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是最厲害的武器之一,陳紋對此可謂感受頗深。他分毫不敢怠慢,精氣神灌注全身,極力催眠自己。‘嗷’,一聲怒吼陳紋在短暫的瞬間變化成蒼龍,習慣性的一爪子向前拍去,與那急衝而來的雪人碰個正著。
“哇哇哇。”雪人發出奇怪的叫聲,驚恐的看著向前三米高大的蒼龍,速度快到了極致,他的手擺動著都在發抖,卻不是衝向陳紋,而是轉身逃將而去。
另外四個雪人同樣如此,或爬著,或滾著慌忙逃竄,一時作鳥獸散。
陳紋愣愣的看著這一幕,一時忘了追上去大殺一翻。愣過之後便是無奈,陳紋是知道自己的龍威對普通野獸是有震懾作用的,卻沒想到和人類是近親的雪人也如此害怕他,堪至比一般的野獸還要強烈。
但是人是不會的啊,那些強者,陳紋雖然沒親眼見過,但靈魂之書裡卻看過好多記載,他們最愛的就是蒼龍這一類稀有而強大的物種了,要是見著陳紋居然能變化成蒼龍,怕是說什麼也要把陳紋託回某個山洞裡慢慢的,細細的切了片,好好的研究研究。
每一想到這個陳紋都要打一個冷顫,那種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過,只能活生生被強,奸的感覺真的很是不爽。
變化回人形,陳紋拾起歸凡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剛才的雪人已不見蹤影。陳紋索性悠閒起來,也不那麼著急的去尋找獵物了。他最擅長的事情是思考,剛剛用劍著實差得很,雖說他人形的力量和速度都不強,但他若會用劍,剛剛定是能把那幾個雪人留在這裡的。且白起給他歸凡時說的是鋒利的東西用來殺人最好,最省力。劍無疑是最鋒利的東西之一了,在身體上輕輕一劃就是一道血痕。
“不對。”陳紋停下腳步,舉起手中的歸凡認真看了起來。歸凡確實是一把凡劍,極普通的劍柄,不加絲毫修飾,握在手裡有一些摁手,而歸凡的劍身……這時陳紋認真端詳才發現,若除去劍柄,他手中的歸凡根本就是一根三邊鋒利一點的石條,和這黑漆漆的洞壁上那些凸起的鋒利石錐又有什麼區別呢?
鋒利,陳紋腦海裡緊緊的盯著這個詞,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便理不清一個頭緒,無法具體說出來。這種感覺太熟悉了,每自己當似懂非懂的時候就這樣,這是好事,但也有可能是壞事,頂大的壞事。
陳紋不敢怠慢,轉身向洞外走去,匆匆趕到白起身旁認真的把自己剛才的感悟說給白起聽,此時陳紋需要一個領路人,把他領上正確的路。
白起看著陳紋說道:“你一個也沒殺掉。”
陳紋低下頭說道:“對不起,老師,我一個也沒有殺掉。”
白起轉身眼及遠方的皚皚白雪,不再理會陳紋。
陳紋靜靜的站著,好一會兒,他似明白了什麼,轉身朝雪人部落的山洞走去。
握著歸凡,看著漆黑的前方,陳紋慢慢的走著,卻沒有再作思考。他處在一個模糊的階段,白起沒有為他解答,他無論怎麼去思索都不敢保證是對的,若錯了便要打回原型重新來過,那時又不知是什麼時候了。陳紋缺的就是時間啊。
但幸好白起還是給陳紋指了一條路,殺。
那麼就殺吧,陳紋眯著眼睛走著。前面出現了幾個雪人,也分不清是不是上次遇到的那幾個,但又何必去分,反正都是要殺的。
陳紋快步走上去,也不管雪人們在幹什麼,是否已經注意到他,會不會使用什麼奸計。那已經不重要了。
陳紋一劍朝著一個雪人刺去,卻不是任何一種他曾經見過的劍術,是爪技,他陳紋最擅長的爪技。
若說有什麼鋒利的東西是陳紋最熟悉,又會用的,那便是他的牙和爪了。劍是爪,也不是牙,但同樣都是鋒利的東西,為什麼不可以用同樣的方法來使喚呢。
這一劍刺出時陳紋眼裡已經沒有劍了,心裡也沒有,劍就是他的爪子,他只有爪子。
但劍終究不是爪子,至少不是五爪,不是陳紋天天使用的龍爪,歸凡一去,直取心臟,卻沒有另外四根爪子封鎖空間,逮住雪人的去路。
劍意料之外,或意料之中的刺空了。雪人從容退去,已是早早就觀注著陳紋。同時,一隻正真的爪子襲來,朝著陳紋的腦袋。
陳紋不急,他從不缺乏耐心,歸凡上挑,劍鋒朝上,雖不是全力,卻划動著,朝著雪人的手腕而去,那裡有動脈。
領悟過後,陳紋已心中無劍,手上雖然還做不到,卻是長了三四分力,多了兩三分速。這雪人的實力和剛才那五個無多大差別,陳紋這一劍連劃帶挑讓他手腕處一陣冰寒,連忙收手,哇哇大叫。
說得多,時間卻過得不快。這一兩個呼吸裡別的雪人的攻擊也已經到來,四隻爪子,不是很齊,卻比上一次還多一個。
陳紋心中只有爪子和殺,至於群戰?哼,他陳家十八代都是上戰場的,是打群架的祖宗。歸凡左刺右劃,上挑下斬,都沒盡全力,放放鬆松的,速度卻是不慢,上上下下幾個來回,卻是舞出了花,若在光天化日之下,街井鬧市之中,又是一個好段子。
呲,呲,呲幾十個來回,六個雪人沒有帶傷,陳紋也沒有帶傷,但雪人卻惱了,果然,這個六個傢伙也是沒有用全力,幾十個回合下來沒有拿下陳紋,甚至沒有讓陳紋受一點傷,他們感覺自己是被人侮辱了,哇哇大叫著使出了各種奇特的能力。
這能力一使出來,陳紋就無奈了,提速,加力,吐冰,精神震懾,堪至連噴火都出來了。亂七八糟的卻是大有用處,打得陳紋好不狼狽。衣服被雪人嘴裡突然噴出的火燒了大半,手臂被莫名其妙的冰塊砸中,差點斷裂。而最慘的卻是胸口,被始料未及的重力拍中歸凡,歸凡倒捲回來反而劃傷了他的肉,斜刺刺下去,足有一巴掌長半指甲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