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處理完酒瓶進包間來的談非也呆住了,知羅苦笑著向她擺了擺手,任安以念趴在她肩上,痛哭流涕。
等他哭累了,漸漸地鬆開手,身子軟軟地滑了下去,知羅連忙拉住他,向談非說:“曹叔叔的電話你記得嗎?讓他們來接人吧。”
曹遠松看到一個爛醉如泥的安以念時,皺緊了眉頭,知羅也知道自己不對,一個勁低著頭,“那個,我只是想讓他答應跟我們去爬山……大家一起爬爬山,沒準可以促進感情嘛……”
曹遠松看著阿杰把以念扶上車,無奈地看著面前頭也不敢抬的女孩子,笑了笑,“沒事的,下次不要再這樣了。你也喝了不少吧?這樣回去家人會不會說?”
“沒關係,我的酒量還是外公培養起來的,外婆不會有意見。”
曹遠松有些詫異,“你沒有和父母住在一起?”
“我爸媽和你是同一個城市的呢。”知羅笑笑,“我從小就跟外婆。”
外婆家離學校有半個小時的車程,已經到了村郊,沒有路燈,淡淡的月光照著她前進,夜sè如水,風中有草木的香氣,她心情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好。
星期六,談非一大早就到了院子裡,安以念才起床不久,正在吃早飯。
“曹叔叔早,韓大哥早!阿姨早!”談非統統問了一遍早安,才問,“知羅還沒有來嗎?”
曹遠松微笑著說:“她說了會來,就一定會來的。”
果然話音才落,就聽到門外響起腳踏車的鈴聲,緊接著琴知羅大步走進來。今天週末,她終於可以擺脫裙子,穿了一件套頭的天藍運動衣,下面是牛仔褲,短髮清爽,笑容清澈,任何一個人,看到這樣一個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孩子,心情都會好起來。
安以念手裡的一塊麵包停在半空,似乎不敢相信她的好氣sè,他看了曹遠松一眼,問:“昨天她真的沒醉?”
“嗯。”曹遠松據實以答,“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腳踏車和爬山用的東西,還有午餐……”
“不用午餐啦!”知羅就在餐桌上坐下,“我已經和外婆說好了,中午有同學到家裡吃飯!”她看了看手錶,“嗯,不早了哦,已經快七點了,你得快一點。”
安以念抽出紙巾拭了拭脣,轉身上樓,下來時已經換了一套衣服,一套寬鬆的休閒衣,一雙登山鞋,騎上腳踏車同兩個女孩子出了門。
七點鐘,正是秋高氣爽的最好時光,花了將近四十分鐘騎到目的地。
那是一處水庫,四面環山,其中有一座特別高聳,知羅指著那片群山,十分豪氣地對安以念說:“吶,我們來比賽,隨你挑一座。”
安以念不答話,徑直走向最高的那一座。
知羅跟談非吐吐舌頭,“嗚哇,那傢伙不知死活。”
談非有些擔憂,“快叫住他啊,那座山出了名的難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