妨……”
誰敢說,青龍隱居在此,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和打算。
世間哪來那麼多巧合。
無憂是不信的。
無憂話落,扭頭,便見果兒快步跑來。
撲通一聲跪在無憂和宮璃洛面前,不停磕頭。
無憂挑眉,不語。
很快,青龍追了過來。
猶豫片刻之後,還是跪下。
“呵呵,璃洛,你看,我猜的準不準!”
宮璃洛不語。
青龍卻是知道,“洛王,我願領路,帶您找到血印草,若我尋到血印草,還請洛王饒了果兒……”
青龍可是明白,由始至終,宮璃洛都沒說過,要饒恕了果兒。
那麼一切都是有變化的。
宮璃洛看著青龍,冷冷一哼,“等找到血印草再說吧!”
“洛王……”
“怎麼,想以此威脅本王嗎?那本王告訴你,既然血印草在這山中,饒是夷平了大山,本王亦會把它給找出來,有你無你,都一個樣!”
------題外話------
巫靈香《候門農辣妻》http:。ournovel./info/622809。html
現代女穿到古代,為生存,種田,做燒烤小吃,成為福甲一方的風雲人物,護兒子,順便虐虐那些極品家人,**培養忠犬妖孽夫君,強悍辣妻養成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