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遠松與阿杰終於可以抹掉額頭一把汗,回景安覆命去了。
他們一走,那座小院很快就成為高二三班的聚會場所,十月十五是談非的生ri,晚上是要回家吃生ri宴的,大家決定中午到安以念家給她過。
菜很快地好了,身為壽星翁的談非也露了一手肉沫茄子,香氣四溢,深紫的茄皮瑩白的肉,盤子還沒落穩,大家的筷子就伸過來了。相比之下,知羅端出來的東西就有些對不起觀眾,一團團青青黑黑的東西軟趴趴地成一堆,燒焦的黑皮清晰可見,需要極好的眼力才能看出這盤蔬菜的原身是青椒,結果,只有談非和一個不怕死的男生賞了個臉,嚐了一筷子,就再也不敢把視線往上面放。大家以集體強大的力量搞定一頓生ri宴,知羅和另一個女生從房裡抬了一隻蛋糕出來。
“哇,好漂亮的蛋糕!”
“好大哦!”
“三層耶!”
“好多水果和nǎi油,我喜歡,嘻嘻……”
談非有點意外,這樣一個蛋糕,起碼要一兩百塊吧?知羅哪裡來這麼多錢?
知羅幫著談非點上蠟燭,“快、快許願!吹蠟燭!”靠近她耳邊,以只有她們兩個聽得到的輕聲說,“這是那小子送的哦!”
談非一震,閉上的眼忍不住睜開,第一眼便在人群裡找到他的臉,他站在人群裡,永遠都那麼與眾不同。
談非深深吸了口氣,感覺到心臟被漲滿,長長地吐出,吹滅了蠟燭。
“噢、噢!生ri快樂!”
“happybirthdiy!”
……
大家分吃了蛋糕,說是吃,多半拿來玩掉了。一個同學手上剛接過蛋糕,下一秒,這蛋糕就蓋在了別的同學的臉上,自己還沒樂完,臉上忽然又被另一個抹了一把nǎi油,整個屋子鬧騰得像戰場,知羅是最英勇的戰士,利用一切可以抹到手的nǎi油,不遺於力地塗到身邊人的頭上。
談非最斯文,安以念最難接近,這兩個人,都被別的同學有意或無意地放過了,琴知羅卻笑嘻嘻地冒出來,往兩人臉上輕輕一拍,“你們兩個幹嗎呢?沒見大家都成花臉了嗎?”
大家都是花臉,她就是大花臉,不僅臉上滿是鮮白的nǎi油,或紅或黃的果醬,連頭髮和衣服上都不能倖免,談非拿紙巾替她擦了擦衣服上明顯的幾團,半責怪,半埋怨:“你又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知羅一面享受著談非的照顧一面對安以念說:“咦,我們的非非真是溫柔體貼啊,將來一定是個賢妻良母,對不對?”
談非被她這句話嚇得連紙巾都握不住了,臉上“騰”地紅了起來,安以念那柔和輕悅的聲音已經傳來:“嗯,是啊。”
知羅悄悄伸手在只有談非看得到的位置比了個“v”形勝利手勢,下午放學兩人一起扶著車子出校門的時候,知羅說:“知不知道我的禮物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