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喜兒沒有注意到紅衣現在樣子,他只是密切的注意著四周:一來不能讓刺客逃走,二來他也再找是不是還有隱藏在暗處的人:說起阻殺,他可是行家裡手;只是沒有想到他這打雁的,現在卻變作了被打的雁。
來喜兒心裡也焦急的很,他非常擔心英兒和雁兒,擔心得他心都揪成了一團,可是現在他不能離開郡主身邊:保護郡主是他接到的皇命。
時間在紅衣和來喜兒的擔心一點一點流失著,終於在蕭雲飛等人的合力擊殺下,刺客們的人數越來越少,最後只餘下七八個人還在纏鬥大將軍和楚一白。
就在蕭雲飛他們振作精神想要一舉擊殺這些人的時候,不知道自哪裡響起了一聲唿哨,這七八個刺客立即舍下大將軍和楚一白,四下散開撲向了外圍的侍衛們:他們想突圍。
來喜兒看到這裡冷冷一笑,剛剛閃過念頭,想要過去阻殺撲向他這個方向的刺客時,他忽然又停住了身形,因為他聽到車子後面有人撲了上來,目標當然就是站在車子上的郡主。
來喜兒的臉上現出一絲猙獰,他閃身間就到了車子的另一面,三名刺客看到突然出現的來喜兒明顯一愣:這個人怎麼出來的?
來喜兒也不說話,他心裡已經非常焦躁,原本在宮中時他也是有名的辣之人,現在心情欠佳,當然不會手下留情。
來喜兒一上前直接就下了殺手。 不過幾招間這三名刺客就死在了當場,他們的身手是不錯,可是對於來喜兒來說還是不算什麼地——如果來了幾十人就另當別論。
來喜兒在原地又靜立了片刻,眯著他的眼睛仔細的查看了一番,確定四周再也無人埋伏了,才轉身回到了車子正面,他的衣服上已經濺上了敵人的點點血花。
紅衣在來喜兒動手時就聽到了車子後面的打殺聲。 不過有來喜兒在她不擔心:如果來喜兒抵擋不住,她就是擔心又有何用?在絕頂的武力面前智計還能有用?再說她也不是聰明絕頂。 可以計算天下地人物。 所以她還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大將軍和楚一白處,現在沒有什麼比親人地安危更重要。
來喜兒回來後才是直接看向了爭鬥的中心,那裡有兩個小小的身影是他最為關心的:為什麼一直沒有孩子們的聲響呢?以大將軍和楚一白的身手,這兩個孩子出事的可能性不大,那麼是不是受驚過度了?來喜兒地眉頭糾結成了一個‘川’字,現在如果還有人找上來喜兒,那就是他幾輩子沒有積德了。
楚一白有了柳家五兄弟相助後。 和刺客的爭鬥明顯佔了上風,連連被他擊殺了幾人;後來所剩下的幾個纏鬥他的刺客想突圍時,根本就沒能閃身撲出去,就被他立時解決了兩個,剩下的被柳家五兄弟解決了。
楚一白平日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言談舉止不帶一絲火氣,可是現在的他就如同是修羅在世一般:擋在他面前的刺客無一活口。
楚一白渾身上下都是血,有敵人地有自己的。 下手的狠辣不比蕭雲飛差不多,使得蕭雲飛對他更添了幾分好感:大丈夫當如是,該殺不殺只是書生的傻氣罷了。
蕭雲飛真得拼上了命,如果小主子們哪一個出了事兒,他都已經決心以身相殉了:不然有何面目見郡主?所以他也是不計生死般的拼殺,如果不是身旁有幾個侍衛給他擋了不少的殺著。 他早已經負傷了。
唿哨聲一響起,大將軍和蕭雲飛也各自趁機殺了一名刺客,蕭雲飛又追上一名刺客將他殺掉,剩下地兩名撲到了侍衛處,被侍衛們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最後被亂刀砍死了。
這些刺客最後並不真是為了突圍,而是為了掩護來喜兒殺掉的那三個刺客才對,可是所有刺客沒有想到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太監,居然就是送三個埋伏在暗處的刺客上路的無常君。
紅衣眼看著刺客一個一個死掉,可是她的心並沒有放開:她的孩子們一直沒有哭叫聲傳來。 只能看到他們緊緊貼在大將軍或是楚一白的身上。 實在是看不出是生是死,是否受傷。
就在刺客會部都死掉的時候。 紅衣鬆開了手跳下了車子,可能是緊張過度也可能是她站得時間太久,這一跳居然差一點讓她撲倒在地上——多虧了來喜兒扶了她一下。
紅衣身子還是有些顫抖地,她非常地擔心孩子,這種擔心都讓她的全身抖了起來。 來喜兒當然是明白紅衣地心情,所以只是默默跟了上去,並沒有勸她安心等大將軍他們過來。
來喜兒在紅衣立穩了的時候看了一眼花嬤嬤,花嬤嬤向他點點頭示意她那邊沒有什麼事情,來喜兒這才招招手又叫過來幾個侍衛護住花嬤嬤和幾個丫頭,他才跟著紅衣向大將軍和楚一白走了過去。
現在爭鬥剛剛過去,來喜兒怕萬一有哪個刺客是假死,在紅衣經過時突然發難,所以他要跟緊紅衣以保證她的安全。
紅衣還沒有走幾步,根本沒有接近爭鬥的地方,大將軍和楚一白已經縱馬跑了過來;大將軍勒住了馬兒,抱著英兒跳了下來:“紅兒,你跑過來做什麼?現在這裡還是很危險的。 英兒沒有事兒,你放心;我想,雁兒也沒有事兒才對。 ”
說著話,大將軍轉頭看向楚一白,楚一白也已經跳下了馬,他渾身上下不知道是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血,還在往地上滴嗒著,他手裡抱著的就是小小血人雁兒:“當然沒有事兒。 你一個老頭兒都能護住英兒,我一個大好壯年怎麼會讓雁兒出事兒?郡主,您放心,雁兒沒有受傷;她身上地血不是我的就是那些刺客的,雁兒也沒有受很大的驚嚇,這個孩子讓我非常驚奇。 ”
紅衣看了看大將軍和楚一白:“你們有沒有事兒?楚先生受傷了?傷得重不重?父親,你、你沒有受傷吧?”
大將軍看了看胳膊:“皮肉破了點兒皮兒。 沒什麼大不了的。 ”然後對英兒道:“英兒,英兒。 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
英兒這時才輕輕搖了搖頭:“不要,我不要看外公一身是血的樣子,英兒會心疼的。 ”說著他地淚就流了下來,這個孩子在大將軍拼殺的時候一滴淚也沒有。
雁兒聽到孃親和哥哥地聲音終於也哭了出來:“我也不要看,我也不要看!外公,你疼不疼?”
紅衣放下了心來:這兩個孩子不但沒有受傷,看來好似受驚也是有限的。
楚一白看了一眼懷中的孩子對紅衣道:“郡主。 雁兒是個好孩子;一個小小的姑娘家居然有這樣的膽子,有這樣的見識,將來一定成就不凡。 ”
說完把孩子遞了過去,來喜兒忙接了過去:“老奴來吧,我的小祖宗啊。 ”說著他地老淚就掉了下來,實在是忍不住了。 來喜兒是擔足了心事的,只是大局為重他不能上來救這兩個孩子,他的心裡是痛得半死。
來喜兒又接過來英兒。 對紅衣說道:“郡主,我先去給孩子們換件衣服,好歹也洗一洗。 ”
紅衣見孩子們沒事兒,知道現在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就點頭:“有勞來總管了。 英兒雁兒,孃親馬上過去看你們,你們不怕啊。 ”
英兒點點頭:“孃親放心。 我們沒有事兒。 只是,只是,孃親有沒有受傷?”
紅衣忍著淚水:“沒有,孃親很好,你們可以放心去更衣了。 ”
雁兒小聲道:“孃親不是騙我們吧?您不會像外公一樣受了傷吧?不會像楚叔叔一樣受了重傷吧?”兩個孩子出於對血的恐懼,一直沒有睜開眼睛。
紅衣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又都抱了一抱才道:“相信了沒有,孃親真得沒有事兒。 ”
兩個孩子才放下心來,雁兒又道:“楚叔叔,你沒事兒吧?”
楚一白笑道:“雁兒真是好孩子。 叔叔沒有事兒。 你們去更衣吧。 ”
剛說完楚一白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眾人大驚失色。 大將軍一把扶住楚一白。 檢查了他身上的傷口說了一句:“這些狗雜種,兵器上有毒!”說完他也眼一黑倒了下去。
紅衣這次真是嚇到了,她急忙上前扶起大將軍:“父親,父親!”可是大將軍雙眼緊閉就是沒有反應,紅衣喚了幾聲都沒有用後看向來喜兒:“來總管,你可有辦法?”
來喜兒本來打算帶著孩子們到車上去更衣,可是變故接連發生,他抱著兩個孩子不方便上前檢視,他先安慰紅衣說道:“郡主莫慌,待老奴來看看是什麼毒再說。 ”
來喜兒地話提醒了紅衣,這個時候是不能慌亂的,哭叫只能擾人心神並不能解決事情;她鎮定了一下,看了看來喜兒懷裡的孩子,就對遠處的蕭雲飛招手示意他過來:“蕭護衛,你帶孩子們過去交給花嬤嬤,然後再回來處理這邊兒的事情。 ”
蕭雲飛答應著接過來孩子們,正要走的時候,紅衣又叫住了他:“蕭護衛,你沒有什麼事兒吧?有沒有受到傷?”
蕭雲飛躬身道:“謝謝郡主關心,屬下雖然受了一點輕傷,不過已經處理過了,雖然多少受了一點點毒,可是屬下只要運功逼出來就沒有問題,郡主放心就是。 ”
紅衣這才點點頭:“讓侍衛們先不要急著清理這裡,先清理所受得傷,千萬莫要再被毒倒幾個人。 ”
蕭雲飛答應著接過孩子們走了,英兒和雁兒當然聽到了紅衣等人地話,知道出了事情,可是他們也明白自己現在還小,只要不給大人添麻煩就好,所以非常乖巧的走了,一句話也沒有說。
來喜兒仔細檢查過大將軍及楚一白的傷口後,急命人取來大量清水給大將軍和楚一白沖洗傷口,然後讓人取了刺客人們的兵器過來驗看。
最後,來喜兒無奈的對紅衣說道:“大將軍和楚先生是中了毒,這毒也不是不能解,只是現在荒郊野外的根本沒有藥材可用;郡主,雖然有傷者,不過依老奴看,還是儘快趕回去為好,這毒怕是拖不過幾日的。 必竟現在我們少了兩名好手,如果再有人來偷襲我們還真不好應對。 ”
紅衣看了看昏迷的兩個人,當即同意道:“我們現在立即啟程,路上只買東西吃喝不打尖歇息,儘快趕回京城。 ”
————
書名:如花的日子, 作者:檸檬紅茶 ,書號:1117743
關愛生命,遠離主角,三無女的異世平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