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的吻粗暴野蠻，猶如他撕扯她的動作，又顯得急切萬分，就像貪婪的小孩，怕失去了心愛的食物，他狠狠啃噬著她，脣齒磨合。原本結痂的傷口，此刻又裂開，她嚐到了濃濃的血腥味與鑽心的疼痛。
太痛了，她忍受不了，本就範酸的眼眶恁是掉下淚來。
她的手揮起來，用盡了全力推開這個壓著她的人：“不要……你讓開！莫黎霆！”
他終於放開了她，卻只是微微遠離，雙手仍然置於她身邊的牆上，將她納在懷裡。
似乎是驚訝於她終於叫出了他的名字，他不帶任何暖意的眼裡閃過抹驚愕，卻在看到她滿臉的淚水及脣上的血水時又怔在那裡。
向晚覺得狼狽極了，伸手胡亂抹了把嘴脣及臉，不敢抬眼望他，她只是推著他想要出去，他卻並不動。
“你放過我吧，我只是你的祕書，我不是你的任何一個女人，我還是一個帶著三歲小孩的媽媽……”她的聲音低下去，“我只想安安份份的工作，我也不想捲入你們的家庭裡……不管是房子，戒指，還是你想要給的任何一樣東西，在我看來，只是對我羞辱……”
“你這樣想？”他的聲音清潤如水，聽不出一點點怒意。撐在她邊上的手臂終於收回，站在她面前凝視著她。
“請你，不要這樣……”她不習慣，真的不習慣，她寧願他的眼始終流連在別的女人身上，她寧願她一輩子站在他的身後，望著他，她也不想他突然的轉身，把本不該屬於她的一下子加諸在她的身上，那樣她會手足無措，不知今兮何兮。
“我怎樣？”他仍然站在那裡，剛才的粗暴狂野，現在只是一冽清風，他收住了自己的怒氣，或者，他的怒氣比剛才更甚，就如有些人的怒及卻笑，物極必反一樣。
“莫先生……”她只是低垂著頭，頭髮有絲凌亂，衣服上蹭掉了一個鈕釦，那樣的楚楚可憐，那樣的弱不禁風。
“別這樣叫我！”他一直盯著她，冷冷開口。
“副總……”
“慕向晚，你是一定要惹火我是不是？”他一下子吼出口，朝著她踏出一步，她卻如受驚的小兔般向後退了兩步。
他看到她的動作，眉頭瞬間擰緊：“怎麼？我是老虎還是獅子？我會吃了你不成？”
“不是……”她吶吶得開口，脣上還是一片灼痛，心卻跳得更無力。
“房子你不想要，可以，但是你想辭職，休想！”他不再逼｜迫她，轉身朝辦公桌走去，而他的話，也讓向晚抬眼。
他居然不放手！
“你沒有限制人身自由的權力，我已經決定了，你今天起就開始招祕書吧……”向晚也堅決得說道，朝著門口而去。
“閉嘴！”他大吼著，隨手拿過桌子上的電話就擲了出去，電話撞到門框，發出慘烈的聲音，也在這個時候，門被開啟。
何祕書被這突如其來的飛來之物嚇了一大跳，呆呆站在門邊不明所以。她望了眼一臉怒氣與站在一邊一身狼狽的向晚，到了嘴邊的話驚得卡在那裡，上下不得。
向晚忙轉過身去，整理了下頭髮和衣服。
莫黎霆也收斂了怒氣：“進來不知道敲門嗎？”
“對不起副總，我敲了……可是你沒聽到，因為情況緊急，所以……”何祕書站在那裡，又望了眼邊上的向晚，她不知道這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看起來像是爭執過了。
“什麼事？”莫黎霆別過臉去，走向自己的位置。
“企劃部的蔡經理說是有重要事情要見你！”
“讓他下個會議好了之後再來！”
“可是他說事情很緊急，非要見到你為止……”何祕書就知道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只是看那蔡經理像是真的有事，她沒有辦法，慕小姐又不在外間，祕書室裡只有讓她硬著頭皮上了。
“讓他進來吧……”許久沒說話的向晚在一邊出聲道，何祕書忙朝向晚投來感激的眼神，只是眼神還沒有收回，頭頂前方就傳來更為冷冽的聲音。
“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莫黎霆瞪了向晚一眼，後者卻並不畏懼。
“讓蔡經理進來吧，如果沒有大事，他不會不懂得分寸……”向晚卻仍然自顧自對著何祕書說著。
“慕向晚！”某人又大吼出聲，向晚對著何祕書使了個眼色，何祕書忙向莫黎霆點個頭，慌張奔向門外。
“膽子越來越大了？都代替我說話了是不？”他黑著一張臉，眼睇著站在那邊的向晚，向晚沒有說話，只是又伸手理了理頭髮。
他怎麼就沒有發覺，他的溫馴小貓也可以變得凌厲起來，那麼一副倔強的表情，讓他心底那絲癢癢的感覺又復出現。
門外響起敲門聲，一會後，蔡經理一臉焦急得進來，大冬天裡，他額上居然印了薄薄一層汗。
“副總……慕……慕小姐？”他又看到一邊的向晚，似乎有絲驚奇，卻又一下子鎮定下來。
向晚朝他點了下頭，走到莫黎霆邊上，拿起內線電話：“何祕書，將會議挪後……嗯，可以……”
“怎麼了？”莫黎霆蹙了下眉，有絲不高興，不管何種情況，他都警戒過他的下屬，遇事不能慌亂，更不能表現出來。
蔡經理有絲猶豫，又望了一邊的向晚，欲言又止。
“幹什麼吞吞吐吐的？慕小姐又不是外人……”莫黎霆看到蔡經理的舉動，眉頭蹙得更緊。
“我知道……但是……”蔡經理低下頭去，很為難的樣子。
“我先出去了……”向晚當然會看臉色，哪怕莫黎霆當她是自己人，並不忌諱，但是蔡經理如此的樣子，她還是識趣得出門去。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卻掛心裡面的人到底在說什麼，到底出了什麼事？會讓一向沉著冷靜的蔡經理如此慌張？
向晚才想著，就看到莫黎霆和蔡經理從裡面匆匆出來，他望了她眼，沒有說什麼，轉身朝外面而去。
向晚站起身，心裡更是惴惴不安起來，雖然他望著她沒有說什麼，可是不說，反而讓她更擔心，有什麼事是她也不能知道的？她這個貼身祕書，連他的私事差不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還會有什麼事不讓她知道？
向晚最終還是追了出去，只看到電梯停在84樓的位置，那裡有公司的法律顧問，投資顧問等，為什麼去那裡？到底是什麼事？
她在電梯前躊躇了很久，才伸手按下了按扭，電梯一邊的電梯已經下去，另一邊的電梯正在徐徐下來，門開啟，門內的人卻讓向晚怔了下，抬起的腳又猶豫起來。
她在電梯前躊躇了很久，才伸手按下了按扭，一邊的電梯已經下去，另一邊的電梯正在徐徐下來，門開啟，門內的人卻讓向晚怔了下，抬起的腳又猶豫起來。
“慕小姐？要下去嗎？”莫黎均也似乎怔了下，隨即綻開笑顏，雖說並不是特別討厭他，但還是不要走得太近為好。
“不，你先下去吧，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她還真不會說謊，連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