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去的路上，他沒有說一句話，又保持了原先有沉默，而她雖然很想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最終也還是沒有問出口。
他很難得的將車開得很溫柔，車子回到熱鬧的市區，向晚才覺得剛才的一切像是一場夢，她摟了下雙臂，車內暖氣開得很足，而她卻並沒有一絲溫暖。
他的手機鈴聲在車子停下來時響起，他看了下隨即按下接聽鍵。
“黎霆？”電話那端傳來女人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但向晚還是能分辨出是誰，那是司徒靜雅的。
“是我……我在外面……”他換了耳麥接聽，將手機放在車子前面。
“你爸說的話，你不要太在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空間內太過密閉，或是耳麥的音量調得高，向晚還是能聽到那一端司徒靜雅的話。
他緘默著，沒有回答，向晚偷偷覷了他眼，帥氣的側面，一如以往般冰冷無表情，她不禁想像著莫凌蔚會對他說了什麼話？他今天才會如此反常？
“你和誰在一起？”司徒靜雅突然問了句。
“怎麼了？”
“不要再鬧什麼緋聞了，你這樣子，只會讓他越來越討厭……”
“媽我知道了，我先掛了……”還未等司徒靜雅說完，莫黎霆早已按斷了電話，後一把拔掉了耳麥，隨後扔向車後座。
向晚知道，他一定又生氣了，光看那不斷上升的速度表，她不禁悄悄伸手握住一邊的車門把手。
而他只是飆了一會兒，便慢慢變換了車道：“你哪兒下車？”他問道，聲音早已平靜如波。
“就前面路口吧……”向晚忙說道，前面路口離公司也不遠，她可走著去。
他也沒再問話，只是將車停靠在路邊，待向晚下了車，車子早已絕塵而去。
向晚步行回了公司，已經是快一點了。她疲倦得窩於座位上，對著電腦螢幕發著呆。
莫凌蔚對於莫黎均的喜愛是有目共睹的，而她想不通，如果說莫黎均很出色，可是莫黎霆也絲毫不遜於他，莫凌蔚為何要區別對待？
同樣的父親，卻得不到一樣的感情，任誰都會有心裡牴觸，雖然說，慕偉平對於她一向平淡，但他們也只有她一個女兒，如果有兄弟姐妹，她也一定會有想法。
可能是確實累了，向晚居然就這樣窩在椅子上睡著了，以至於到了第二天醒來時，天早已大亮，而莫黎霆所說的規劃，也想當然爾，仍然一片空白。但至少業績報告是出來了。
向晚揉揉痠疼的肩部，走向茶水間倒開水，剛好碰到言立誠從電梯裡蹦出來：“向晚？聽說你一夜沒回？”他神祕兮兮得望著她問。
“言學長，你訊息可真靈通……一早又和仙凌通電話了吧？”向晚自顧自倒著水，頭都沒抬。
“不會吧？我以為我聽錯了，我特地上來看看，原來是真的啊？莫副總對你施加壓力了？為什麼啊？他不是最寶貝你的嗎？”
言立誠最後的話讓向晚頓時瞪眼：“閉嘴，不要把沒有的說得跟真的似的！”
“哪兒啊，我一向都是說實話的……”言立誠露出大大的笑臉。
“啊……”向晚喝著水，像是想到了什麼般望向他，“你怎麼在這兒？”
“什麼我怎麼在這兒？”他被向晚問得莫名其妙，直要伸手探她的腦袋，“這都上班了我不在這兒我在哪兒？”
向晚避開他的狼爪，忙伸手看時間，頓時驚得奔向辦公室，身後還傳來言立誠的聲音：“別急別急，還有時間，注意形象……”
待她整理好自己到達餐廳時，莫黎霆早已坐在那裡，而今天的餐廳內，還多了兩個人。
向晚想不到，莫黎均也居然在這兒吃早餐，而他身邊站著的，當然是剛才還對著她嚷嚷的言立誠。
“副總早，總裁早……”向晚站在到莫黎霆身邊，對著另一邊的莫黎均問好。
莫黎均笑望著她：“慕小姐早，聽說慕小姐昨晚加班了一夜……”莫黎均的話讓向晚訝異，隨即望向言立誠，後者只是對她眨了下眼。
而莫黎均的下一句話，讓所有的人怔在那裡：“慕小姐一定還沒吃早餐吧？”他轉身對著一邊的傭人道，“叫廚房給慕小姐準備一份……”
向晚還沒來得及拒絕，坐在那裡始終沒有開過口的莫黎霆突然間說道：“大哥還真是體貼人……”他瞟了眼身邊的向晚，完全又沒有了昨晚的落寞與悲涼，和以往一樣，他又是那個高高在上，貴氣倨傲的莫三少。
“我的祕書，還用不著大哥你來照顧……”他說著站起身，對著那端的傭人道，“不用準備了！”說完，轉身朝餐廳外走去。
“三弟這麼激動幹什麼？我只是平常心對待，這整個莫氏，還有誰不知道慕小姐是你的祕書？”莫黎均輕悠悠說道，眼望著前面的餐點，手裡拿著刀叉有一下沒一下地切著。
莫黎霆因為他的話而停下了腳步，轉身望向莫黎均：“大哥……是什麼意思？”
“今天要召開人事調動會議，三弟莫不是不知道吧？”莫黎均此時才抬眼望向莫黎霆，雖然臉上仍然在笑著，可是向晚卻清楚看到了他眼裡的寒意，她的心裡驚了下，為什麼沒有人通知她此事？再望向莫黎霆，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綻開笑。
“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他輕聲說道，說完又轉身朝外而去。
“我並沒有想得到什麼，這只不過是爸的意思……”身後，莫黎均又說道，只是，這樣一句輕巧的話，對於某些人來說，卻如重磅炸彈一樣，向晚清楚看到了莫黎霆僵硬的背，但只是一消會，他便頭也不回得朝電梯而去。
向晚當然是跟著他的步伐，對著莫黎均點了下頭，忙小跑步跟了上去。
只是，才進了電梯，就看到言立誠從餐廳那裡奔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打包好的早餐。
“向晚……”言立誠望了眼莫黎霆，對著身後的她舉了下手，“早餐……”
向晚尷尬極了，望了眼前面不動聲色的人，又望了眼門外的言立誠，她朝他悄悄搖了搖頭。
不知道言立誠沒有給掉早餐是不是回去也難以交差，還是真的關心她，他硬是塞給了她：“拿著！”
“唉……”向晚想要推脫，言立誠卻早已奔走，電梯門也在那個時候慢慢閡上。
前面的人一句話也沒有說什麼，向晚望著他的後背，不知道他此刻心裡在想什麼。
到了辦公室，望著面前的早餐，著實一點胃口也無，離上班時間還有五分鐘，人事科張經理突然下了緊急通知，說是在召開人事調動會議。
向晚想像不出人事調動的計劃，莫不是要把莫黎霆副總的位置貶下去？想當然爾，這也一定是莫黎均和莫凌蔚的主意，或許在莫黎均第一天回國時就已經商定了，只不過這項計劃，任誰都不知道。
可是，似乎是沒有任何理由的，莫黎霆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撤走他的頭銜，是她想多了？
會議還是如上一次一樣，參加的都是些董事與一些高層管理人員。這一次沒有如上次般淡定，人們的臉上或多或少，出現些惶恐不安的表情。
而最為淡定的，還是莫氏家族的人，這個公司的最高董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