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高處走,應該啊。可是,這跟駱允澤有什麼關係呢?”
“怎麼會沒有關係?”娉婷握著杯子的手都顫抖了,“如果我跟他在一起,就算我飛上了枝頭又怎麼樣呢?一個保安的太太,永遠也成不了鳳凰啊!你知道嗎?公司的年度party我都不敢參加,我怕別人看到我跟一個保安在一起……”
“婷婷,只要他愛你,身份又有什麼重要呢?”明心很不解地看著她,“相愛,不就是彼此對彼此的愛嗎?你想這麼多幹什麼?”
“愛不是生活的全部。”娉婷一笑,臉上有不適合她年齡的蒼涼,“明心,你出來工作才幾天,你不會明白這些。等你在景安待上一個月,你就會知道生活並不是下了班就跟男朋友逛街吃飯。景安大廈的樓這麼高呵,裡面的生活又有多高呢?我們只是小小的文員,一個月三千來塊收入,還要付房租水電,還要交通購物,這是遠遠不夠的……”
明心聽得迷茫,“可是,只要有一個人那樣愛你,再辛苦一點也無所謂啊。”她摸了摸手邊栗子蛋糕的包裝盒,有點惆悵,“還沒有人親手為我做蛋糕呢。”
“我們是這樣的不同。也許就是因為這不同,所以我喜歡你。”娉婷說,“來,我敬你一杯。為你現在還有一顆純潔的心,為你此刻還相信愛是生活的全部。幹!”
她仰首一飲而盡。
明心怔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平ri裡笑得甜甜的女孩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傷感。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明心在ri記裡這樣寫道。
第二天,莫明心真正開始工作了。
“把這份報告整理出來,交到我辦公室。”
“明心哪,打電話換桶水。”
“喂,檔案好了沒有?我等著用呢!”
“明心,去總務領一個印表機墨盒過來!”
“……”
當明心累得連喝水都時間都沒有時,她可以確定:他真的把這個謠言澄清了。
不管用的是什麼方法,總之,現在整幢樓的人再一次談論起莫明心。
吃飯的時候就有人指指點點。
“那,就是她啦。我就說嘛,董事長怎麼可能喜歡這樣的女人呢?”
“就是,還沒發育好。活脫脫一個黃毛丫頭,怎麼能跟申小姐比?”
“現在的女孩子,真是拼了命想往上爬。一進公司就謊稱自己和老闆有曖昧關係,也不先照照鏡子……”時而爆出一陣轟笑。
明心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幾次想站起來,給娉婷按住了,“大公司就是是非多,你就當沒聽見。”“怎麼能當沒聽見?!”明心都快氣炸了,“我是那樣貪慕虛榮的女人嗎?這樣子傳開了,還有男人要我嗎?!澄清,狗屁澄清,這樣子我簡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她拍案而起,翻身便往外走,娉婷拉都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