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說!”她大吼,“你再說一句!”
“有什麼不敢?”他深吸一口氣,大聲道,“琴知羅,我愛你!”
這一句,是世上最厲害的符咒,知羅的心,忽然又軟軟地變成了棉花糖,手上的力氣也消失了,她鬆開他,除了“哼哼”兩聲,再發不出別的聲音。只是,這兩聲裡,卻絲毫聽不出威脅或得意的味道,說是像蚊子叫,還是佔了蚊子的便宜。
應天燦在圖書館裡找資料,翻來覆去找不到,忽然有一個聲音道:“你要找的,是不是李賀的詩集?”
他的背影僵了僵,化成灰他也聽得出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回過頭來,果然看到一副溫柔的笑靨,她說:“我看你在這一欄翻來覆去。這一套唐詩集,只少了李賀那本,因為被我的一個室友借了。”
“嗯。”他有些生硬地點點頭,“想查一首詩。”
“哪一首?也許我背得出來。”
應天燦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她從來不是這樣主動、這樣熱情的人,可是她此刻卻淺笑著表示願意提供幫助,他的心中滑過一絲苦澀,愛情,的確能夠改變一個人吧?
他咳嗽一下,努力讓自己能夠用正常一點的語氣跟她對話,“嗯,他有一首寫蘇小小墓的,我印象很模糊,大體是記得,就是不知道語序前後。”
“哦,這首。”她略一回憶,便背出來,“幽蘭露,如啼眼。無物結同心,煙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蓋。風為裳,水為佩。油壁車,夕相待。冷翠燭,勞光彩。西陵下,風吹雨。”背完,她又一笑,“我很喜歡這首。”應天燦只見她淡紅的脣一開一合,清亮的眼睛一眨一眨,背的到底是什麼,完全沒有聽進去,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說:“哦哦,謝謝。你找什麼書?”
她一揚手,是本《謎語大全》,“有人給我出了幾個謎語,我猜了半天猜不到,就來找答案。”
“噢?”應天燦來了興致,“猜謎可是我的專長,你告訴我,我幫你想。”
“真的?!”談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嗯,有兩道。第一個謎面是:‘藍sè的刀和槍’,第二個是‘一個穿金sè衣服的人’,各打一個四字成語,你聽過沒有?”
看到她異常明快的臉,應天燦又控制不住酸楚起來,忍不住問:“出題的人,是安以念?”
談非臉上一紅,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卻也落落大方,“嗯。”
“他人呢?怎麼沒有和你在一起?”
“他請假了,家裡有點事。”
“看得出來,你過得很開心。”他不無感慨,聲音裡的酸味幾乎要腐蝕整座圖書館。
因為和安以念在一起,談非的心情總是很好,看到應天燦也十分有好感,但是他這個樣子,她有些過意不去,卻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正猶豫間,應天燦忽然笑了,“答案一時之間我想不到,回去我再給你想想看。”說完,他拿著書,施施然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