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嘆息:“一個男人送給一個女人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卻連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天哪,明心,你應該把這一段寫進你的小說裡去。”
“耶,是哦!”
“少興奮啦,快把臉上的妝洗掉!那上面的油彩都要汙染空氣啦。”
“哦哦哦。”她跑去洗臉。
大廳裡一下子只剩我和琴知淵,他雙手插在褲兜裡,長身玉立,燈光下宛如一座jing美的雕像。
他並沒有看我,一心把玩著桌上的檯燈。
可我卻覺得,他背後長了無數隻眼睛看著我,搞得我沒來由地不自在,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裡。
空氣一下子灼熱起來。
還好這時明心洗完臉出來,大聲嚷餓,拉著琴知淵給她下麵條,然後又跑來問我:“西容姐姐,這個晚上,你們過得怎麼樣?”
真是莫名其妙,一聽到她這句話,我的臉竟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咦……你的臉好紅哦!”
這個女人平時都遲鈍得很,今天的眼神好卻該死地好使。我正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這女人卻好死不死地對著廚房大聲喊道:“淵哥哥,快來看啊,西容姐姐臉紅了呢!”
啊!
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然而我卻只有力氣拿一個枕頭埋起自己的臉。
那女人還不知死活跑進廚房,跟琴知淵探討這個問題:“你們今天晚上到底玩了些什麼?安然姐姐醉得撒酒瘋,而西容姐姐竟然臉紅啦!哇,看來這個晚上,大家都過得很豐富哦!咦——”
在這一聲充滿疑問和驚訝的單音節之後,她爆發出穿腦魔音:“西容姐姐,快來看啊,淵哥哥的臉紅得好像猴子的屁股!”
我還沒反應過來,廚房已經接二連三地響起砰砰啪啪的聲響,其中夾雜著“哎喲”、“哇”之類的聲音,接著,明心帶著極興奮極詭異的面容逃出了廚房,好像撿到了天下最大的寶貝,笑得喘不過氣來,兩眼之中,jing芒暴漲。
“喂、喂,西、西容姐姐,你們到底做了些什麼?哈哈哈哈,天哪,我想不到淵哥哥也會有惱羞成怒的時候,天哪天哪天哪,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解釋,今天晚上,我到底錯過了多少jing彩的好事?”
這個時候的她,看起來完全是個邪惡的小惡魔。
嘿嘿,好在,仍是個“小”惡魔。
我換上一張溫柔笑臉,聲音放得又低又柔,款款道來:“親愛的明心妹妹,我就說你一定會成為最出sè的小說家,因為你具有超級一流的觀察能力。不錯,我們的房東遇上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不過很可惜人家對他不是很有興趣……”看到她臉上隨著我的話語而變幻的表情,我得意地接下去,“所以,淵大非常苦悶,喝了不少酒。所謂酒後失德嘛,對於一個剛剛經歷了‘尚未開始便已結束’的傳奇戀情的男人,即使他平時再好xing子,現在也可以容許他發發脾氣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