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劍入眼,嘻哈獸仰天嘶鳴,不斷掙扎只是徒增傷痛,讓血流得更快一些。陳紋後撤步看著已經失去理性的嘻哈獸眼裡生出點點星光。
星光自陳紋眼中射出映在凡劍上,凡劍周圍的空氣波濤暗湧,嘻哈獸仰天嘶鳴的大嘴突然閉上,還完好的一隻眼睛驚恐的看著陳紋,約莫一分鐘後,斜斜的側倒在地上。陳紋走上前去,用力把凡劍撥出,劍上紅的,白的,綠的,一股腦堆集在一起,分外噁心。
陳紋看著這樣的凡劍,有些妖異,像一把屠殺眾生的魔物。把意識放在握劍的右手上,劍柄處傳來一點點溫熱,透過手掌傳向身體。
陳紋閉上眼睛,精氣神灌注於雙眼,又睜開眼睛,瞳孔隱隱有些發灰,他眼中的世界已經發生了變化。手中的凡劍周圍氣流轉動,幻象頻生,劍脊裡一頭異獸哀鳴,匍匐著看向陳紋,可憐至極。
而握著劍的右手處,一道髮絲粗細的暗流說不出顏色,急急向著陳紋的身體流動。
陳紋喟嘆,天下暗面第一人贈給自己徒弟的劍又怎會只是精品。劍入分神,內有天地,已是生出靈魂之書一般的妙用。又兼之本體為天紋石,此劍若成便是天下一等一的神兵。老師的夕陽也不過如此。
閉上眼睛,收回精氣神,睜開眼睛,抖手輕震去掉劍上髒物,向下猛的一斬,剁下嘻哈獸一條粗壯前腿,奔走千於米找到一條小溪,去皮留肉洗淨,走回小車旁生起一堆柴火,陳紋慢慢烤肉。
出來時匆忙,身上沒有調料,陳紋將就著嚥下外焦內生的膀子肉卻是還沒有飽,想要再去剁一條大腿,認真烤烤來吃,那幾乎完整的嘻哈獸卻是隻剩下一堆骨頭。轉頭看向埋頭吃草的兩頭畜生,陳紋無奈搖頭,也不知它們是什麼時候進陳家宅院的,憑得那麼猥劣。
看看白起,依然在看著風景,陳紋不便打擾,自顧自的向遠處走去。
手中凡劍出鞘,又是一翻惡戰,一頭獵獺倒下,細細感悟凡劍吸收骨髓,陳紋才想起來還沒有給劍取一個名字。
原本只以為是一柄可以成長的天紋石劍,自己又作不得劍客,總是要收起來的,有名無名也無什麼意思。如今發現劍中真意,是白起贈給自己的禮物,自然是好生想個好名字的。
陳紋遠遠看向白起,想著是不是讓老師給劍取個名字,但想來白起應不在乎這些東西,怕是不會開口。
陳紋想了想,既然白起說這是一把凡劍,那便就叫做歸凡吧。
此劍之下,盡歸於凡物。
陳紋帶著四條洗淨的大腿走回還沒有熄滅的火堆前,經過兩頭畜生時威脅的說了聲不準偷吃,認真的烤起膀子。
“老師,我給劍取了個名字,叫歸凡,此劍之下,盡歸凡物。”吃了四條烤膀子,陳紋感覺差不多了,走到白起身後,認真的說道。
白起沒有回頭,向山上走去,說道:“走吧,我教你殺人。”
陳紋眨了眨眼睛跟上白起的腳步。兩頭畜生不情願的停止吃食走到車子面前自己把套子套上,不緊不慢的和陳紋並行。
白起走得不快,或者說看起來走得不快。陳紋跟在他的身後剛開始的時候平穩的走著,慢慢的要小跑才能跟上,後來只能甩開腳丫子飛奔了。
山上風景快速倒退,在中午的陽光下別是一翻景色,陳紋無心欣賞,他緊盯著前面的白起,腳步的節奏有規律的變化著。
陽光下空氣漸漸變得寒冷而乾燥,樹林從闊葉林變成針葉林,再變成草被。地上多出了白意,陳紋卻是熱的。他喘著粗氣望著前方遙遙不可及的白起專注的跑著。
白起的速度已經很快,快得陳紋開足馬力也跟不上,但白起叫陳紋跟著,要教他殺人。他便要跟著,跟不上也要跟,
努力催動自己的雙腿,陳紋想要變化成蒼龍加快速度,前方白起的身影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想著白起既然給了他一把劍,應該是不想讓他用蒼龍的形態學習的。陳紋咬著牙堅持著向上衝,山路開始陡峭起來,雪的厚度從一兩釐米變到七八釐米,要沒過鞋子。
山風呼啦啦的吹著,寒冷刺骨。白起終於停了下來,但陳紋已經大汗淋漓,跑到白起身後就艱難的坐在地上,也不管上十釐米厚的雪會不會浸溼了身子,透過皮肉鑽進骨頭裡,留下後遺症。
“前面的山洞裡是一個雪人部落,你把他們殺光,用歸凡。”白起轉過頭來,並未過問陳紋疲倦坐在雪地中的行為,斜看了一眼山上一百米處的一個小山洞說道。
陳紋掙扎著站起來,看向山洞。那是一個兩米高,一米左右寬的小洞子。從這裡看去,遠遠的裡面黑洞洞的有些陰森。陳紋撥出歸凡向山洞走去,他走得平穩,呼吸隨著步子的節奏慢慢也平穩下來。
陳紋沒有問為什麼要去殺光這些與他沒有善惡的雪人,這沒有意義。陳紋沒有問為什麼一定要用歸凡,這也沒有意義。他連話也沒有多說一句已經走到山洞面前。
閉上眼睛,精氣神灌注與雙眼,睜開眼睛。山洞裡的黑暗消失了,代替的是略帶灰色的亮。
山洞是朝下的,陳紋走了十幾米,空間便開始變寬起來。又走了三四十米,通道的空間已經有四五米高,三四米寬,但還是沒有看見一個雪人。
陳紋眼中星光閃爍,在這個黑暗得只有一點亮光照射進來的通道里,他的探術是最好的偵查工具。白起沒有禁止他使用探的能力,反而選擇這樣的環景修行,或許就有著鍛鍊他的探系能力的目的。
在陳紋的視野裡,前方五百米內都沒有雪人的蹤跡。山洞還在不斷的擴大。陳紋走過五百米,前方的路開始出現分叉,在大約四百米之後,那裡有五六個雪人圍在一起,啃食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