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羅好笑,“什麼天氣啊,要買手套?”
安以念看了她一眼,“我喜歡。”他不僅喜歡,還動手戴上了。那是兩隻手套,一大一小,串在一起,他把另一隻手套口對準了她。
知羅連忙離他遠一點,“開什麼玩笑,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發瘋,只穿一件毛衣的時候就戴這種手套,不被熱死也要被笑死。”
“可是我們是情人!”安以念固執得孩子氣。
“情人非要戴手套嗎?”
“我要全世界都知道琴知羅是我安以唸的女朋友!”
這句話,一下子柔軟了她的心。很奇異的柔軟,心臟似乎一下子變成了棉花糖,軟綿綿又甜絲絲,她抿了抿嘴,遲疑了一下,把手插進去。
南方的秋天傍晚,有最適宜的溫度,穿一件襯衫,再加一件外套,懶洋洋地在街上散散步,再美妙不過。安以念和琴知羅,金童玉女般地出現在街頭,手上厚厚的手套十分顯眼,可是很奇怪,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似乎一點也不覺得熱。
“安以念,我的手心出汗了。”
“嗯,我的也是。”
“那……”
“不行!”
“死腦筋,非得戴這麼厚的手套嗎?你牽著我的手,人家就知道了啊!”
“也許別人會以為你是我妹妹。”
“開玩笑,我比你大一天呢,要說也是姐姐!”
安以念聽了,側過頭來看著她,若有所思。
“喂,你在想什麼?”
“我以前怎麼沒想到呢?”他看著她,眼中的柔情令她的心又快要變成棉花糖,“知道我的生ri為什麼會比你晚一天嗎?”
“為什麼?”
“因為上天註定,我要追你啊!”
知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你完蛋了,要是追上了,我們就是同年同月同ri生,那可是天生的夫妻命。”
“要是天生的,還用追嗎?”他望向前方,揚眉一笑,“所以我要努力追成後天的夫妻命,這樣也不錯。”說話間,又到了一家jing品店,知羅連忙衝進去,挑了兩條情侶手鍊,換下那副熱死人的手套。
那是一對再簡單不過的手鍊,嗯,或者說手繩更恰當一些。一根細繩串了一顆心形粉晶,一大一小,安以念戴大的,琴知羅戴小的。
粉晶停留在琴知羅的手腕上,白皙的面板下透出淡青sè的血管,安以念握著她的手,指尖流連不肯離去,忽地,他低下頭,在她的掌心吻了一下。
一股說不清的酥麻滋味,從掌心一下子透到心房,她的心“咚”的一聲巨響,好像要炸開來。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知羅搖搖頭,血sè卻慢慢爬上了耳根。
“那我教給你,吻手背,表示‘我愛你’;吻手心,表示‘你是我的’。”他深深地看著她,目光那樣幽楚那樣深情,“知羅,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