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談非那一小碗還沒有吃完。
談非故意問:“吃得這麼快,是不是還沒有飽?”
“啊?!”應天燦臉都快白了。
“開玩笑的。”談非抿嘴一笑,忽然問,“你是不是不喜歡吃香菜?”
“啊,嗯。”
“你自己叫的面裡,沒有香菜。而吃我叫的那碗時,吃到香菜你忍不住皺眉。”談非看得很清楚,越是看得清楚,心裡越是酸楚,她柔聲問,“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再不喜歡的香菜也可以忍受。
這就是理由,這就是答案。可是他卻沒法說出來,他已經說好跟她只做朋友,絕對沒有其他的奢望,所以他只是微笑,“本來不吃,剛剛吃到好像味道也不錯。”
“那好,晚上我們再來吃,點一碟醋浸香菜。”
“啊?!”他的臉真的發白了。
週末,琴知羅坐在沙發上看碟,安以念特地買了一套《蠟筆小新》回來。可是那個搞怪的五歲小屁孩子再也引不起她狂笑的yu望,她沒有焦距地盯著電視,腦子裡想的卻是談非的電話。
這幾天和安以念在一起,她幾乎沒有回過宿舍,昨晚回去了一趟就接到談非的電話。
談非問:“知羅,週末幹嗎?過來陪我吧?”
她說:“嗯,我有事情……”
琴知羅長長地嘆了口氣。
安以念躺在沙發上,頭枕著她的腿,聽到這聲嘆息,睜開了眼,“怎麼了?”
“我和談非在小學時候就認識了。”知羅苦笑,“我、我卻騙了她……”
“知羅,請為我自私一點……”他握著她的手,擱在自己臉上,“今天已是最後一天。”
“嗯。”
知羅點點頭。她知道,所以她才會瞞著談非。
瞞著談非,和談非的男朋友戀愛。
這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知羅,明天、明天我等你的答案。”他說完,輕輕把她掌心湊到脣邊,輕輕地親了一下。
知羅,你是我的。雖然,只有一個星期而已。
第二天,天氣很好。
院子裡的**開得凜冽,太陽一照,香氣撲鼻。
安以念早晨起床出去,琴知羅開始收拾房間。
整理好床鋪,清洗衣服和酒杯,吸一遍塵,等她做完這些,安以念也回來了。
帶著一隻氣球回來了。
很漂亮的氣球,淡藍sè,心形的,線的一端繞在他的指尖上。進了門,他解下來,綁在她的手上。
“幹嗎?”她問。
“讓你拿著,別飛了。”他一邊說一邊去書房找了一支筆,在氣球上寫下三個字:安以念。
然後把筆遞給她。
她不解。
“如果喜歡我,就把名字寫上。如果不喜歡,就鬆開手,把它放出去。”說完,他靜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清明透徹。
知羅沉吟半晌,接過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