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店小二來招呼,也沒有掌櫃的來套近乎。客人們看了陳紋兩眼也都轉頭去料理自己中意的物品了。似乎剛才發生的事從來沒有出現過。
但陳紋感覺到太多的光線和氣流在向自己匯聚,那是隻有高手才能使用的手段,陳紋分辨不清哪條光線是從哪裡來的,哪股氣流又是從哪裡出發的,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手段暗中注視著自己。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哼。”右邊的護衛輕哼了一聲,陳紋正想著接下來要做些什麼有趣的事,就感覺身後一道透明的衝擊波掃過,一瞬間遍佈全場,所有的光線和氣流都紊亂了,被這股衝擊波衝的七零八落,像一群被人遺棄了的小媳婦。
“你……”有人怒視向護衛,抽刀撥劍,但卻被他們旁邊的同伴止住了。
護衛嘭的向前踏出一步,躍過陳紋,把臉一橫,惡聲說道:“怎麼,不服氣?嘿嘿,不服氣就上來和老子幹一架,偷偷摸摸的算個球啊!”
眾人大氣,有涵養不夠好的猛的甩開同伴的手,刀往地上一扔,大踏步就朝護衛奔了過來,他們每走一步氣勢都上升一節,渾身肌肉也隨之暴繃起來,有一個十分突出的,踏出三大步後身高直衝過四米,活生生一個小巨人。
“嘿嘿,還有找死的。”護衛大笑一聲,向前走五步,就原地紮了個馬步,居然靜等眾人到來。
場上來往的人都是高手,陳紋發現發生了什麼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只得無奈的說道:“劉猛,小心點。”
陳紋話剛落下,雙方已經交上了,對面上來了五個大漢,竟是清一色的守,果然都是暴脾氣的。一個個五大三粗,巨人一般。雖然是朝著劉猛去的,但陳紋都感覺到這天被遮住了,大廈將傾。
卻只見劉猛不變身,就一個馬步蹲在那裡,五個巨人的泰山壓頂悉數接住,兩隻手像磨盤一般來回轉動,變化莫測,五個人十隻手的攻擊像一道牆一般向劉猛撞去,卻怎麼也崩不開那口磨盤。
“嘭,嘭,嘭……”大廳裡打雷一般盡是六人交手的撞擊聲。
“哈哈,爽……”交戰方有三百回合,劉猛大叫一聲,哈哈哈,直身立起,左腳猛的一跺地面,右邊身子向前一頂,一個簡單卻蠻橫不講理的貼山靠就頂了上去。
“啊……”四米巨漢的大腿正好在劉猛的肩膀經過處,在場眾人只聽嘭的一聲,那小巨人卻是被劉猛‘細小’的肩膀撞飛了十多米,而離得近的陳紋還隱約聽到一聲脆響,那漢子的腿多半是廢了。
“哈哈哈哈……”劉猛囂張的笑聲蓋過幾人硬碰硬撞擊的嘭嘭聲,電光火石間,陳紋沒有看清劉猛的動作,那四個小巨人就倒飛了出去,嘭嘭摔倒在地上,哎呦的叫喚起來。
“嘿嘿,還有哪個不服氣的,都上來,今天咱家少爺好不容易出來玩,你們這些傢伙偷偷摸摸的,沒得掃了咱家少爺的興志。”劉猛得勢不繞人,大叫著瞪向廳中的客人。
陳紋略有些尷尬的走上前去,劉猛那麼一說,他倒像一個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十惡不赦的二世祖,這個角色陳紋前世今生還真沒有扮演過。“各位叔叔不要聽劉猛胡說,他就這個脾氣。”
眾人或冷眼,或驚詫,或恐懼,或玩味的看著陳紋一行三人,一時竟沒有一個上來接陳紋的話。
劉猛又大笑一聲,對陳紋說道:“少爺,你看吧,這幫孬貨就是得揍著,把他們揍爽了,他們就一個屁也憋不出來了。”
“好了,劉猛,咱們去下一家吧。”陳紋無奈的掩面,林叔叔這是給自己找的什麼護衛啊,還是府中真正的精英?
“且慢,少爺怎麼就走了呢,你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多玩玩?正好這裡有一對雕靈灼玉,難得一見的寶貝啊!”陳紋正要轉身,一個一米**高的普通青年走上前來,手裡把玩著一對赤紅如血的半透明玉石,輕佻的看著陳紋說道。
陳紋凝視了青年一眼,普普通通的,沒有什麼特別。至於他手裡的那對雕靈灼玉,陳紋是看也未看一眼,這種物事雖然珍貴卻無什大用,於陳紋而言,更是雞肋。
陳紋終是轉身離去,他不喜歡這種明顯不懷好意的挑剔,還沒什麼彩頭!
“呵呵,原來陳家未來的繼承人,戰神大人的孫子是一個懦夫,連挑上門的事也不敢接。”青年人再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小子,你找死。”劉猛怒目一瞪,卻是聽不得青年人的胡話,一個箭步就要衝上去痛揍他一頓。
“劉猛!”這一次陳紋卻是有經驗,青年人話剛落下就叫住了劉猛。
劉猛老不高興的停下來,看著陳紋說道:“少爺,那孫子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還不准我教訓教訓他?”
陳紋嘴角微翹,調皮般說道:“你都叫他孫子了,做爺爺的難道要和玩皮的孫子計較嗎?”
“陳紋,你……?你不要欺人太堪!”青年人臉色陡然變成了醬紫,再沒有那種雲淡風輕的狗模樣。
陳紋搖搖頭,呵呵一笑徑直走出了大廳。
“哈哈哈哈。”劉猛大笑著跟在陳紋身後,卻還不忘回頭丟下一句:“孫子,欺負你?……你也配?”
陳紋閒散的走在小巷子裡,剛才的小鬧劇並無影響到他逛街的心情。只是有一個小疑問讓他疑惑,那青年既然能憑藉劉猛的言行猜出他的身份,在京都定是有名有姓的人,卻不和陳紋繼續扛下去,真是說不明白。
“少爺,剛才你為什麼不繼續和他們扛著呢。這出來玩不就這點樂子嗎?”劉猛摩拳擦掌,一幅意猶未盡的模樣,喃喃的朝陳紋說道。陳紋繼續走著,卻是不理會這傢伙。
“少爺,剛才那個青年人應該是司門家的司門野,卻是換了容。”左邊的護衛張宇說道。
陳紋看了看張宇,說道:“你怎麼知道?”
張宇呵呵一笑,說道:“少爺可能不知,我是京都百事通,這明面上的大事小事,我基本是知道。”
陳紋說道:“那與這個猜想又有何干系,它可不是明面上的。”
張宇尷尬一笑,說道:“暗面上的事,我也知道一些。”
陳紋呵呵一笑,卻是未再理會張宇。他看上一個鋪子,東倒西歪,幾根朽木撐著,上面掛著一頂草棚,便是一座房子了。這些卻不是最吸引陳紋的,那房簷還吊著一塊破舊門匾,上書有《陋室銘》三個大字,鐵畫銀勾,卻是頗有神韻。
難道是那個傢伙?陳紋幽幽的想到,卻又是苦苦一笑,巧合罷了。
雖是巧合,卻勾起了陳紋的心思,他踏著大步,就向那陋室走去。
張宇跟在陳紋後面,抬頭看見《陋室銘》三個大字,卻是著急起來,說道:“少爺,這家店不好,賊欺負人,我們還是走下一家吧?”
陳紋回頭疑惑的看了看張宇,說道:“難道還能比劉猛更欺負人?”
劉猛哈哈一笑,說道:“那是,少爺,您甭聽這廝的,這家鋪子可是好地方,整個京城裡沒有比這裡更好的了。會欺負人?哥哥我笑得慌。”
張宇大急,衝著劉猛火道:“去去去,你這沒腦的莽貨,要是讓蘇夫人知道我們帶少爺來這家鋪子,可有你的好果子吃。”
脾氣火爆的劉猛聽了張宇的話卻是像吃了屁,猛然想起什麼,大急的說道:“少爺,這家店裡有妖怪,去不得啊!”
陳紋更是疑惑,卻是淡然的說道:“《陋室銘》,多致的名字,應當去看看。”說罷不再理會兩個奇怪的傢伙,走進陋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