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紋專注的注視著身前三米高的巨大人形模型,把心沉了下來,運算數度已經超過二代電腦的‘超級’大腦漸漸忘卻了雜事,開始進入全速運轉的狀態,一心一意只為計算‘守’字欲的弱點。
大量與有‘守’字欲的資訊在陳紋腦海裡閃過,這是一股龐雜的資訊量,各種因素可謂面面具全。六年來陳紋在本上了解的,我幾個表兄弟戰鬥經驗的,母親有意無意告知的,祖父閒暇時指導的,叔叔伯伯們教誨的,不搜不知道。這一集中處理,陳紋才發現自己這個運算能力超越二代電腦,如今已經在向三代電腦逼近的超級大腦袋已經裝下了太多的東西,此時全速越負荷運轉起來真是一種奇妙的感覺。陳紋直感覺自己像是天上飛行,飄飄欲仙,心裡便一個念頭就是數已千萬計的資訊閃過,心思電轉間,卻清晰如品嚐美酒,每一滴香醇都歷歷在心。
這種狀態持續了不到十秒鐘,陳紋就把與‘守’字欲有關的資訊都整合起來了,儲存成了一個類似於檔的事物放在大腦的一個角落裡,小到這些皮粗肉厚的傢伙的每一條血脈走動,每一根神經的連線,大到這些憨貨的每一次經典戰績,每一次經典敗事,陳紋都倒記於心。
這時,陳紋不消思考,他心裡便有了幾個攻擊方案,雖再細一思索這個方案的可實施性都有嚴格的要求,不符合實戰的情況,但這卻說明這種方法是大有效果的,不管笨與笨,只要陳紋這樣一直總彙推理下去,他的殺人方法必會越來越多,可實施的方案也會越來越多,經驗必然會漸漸豐富起來。
只是有一點卻讓陳紋煩惱,他決定再認真想想更有效的方法時漸漸感覺大腦疼痛起來,思索的速度明顯變慢了,而且在持續變慢之中,上下片眼皮子,一碰一碰的,不聽使喚,這是極度疲勞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已經開啟,要透過睡覺來修復大腦的表現。
“看來欲速還是不達的,有些事情註定是滴水成河,寸步累山的。”陳紋緩緩坐下,也不管那個白衣老師要怎樣了,他感覺大腦越來越疼,眼皮子已經連成一片了,再不睡覺必然會給他留下一定的後遺症,這可真是得不嘗失了。
不一會兒,陳紋就呼呼睡去,打呼嚕的聲音越來越大,漸傳漸遠。白起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後,凝神說道,“已經能‘聚匯成一’了,才六歲啊,陳家的種就真的不一樣嗎?”
白起的眼神漸漸模糊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如此(雖然那個人在呼呼做夢),某些陰暗的童年往事漸浮心頭,白起的眼神更加模糊了,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或許也不會有。
白起就這樣站在陳紋身後,眼睛目視著前方,眼神模糊,像是在遠眺極遙遠的地方。一位修花的園丁女在遠處修剪花草驚鴻一瞥,睹見白起的蒼涼背影,這一看便入了神,眼睛跟著迷離了,漸漸的,這園藝女嘴角微翹,似是幸福的笑了起來,之後她的眼睛就開始失去光芒了,一個小時後,一個似是她的友人的一個同樣是園藝女的女孩來到她的身旁,調笑的說道,“花痴,看什麼呢。”遂又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似要嚇她一下。
卻只聽轟的一聲,她僵直的隨友人拍打的力道向前撲下,迎面撞在了地面上,卻是哼都沒有哼一聲。
“小青,你怎麼了!”友人大驚,連忙上前去把她扶起來,卻見她嘴角微翹,滿臉盡是幸福。友人長出一個口,拍著小胸脯說道,“死妮子,你真是嚇死我了,看我不好好整治整治你。”
友人說著便去捏小青粉嫩的小臉蛋,小青卻是依然不迴應,還是翹著小嘴,笑得幸福滿滿。
“還沒回神兒呢,你個死妮子。”友人大氣,作勢欲打,卻見小青還不反應,便重重的搖動小青的頭,幾下搖動,友人感覺手裡所搖之物好像輕了一些,細一檢視,卻見小青的腦袋此時卻在她的手裡,與小青的身體已經分了家,頸項處血流噴湧,陰紅一片。而小青的腦袋大友人的手裡依然甜甜的笑著,笑得幸福滿滿。
“啊……!!”園藝女淒厲的叫聲驚慌失措,她慌亂的扔掉小青的腦袋,倉惶後退,又指著小青的腦袋,左看右看,哭叫著,想說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來。
遠處有人聞聲而來,是一道黑影,快速奔來,看其裝束應是陳府的暗衛,專司陳府安全之職,功力高強,到了這裡,先是一皺眉,遂發出一聲細長的怪叫,然後警惕的搜尋四周的情況,卻未說什麼‘何人大膽,竟敢於光天白日下在陳府殺人?’
隨著暗衛的一聲長叫,整個陳府都亂成了一鍋粥,無數黑影白影匆匆趕來,或從花叢中鑽出,或天上躍下,或從遠處奔來。不到片刻功夫,陳紋的演武場就被數百道人影團團包圍,天上地下,無一有漏洞。
而最先趕到的那個暗衛,他已經發現了遠處演武場里正在呼呼大睡的小少爺陳紋,好不心驚。方才的穩重盡皆消散,倉惶跑到陳紋的身邊抱起陳紋就向後退,一直退到人群的最後面才急急停下來,輕輕拍打著陳紋的小臉說道,“少爺,少爺快醒醒,快醒醒。”
陳紋正睡得死豬一般,外界有什麼事他渾然不覺,這時突然感覺有人似乎在叫自己,卻頭痛欲裂,那負作用的威力還沒有散去,聲音似遠似近,飄渺不定,如在夢中,陳紋上下兩片眼皮緊緊的粘在一起,想睜卻怎麼也睜不開,如此一來,陳紋濛濛之中根據經驗判定自己應是在作夢中夢,看來確實太疲憊,於是陳紋便懶得睜眼,又沉沉的睡去。
“少爺,少爺……!”暗侍衛見怎麼也叫喚不醒陳紋,心裡更是慌了,覺著陳紋可能是中了精神系‘攻’欲者的招,忙叫同行中精神系‘守’字欲的傢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