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當年往事
鬱悶也沒有辦法,無論是從尊老的角度,還是從實力的角度,何夕都不能對老人指手畫腳、命令。
不過,他不方便,茼薈、艾萱姐妹則沒有顧忌!
想到這裡,何夕面lou滄桑之態,慘淡一笑:“沒關係,對我來說,從小到大都是孤兒,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的風險很大,隨時可能死無全屍。什麼身世來歷,知不知道也無所謂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艾萱不忍,立即拉著爺爺的手央求道:“爺爺呀,如果這真的是關係到何夕的身世來歷,他難道沒有知情權嗎?他爺爺當年不說,可能是想要讓他大一點再說。現在他已經長大了,萬一他爺爺真的是過世了呢?您是唯一知道了,您不說,何夕不是永遠不知道嗎?”
對於何苦的生死,何夕也不敢確定,雖然他當年就在萊特的陪伴下、見到了爺爺的墳墓,走之前也看出爺爺身體已經風燭殘年。但畢竟不是親眼見到他斷氣,老人的話,也給了他一個希望,回到鹿野國的時候,肯定是要回格魯村一趟的。
茼薈瞥了何夕一眼,似乎看穿了何夕裝可憐、讓妹妹開口的心理。不過她沒有拆穿,反而也勸說了起來:“爺爺,這一次他能夠意外的來到這裡,剛巧撞上我們,或許冥冥中有神祕力量的指引。遲早都要讓他知道的事情,您還是早點說出來吧!”
老人思索起來,他雖然不相.信老友那麼容易就老死了,但裝死八年毫無任何反應、連萊特身亡、何夕被迫離開、進入天幕森林,包括這次成為祭品,都沒有見到他出現,或許真的遇到了什麼不測。
看著三個人期待的目光,他嘆了.一口氣:“好吧,我一一說給你們聽……”
……
在數十年前的天承帝國,有個.叫泰坤的年輕人,因為家世不錯,自小享受生活,魔法修為並不高。那時候他因為木製玩偶認識了一個木匠,同樣還是很年輕的晉連。當時的晉連,已經不滿足於製作玩具木偶、正熱心研究能夠在空中持續飛行的活木偶。兩人一見如故,泰坤被他的思維所驚訝和吸引,並提出了加入魔法引導的建議。
兩個興致濃厚的年輕人,開始了互補性的嘗試。泰.坤教導晉連學習魔法,晉連則教泰坤木工。經過大量時間的研發,他們終於嘗試成功了,在加入魔法元素之後,製作出來的活木偶,跟純粹kao木工機關的解構有著巨大的差別。
只是,他們的發明、創新,無論在什麼人的眼裡,都是.不務正業。魔法師的嗤之以鼻不用說了,即便是木工,也覺得他們奇技**巧、走火入魔。晉連除了生活開支、材料用度外,基本上沒有其他的壓力。但泰坤不同,他雖然不算是出身大世家,但也是有一定身份的家族。對於家族子弟的荒廢時光、不務正業,下達了最後通牒。
如果只是切斷經濟、物質上的支援,對泰坤、晉連.來說,並不是太大的壓力。但當時家族為了讓泰坤重視,是決定要除掉沒有任何kao山的晉連,銷燬他的奇技**巧發明!這個壓力,讓他們兩個不得不重視。
當然,兩人只是.理想上的興趣相投,並沒有走上斷背山,迫於壓力,他們決定先停止對活木偶的研究,轉而專心修煉魔法。晉連那時候也意識到了,光是kao著精湛的木工技藝,還是無法完成一些環節,必須要依kao魔法,於是他也認真的開始學習魔法。
二十年後,已經成家立業的泰坤,是一個實力不弱的魔法師了。晉連也同樣是不弱的魔法師,不過他並沒有浪費時間在世俗方面,他修煉之外的所有時間,都用在了活木偶的研究上面。
這個時候,兩人已經有了更加充足的資源,壓力也不再了。但泰坤已經過了理想化的年紀,對活木偶失去熱忱、全心渴望的是強大實力,他只是為好友提供材料方面的協助,並沒有再參與,他把大部分的時間,用在魔法修煉上。
兩個人走向了不同的路,差距逐漸拉大。泰坤在魔法修煉上,成為了宗師,而晉連在木工機關方面,則達到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境界。因為晉連實力比泰坤差許多,所以泰坤把自己得到的一把聖器級的斧頭,送給了晉連,既能當工具用,必要時候也能當兵器。
十年後,各有所長、達到了各自理想的兩人,終於放下了幾十年的執著,相邀周遊世界。
那時候的晉連,做出的神奇活木偶,實在當得起“神奇”二字,不僅僅可以在天上飛,而且在很大,大到一個木屋都可以移動、飛行!
兩人環遊各地,遇到好的地方,就住一段時間,過得非常愜意。有一次,他們撞上了一場小範圍戰爭,參戰雙方都有不止一名的宗師級強者。以泰坤加晉連的實力,也只能圍觀一下而已。但在雙方戰鬥廝殺下,他們發現一個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兒,竟然也是有人要加害的目標。
心血**加上於心不忍,讓泰坤出手將嬰兒救了出來,然後兩個人kao著神奇活木偶的掩飾,躲開了追蹤。晉連年紀一大把了,又沒有結婚生子,看著那嬰兒頗為喜歡,便決定收留、撫養。
在那之後不久,泰坤就收到了一個訊息,家族出了狀況,遭到了敵對家族的暗算,所以他當即趕回來家裡。而分開之後,就再也沒有收到晉連的訊息。
泰坤的家族,遭到了幾個敵人敵對家族的聯合打壓,戰鬥持續了好幾年,最後大家都死傷慘重,因為內部有人被收買後出賣,泰坤家族的直系子弟差不多都死光了。除了他一個跟隨老師在外修煉的孫女外,逃出時候,他只能營救到堂弟一位剛剛出生不久的孫女。
這兩個也就是茼薈和艾萱。當初倖免於難的泰坤,帶著出生不久的艾萱,在外輾轉避難了幾年,終於找到了茼薈的老師,然後帶著茼薈,來到了他以前修煉居住的小世界。
……
這一段往事講出來,老人——泰坤,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甚至不如他剛剛見到斧頭時候的激動,就像是講家常一樣。聽在三個年輕人的耳裡,則各有不同的反響。
何夕這才知道,爺爺本來不叫何苦,晉連才是他的名字。跑到格魯村這種窮鄉僻壤裝窮木匠,也是為了自己!這讓他心情難以平靜,非常渴望泰坤所說是真的,希望爺爺並沒有死!
他心裡也暗暗驚訝,兩夥都擁有多個宗師的人,還是嬰兒的自己,竟然也是目標,看來身份來歷不會簡單。爺爺會躲避到鹿野國小地方去,是不是知道那些人的背景強大?他希望自己安心做個木匠,也是怕被仇家尋到吧?
茼薈、艾萱兩人則泛起了強烈的仇恨,雖然她們並沒有親自感受到幼事持續幾年的家族大戰,可是整個家族被覆滅,所有親人、族人被殺光,這一份大仇,對她們的成長影響太大、太深了!
從“淨邪漩渦”吸收到她們的邪惡念力,讓何夕冷靜了幾分。他乾笑了幾聲:“原來我從小到大的十幾年,都生活在假象裡面。呵,沒想到我還有一個這麼狗血的來歷。我倒是寧可相信我只是爺爺在路邊撿到的普通孩子……”
茼薈深有體會,她就是揹負著家仇長大的,對家族的大部分記憶、瞭解,只反應在爺爺一個人身上,但卻不得不揹負為所有人報仇的責任,那是很沉重的!
艾萱情緒低落,沒有說什麼。
泰坤搖了搖頭,輕嘆一聲,把斧頭還給了何夕,轉身離開了房間。他的背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一般寂寥。
再次拿起那把斧頭,何夕充滿了感慨,心裡暗道:爺爺,是你麼?這把斧頭原本是泰坤閣下送給你的?而斧頭的封印,是你弄的?
雖然充滿懷疑,但以泰坤的話推斷,何苦即便魔法實力不弱,也還沒有達到宗師境界。那樣他的封印也不會太強,難怪石耶老人能夠解開。
“你揹負著你老師的仇恨幾年……所以怕了,不想再瞭解自己的來歷,怕再揹負更多的仇恨?”茼薈幽幽的問道,打破了寧靜。
何夕嘆了一口氣:“沒想到你們也是這麼……辛苦。不過我不是怕,而是我對此根本沒有感覺,聽你爺爺說完,就像是聽了一個故事,無論是我、還是別人,我都沒有感覺。爺爺不同,他照顧了我十多年,師父、師兄他們也是相處了三年,這是有感情的。但我這什麼親身父母之類的,我是沒有絲毫印象。我怎麼可能有那份心?”
她們姐妹倆也一樣沒有印象,現在有的印象,都是透過爺爺的從小轉述、影響下形成的。
茼薈沉默了一下,又問道:“你畢竟還是有父母的血脈,無論如何,有機會的話,還是打聽尋找一下吧。或許情況沒有那麼糟呢?可能你父母都健在,並尋找你多年。”
艾萱也開口道:“是呀,那樣你就不是孤兒了。”
血脈?何夕不這麼認同,他們也就貢獻了一個**、卵子而已。甚至**也是自己打敗了百千萬個兄弟競爭來的機會,而且,或許他們享受的本只是“製造過程”而已。
從小到大的撫育,是更重真正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