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知羅正趴在談非桌上閒聊,隨手拈起那信封,只見上面寫著:談非啟。
“咦?有人給你寫信耶。”知羅極感興趣地研究信封,東摸摸西摸摸,“奇怪了,沒貼郵票也寄得到呀?”談非的臉早已變得通紅,搶過信,扔到那個痞子似的男生面前,迅速別過臉。
知羅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四周的同學已經有幾個輕笑出聲,有女生好心提醒知羅:“那是情書啦!”
原來是情書!
不過這也不能怪知羅,近一米七的高個,學校裡連男生都沒有幾個比得上,偏偏還剪個男孩子的頭髮,xing格又大大咧咧,哪裡見識過情書長什麼樣?!
她頓時兩眼放光,長長的手臂一探,搶在那個男生之前撿起信,“我看看!”
她還當真就要拆開來看,談非和那個男生幾乎同聲叫出來:“不要啊!”
“好了、好了,我又不讀出來,只是看看嘛!”知羅快活地跑開來,一邊還衝談非扮個鬼臉,“我什麼事都不瞞你的啊!”
談非急了。知羅什麼都好,又仗義又熱心,就是神經太粗,尤其對這樣微妙的關係……談非連忙去搶信,那男生也插進來,三個人亂作一團,最後只聽“哧”地連響,三個人,一人搶到一份紙片。
談非把手裡的紙揉成團扔進擲紙簍,說道:“知羅,別鬧了!”
知羅無辜地聳聳肩,把手裡的那份遞給那個男生,“吶,不好意思啊,回去再寫一份吧!”
男生的眼睛都直了,恐怕再也沒有哪個人表白會落得這種下場。他一愣之後,居然沒有羞愧地逃離現場,反而換上了一副笑容,大聲說:“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一張紙嘛,撕了就撕了!”他走到談非面前,以大得足夠一班人聽到的聲音說,“我數過了,上面一共有五百七十個字,其實也就是一句話——我、喜、歡、你!”
四個字,震得教室鴉雀無聲,半天,才有人反應過來,頓時噓聲一片,還夾著兩聲口哨。
男生嬉皮笑臉地向大家點點頭,“我的話說完了。談非,放學後我在校門口等你。”他說完就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折回來,“或許你還不認識我,不過沒關係,我叫應天燦,高二二班的,就在隔壁。”
他拿起粉筆,把名字寫在黑板上,談非一直趴在桌上,把頭埋在手臂裡,肩頭輕輕**,知羅看得出來,她哭了。
“應天燦!”知羅喝住正要往外走的他,臉上罩了一層嚴霜,大步走在他面前,“跟我出來!”
二十分鐘後,知羅回來了。
老師已經上了十幾分鐘的課,正在板書的時候,看到一個頭發凌亂,衣衫不整的學生站在門口,嚇了一跳。然而很快他便認出這是以打架鬧事出了名的琴知羅,皺了皺眉,“你幹什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