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炎墨翊的底線
風斂的目光一下子就這麼柔和起來,昨天真是辛苦她了,一個弱女子,還這麼勇敢地將他帶回來。
但是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又轉向了門口放著的冥界珠上,經過一個上午的暴晒,那棵草獨有的氣息已經消失不見。本來紅豔的一株草,也泛著黑『色』,顯示出了它巨大的毒『性』。
風斂記得,他當時學醫的時候,師傅就再三叮囑他,不要去碰冥界珠,並稱它為“瘋狂的『藥』草”。
因為它能治好一些疑難雜症,卻也能憑藉它巨大的毒『性』害人。
他默默地拿過搗『藥』碗,將冥界珠磨碎,這是他讓夏靈雪恢復容貌的唯一機會,再毒,他也要試一試。
夏靈雪睡到黃昏之時,才緩緩醒來,看到風斂忙碌的身影,不禁有些鼻酸。
最近風斂一直為了恢復她的樣子,忙裡忙外,讓她心中有些愧疚不安,況且他身上也中了毒,昨晚也是一夜未眠,也需要休息。
“風斂。”夏靈雪叫他,因為一天沒有喝水,聲音有點喑啞,語氣中有著淡淡的不忍。
“恩?”風斂頭也沒回,只是應了一聲,然後繼續將手中最後一味『藥』加入『藥』鍋。
“你都沒有休息?”夏靈雪緩緩走近他,白髮飛揚,她幽幽地開口,“為了我,這麼折磨自己的身體,划不來。”
“誰說的?”風斂突然轉身,一臉開心的笑意,“馬上就會划得來的!”
在夏靈雪一臉疑『惑』的時候,他有轉身,然後將『藥』倒出,遞到夏靈雪的面前:“喝了這個,就能恢復你的容貌,相信我!”
夏靈雪低頭嗅了一下那碗奇怪的『藥』,不像平常的『藥』那樣泛著黑『色』,這碗『藥』,是像血一樣的鮮紅『色』。有著淡淡地香味從『藥』中蔓延而出,但是到底是什麼香,她又說不上來。
她帶著疑『惑』結果『藥』碗,輕輕地抿了一口,那種強大的苦澀讓她忍不住想要作嘔。
“別吐!”風斂連忙止住她,“這『藥』勁頭確實大,但是它能和你體內的毒相抗衡,才能恢復你的容貌。”
夏靈雪點點頭,強忍住胃中翻湧的不適之感。風斂說的這種以毒攻毒的道理,她能理解。
半盞茶的時間,夏靈雪就一直在這種忍耐吐意的環境下度過。
終於,風斂覺得時辰到了,他的俊眉一斂,掏出懷中的銀針,刺向了幾個重要的『穴』位。
兩毒相爭,他必須保住她的心脈……
深幽的竹林之中,炎墨翊在一幢小竹屋前靜靜佇立。
“就是這裡了?”他轉頭問身後的侍衛。
他得到訊息,鬼醫就是住在這裡。為了找夏靈雪,他甚至等不到侍衛們來找,就親自趕了過來,但是他看著眼前這個荒蕪的竹屋,一點也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王,屬下進去看過了,這裡確實有人住過,但是這幾天,應該沒人。”侍衛恭敬地上前報告。
裡面的傢俱和用品一應俱全,還有瓶瓶罐罐的『藥』物,應該就是鬼醫住的地方沒有錯,但是看這個樣子,已經有幾日沒有打掃,連桌上都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想來鬼醫是離開這裡了。
“恩。”炎墨翊點點頭,深邃的眸子中有著一絲隱忍的怒氣,他的手緊緊地握拳,泛白的關節顯示著他心中的恨意——太后啊太后,你已經是階下囚了,居然還敢愚弄本王!
“王,屬下發現一樣東西。”正在這個時候,另一個侍衛從竹屋中衝出去,手中拿著一件炎墨翊很熟悉的衣服。
“屬下在竹屋後面的地上發現的,想必是被丟棄的,屬下覺得,這件衣服,有點像是夏妃娘娘的。”
炎墨翊也不怕髒,主動接過那件已經斑駁陸離的衣服,放在手中細細觀看,這確實是夏靈雪的衣服!那就是雪兒確實來過這裡!
但是他翻轉著手中的衣服,突然又有怒氣——為何,會有衣服?
這個鬼醫,和她,是什麼關係?
…………
這次闖入太后的寢宮,炎墨翊顯然沒有上次那麼客氣。
當著所有宮人的面,他就一下子衝進去,單手掐住她的喉嚨:“說!他們現在在哪裡?”
他花了這麼多時間,才打聽道了神出鬼沒的鬼醫的住處,但是現在人去樓空,所有的線索都已經斷了!他沒有耐心去慢慢找,所以直接就來問這個女人!
炎墨翊闖進來的時候,太后正在軟榻上聞著香爐中的馨香,氣定神閒地享受著寧靜,包養自己的美貌。
她冷不防被炎墨翊這麼一掐,大聲尖叫起來,看著所有的宮人都在場,於是氣焰也更甚了一份:“放肆!你還當不當我是母后了?”
炎墨翊卻冷冷一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本王從來就沒有把你當過母后,這點,我們心知肚明!說,他們現在在哪裡?”
“咳咳咳……”太后被掐得喘不過氣來,腦中一片混沌,“你說的,是誰啊……”
“別給我裝蒜!我們之間,還有其他交集,我需要來問你的嗎?”炎墨翊的聲音更冷,本來俊逸的臉龐上似乎凝上了一層霜。
眾位宮人在旁邊看著,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去阻攔,就炎墨翊在這樣盛怒之下散發出的氣場,就讓滿屋子的溫度下降幾度,也讓人不寒而慄。
“鬼醫?我……不知道。”太后的臉憋得通紅,哆哆嗦嗦地說了幾句,“萬一他們浪跡天涯了,關我什麼事,我怎麼……啊!”
太后還沒有說完,炎墨翊就毫不憐惜地將她往旁邊一甩,讓她當場便尖叫出聲。
“你有種再和本王說一次!”像是地獄中的魔鬼一般,炎墨翊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因為她剛才的那句話,已經觸犯了他的底線。
“我……我……”太后在地上狼狽地爬著後退,炎墨翊臉上的表情,似乎下一秒就能送她去見先王,她是真的怕了,但是她的嘴上卻還是加了一句,“我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我怎麼知道……”
但是這一句,卻讓炎墨翊的誤會更深。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連太后這種幕後主使者,也說“他們兩的關係”,就代表,真的有關係。
盛怒到了極致,炎墨翊反而就鎮定了,微微一笑,優雅而俊美。
“來人。”他的嗓音輕輕的,和剛剛朝著太后怒吼的聲音截然相反。
幾個侍衛很快衝了進來,站在炎墨翊的身後等待發落。
“你想幹嘛?”太后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但是她依舊掙扎著,“我身上的傷還沒有好!你要殺我,也要等我傷好以後!你說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