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去了一家日式餐廳吃壽司。
期間白印懷時不時盯著她看，她回望過去，他就露出儒雅的笑。
一頓飯吃下來，路書秋只顧著臉紅，那些色彩斑斕的壽司到底什麼味道，她全部說不上來。
飯後兩人在外頭散了一會兒步，白印懷就駕車送她回家了。
小區門前。兩人在道別。
“晚安。”白印懷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路書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銀白月光下臉上是淡淡的紅暈。
“晚安。”她低著頭小步跑開。
一直跑到樓上，開門進去，開啟燈，然後就聽到樓下汽車發動的聲響。
白印懷不僅長得好，還是一個難得的紳士，總是看到她到家並且亮起燈，才會上車離開。
路書秋微微喘氣，探出頭時，只看到銀灰色汽車的尾部，車速平穩，很快就整個都看不見了。
伸手摸一摸額頭，路書秋彷彿又感覺到他有些冰冷的脣觸碰著自己。她羞澀又覺得開心，嘴角一直翹起來。
這一天洗澡的時候，路書秋照例歡快地唱了歌。
幾天後路書秋和江童以及柯令茹一起參加新人考核。早上考的試，下午剛上班就有了結果。三個人全部合格。其中江童更是以絕對的高分通過了。
快下班的時候，徐克讓楊波召集所有人，說是有幾個重要的通知要告訴大家。
路書秋看看江童，江童也回望過來。兩人心裡都知道，徐經理的通知裡肯定會提及總公司季會的事。
部門的人都到齊後，徐克踏著穩健的步伐出現了。
第一個通知是關於慶功宴的。徐克簡單說了下舉行地點和時間，然後說明具體情況會由他的助理楊波告知大家。
第二個通知不出路書秋和江童的意外，果然是告訴大家這次的總公司季會將會由她們兩人参加的事情。
徐克的話語裡毫不吝嗇地誇獎了她們，甚至列舉了兩人各自的優點。
在大家豔羨的目光裡，路書秋一直帶著謙虛的微笑。而江童就是江童，面色冷淡，除了眉梢的幾絲喜悅，模樣就跟平日裡一樣。
柯令茹就在她們邊上，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遺憾。她之前做了很多工作，知道總公司的季會對新人來說是很難得的機會，當初得到新產品的工作時她就幻想著自己能夠得到這個機會。
她心裡雖然失落卻也坦然，無論是路書秋還是江童都非常優秀，自己輸給她們，她覺得在情理之中。
於是她走過去，笑著向兩人道喜，“小秋，江童，恭喜你們啊。你們真厲害，季會對新人來說簡直就是天上的月亮，人人都想摘它呢。真為你們感到高興。”
見著她，路書秋原本的笑臉忽然就有些蔫，她扯扯嘴角，禮貌地回答，“謝謝。你也很厲害。說不定下次就輪到你了。”
她的厲害聽在柯令茹的耳朵裡不知為何多了一份諷意。
柯令茹只怪自己多想，又笑眯眯地說，“那就借你吉言了。對了，這麼好的訊息值得好好慶祝一下。等會兒下班後，我們一起去吃晚飯吧？我請客。”
“不用了。”路書秋想也沒想就拒絕。
柯令茹的笑僵在臉上。
大概知道自己太過冷淡，路書秋又露出客套的笑，“我等
下還有事情，下次吧。”
江童跟在她後面，清冷地接著話，“我也是。”
“呵呵呵，這樣啊。”柯令茹乾巴巴地笑了幾聲，“真是不巧呢，那下次吧。”
“嗯。”路書秋簡單應一聲，又轉頭將注意力集中在徐經理的講話上。
柯令茹偷偷地注視著兩人，心裡有些酸澀。
身後忽然有隱隱的香水味傳來，她沒有回頭就知道是劉麗伶。
她目不斜視，用只有兩人聽到的音量說，“你來幹什麼？”
劉麗伶並不回答，只拿眼角掃了掃那邊的路書秋，悄聲附耳說道，“那個路書秋，好像對你有戒心呢。”
“你不要在這裡挑撥離間。”柯令茹冷冷地說，“小秋她是好人。一直對我很好。江童也是，雖然性子冷了一些，但是人不壞。”
劉麗伶不屑地嗤一聲，“什麼好人不好人，你們都是新人，又同屬一個部門。到最後不都要爭鬥一番？我這是在提醒你，不要被表面的東西迷惑了。要不然到頭來有你哭的。”
“你胡說什麼？”柯令茹皺著眉頭，聲音都有些尖厲起來，“她們都是好人。我們不僅是同事，還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她們怎麼會害我？當然，我也絕不會害她們。”
“呵呵呵。”彷彿聽到世界最好笑的事，劉麗伶的嘲諷毫不掩飾。
“很好？朋友？再好能好過你和甘露？別忘了，當初你也是這樣信誓旦旦對我說，絕對不會傷害甘露。結果呢，到頭來還不是背叛得徹底。”
“你可不要忘了，她之所以犯錯嚴重到被開除，你柯令茹可是功不可沒啊。”
“你閉嘴！”柯令茹最恨她提起這件事。
“隨便你。”劉麗伶冷哼一聲，腳步踏踏仰著脖頸就離開了。該說的都說了，置於這個女人要怎麼做，全在她自己。
她劉麗伶又有什麼損失？
討厭的甘露已經離開，剩下的這幾人，她偶爾參一腳，添點油加點火，權當業餘時間觀看真人版的娛樂節目了。
柯令茹冷著臉等她離開後，又將目光投向側邊不遠處的路書秋和江童。兩人好像是比較親密，江童那冷冷的性子在路書秋面前居然還蠻多話。
不知江童說了什麼，路書秋被逗笑了。偶然轉頭和自己的視線對視，柯令茹剛剛要展開一個笑容，她卻很淡很淡地扯一扯麵皮，然後不動聲色地別過臉去。
柯令茹看到那雙之前一直友善的眼睛，裡面一絲笑意也沒有。
她頓時明白過來，原來不是錯覺，路書秋對自己的態度真的在轉變。她的心驟然一緊，為什麼？
她想要知道原因。
人群中心的徐克還在講話，話題到**地方時，隱晦地略過。
“除了以上這些，今天還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宣佈。”他講到這裡，特意頓了頓。
人群因為他這個最後的通知，又有些喧鬧起來。
大家都在那裡猜，徐經理最後要宣佈的到底是什麼事情。
徐克抬眼看到不遠處的身影漸漸走近，這才接著說，“今天要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事，她今天也出色地通過了新人稽核。請大家熱烈歡迎，秦天，秦小姐。”
隨著徐克報出名字，一個纖細的身影穿越人群，嫋嫋地走過來，最後停在徐克身邊。
徐克將麥克風給過去，一隻素白的手接過，抬頭露出臉來。
“大家好，我是秦天，以後就是同事了。希望大家多多關照。”說完頗為謙虛地微微鞠了躬。
本就覺得這個名字耳熟的路書秋，看著她彎腰時如墨般的長髮散下來，形成一波波的水紋，再抬頭時伸手將又直又黑的靚麗頭髮掠到耳後。
這頭秀髮，這個動作……
是她！
路書秋驚訝地睜大眼睛，還不忘推推邊上的人，“江童，你還記不記得她？那天面試的時候見過的應聘生？”
“嗯。”江童自然沒忘，“她怎麼在這裡？”
這個問題問得，路書秋沒有答案。“誰知道呢？”
徐經理剛才雖然沒題有明說，但話裡頭意思很明顯，這個叫秦天的年輕女人是來填補甘露的位置的。
“就算要再招一個人填補空缺，也不該是她啊。”江童雙手抱胸，擰眉不解。
路書秋從為甘露的惋惜之中出來，聽了她的話，聳聳肩，“說不定她真的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即使面試時出了那樣的事，公司還是要請她回來。”
江童一句話就差點噎死她，“你是白痴嗎？”
路書秋不樂意了，“喂喂，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哦，不好意思？”江童從善如流，立刻改口，“你是笨蛋嗎？”
“……”路書秋的臉都黑了，“你……算了，你還是直接說說你的看法吧。”她不跟她吵，反正無論怎麼吵，過程多麼激烈，到最後敗下來的總是自己。何必呢。
路書秋正等著呢，沒想到江童頭一轉，表情莫名其妙，“什麼看法？誰告訴你我有看法？”
路書秋氣結，“江童，你……”
江童挑挑眉，“我怎樣？”
路書秋手指微顫，“你無恥。”
江童緊接著，“你下流。”
路書秋立刻瞪眼，“我哪裡下流？”
江童涼涼看她一眼，“口水啊。每次見到白副經理，總感覺你那叫做嘴巴的器官就開始瘋狂地分泌唾液。誒，你要不要考慮去整個容？”
話題如此跳躍，路書秋明顯跟不上，“什，什麼？”
“換個大一點的嘴巴呀。”江童煞有其事地說，“嘴巴大一點，你面對白副經理時，我就不用每次都心驚膽戰，總擔心你會做出譬如像猴子一般瘋狂流口水之類的蠢事了。”
末了，她凝神短暫地思考了下，表情慎重地望過來，“真的。路書秋，你認真考慮下我的建議，好嗎？”
路書秋直覺得自己的血液一直往上湧，“好你個頭啦！”她正要對江童發火，眼睛掠過去，卻看到那個秦天洋溢著笑容向白印懷走去。
他們並肩站在一起，說了一些話。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一貫溫和儒雅的白印懷和墨髮雪膚的秦天，他們兩人看起來居然格外般配。
秦天問了什麼，白印懷耐心地回答她。
然後路書秋看著那個秦天忽然笑起來，她捂著嘴巴，一頭靚麗的黑髮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地泛起波紋。路書秋這個位置甚至可以看到那些烏法黑亮的光澤。
路書秋看著他們，腦子裡空空如也，只剩下兩個問題。
她在笑什麼？
白印懷說了什麼，她笑得這樣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