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頭兒出了屋子回頭看了一眼,面上有些許恨意:對於二王爺今日的言行他是非常的不滿,而且對於二王爺的堅持也不明白,他根本不相信有了神火油器還用得著怕誰?不過他也只不過是王爺的一個“奴才”而已,能有什麼辦法?他只能再恨恨的看了一眼後,轉身去取信鴿了。
忙完一切後,梅頭兒縱身向山裡行去,蕭雲飛和楚一白都悄悄的跟在他身後,可是他卻一無所覺。 二人跟了梅頭兒一段時間後就停了下來顯出了身形。
蕭雲飛一抱拳:“楚先生好功夫!”
楚一白搖頭笑道:“論功夫還是蕭兄要高出我一籌啊,來公公的高徒不是我一介書生可比的。 ”
蕭雲飛看著遠去的身影:“楚先生過謙了!楚先生的功力可以與我師父較個高下吧?不說這個了,現在我跟下去,楚先生先回去等訊息吧。 ”說完閃動身形就向身影消失的方向撲了下去。
楚一白閃身攔住了蕭雲飛:“蕭兄且慢!我這裡有一計正要同和蕭兄商議,此人不忙跟下去,反正他還會回來的。 ”
蕭雲飛看著楚一白愣了一下後馬上反應了過來:“楚先生想要在此人回來時擒下他?”
楚一白笑了:“蕭兄真是有勇有謀,怪不得這莊子連我的人也混不進來啊。 ”
蕭雲飛的臉上一紅:“楚先生莫要取笑我,我哪敢和楚先生相比?這等簡單地事情誰都能想到的。 ”
楚一白道:“蕭兄莫要謙虛了。 說到對付這個梅頭兒。 我在見他被稱作奴才時臉色有變就有了這個想法。 我今日在席上再三的撩撥過他了,剛剛我們聽到二王爺又訓斥了他,我想火候應該差不多了——擒下此人可為我所用。 ”
蕭雲飛想了想說道:“嗯,楚先生好快的機智!好計!不過,那個神火油器——,唉!”
楚一白也嘆了口氣道:“這個事情要從長計議了。 我此次來本是要在二三日內拿下清風山莊的,可是聽到平郡主的話後就已經改了主意。 這個神火油器還真是被平郡主料對了啊!萬幸啊萬幸!”
蕭雲飛聽到楚一白口口聲聲不離郡主:左一個平群主的料事如神。 右一個平郡主地主意極是。 他有些著急了,連忙答道:“我們郡主也不是料對了。 只是同我師父一起商議時,兩個人突發奇想而已。 後來卻越想越是有些擔心,就寫了摺子給皇上,哪想到居然會如此神準呢。 ”
楚一白聽了此話深深的看了一眼蕭雲飛,沒有在此事上與他爭辯。 兩個人計議了一番後就藏好了身形,專等梅頭兒回來了。
至於為什麼不跟上去呢?不論是蕭雲飛還是楚一白,都對大山中地機關了然於胸了。 但是現在計劃卻因為神火油器有了變化:絕對不能再動大山中的人,那麼他們跟上去也就沒有什麼用了,反而不若在此養養神的好。
梅頭兒因心中著惱,進了山中把二王爺的話一交待就立時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他的迅速倒不快,他有意的放慢了速度:早早回去作什麼?聽訓嗎?他是十分地不願意見到二王爺的那張臉。
蕭雲飛看到梅頭兒不疾不徐的身形後,心裡明白此人對他主子有了怨言了。 然後他對楚一白非常的佩服:楚一白不過幾句話就讓這一對主僕生了間隙,少了梅頭兒的二王爺就如同無牙無爪的虎,他再想做什麼也做不成了。
梅頭兒自一棵樹向另一棵樹躍去時。 突然感覺兩道勁風自身後襲來,他心中只閃過“不好”兩個字,人就已經被打昏了過去。
楚一白拍拍手笑道:“他應該會感到非常高興的。 ”
蕭雲飛對這一句話是怎麼也聽不明白,他不解的看向楚一白:“楚先生此話怎講?”
楚一白看向他笑道:“天下間能讓你我二人連手背後偷襲地想來也沒有幾人,而此人居然是第一個,他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蕭雲飛聽了此話。 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暗道:楚一白這人怪不得與大將軍能成為至交,果然是志趣相投啊!
蕭雲飛以內功傳了幾聲蟲鳴出去,過了一會兒就來了幾個莊內的侍衛。 蕭雲飛指了指地下昏倒的梅頭兒,幾個侍衛一聲不響的抬起他來就走。
楚一白在一旁看到暗暗點了點頭:這山莊內的侍衛白日裡果然是在裝樣子,這份幹練豈是一般人?
這時楚一白心裡一動:這些侍衛被來喜兒和蕭雲飛訓練的極為不錯啊,這樣看來是不是要同來喜兒商量一下,讓他到我那裡做客一兩個月呢?商量是不成地,不過要是學大將軍請客應該沒有問題吧?不過那個老太監的功辦著實讓人頭疼,蕭雲飛又絕不可能同我一起偷襲他師爺。 這請客還真是有些麻煩。
坐在屋子裡來喜兒不知道為什麼心頭一顫。 他有種不太妙的感覺,好似被什麼人盯上了一般。 他不禁向窗外看去。 可是外面安靜的很,不見有什麼異動。
楚一白一面轉著心思,一面隨蕭雲飛閃進了來喜兒的房裡。 來喜兒的房裡除了大將軍與一個丫頭外,並無其它人。
平郡主並不在其中倒讓楚一白有些驚奇:來喜兒、蕭雲飛這些人顯然是以平郡主馬首是瞻的,這樣一個女子能設計牽引了清風山莊如此長的時間卻能毫髮無傷,絕非是白日裡所見的那個平淡如水、毫無出色之處的女子。
楚一白倒認為,前日晚上和他們一起談論石脂水時地那個女子較為真實些,雖然她也是一再極力掩飾她地能力:因為那時她每每所談都能給他極大的啟發,讓他不得不懷疑此女是有意為之地。
來喜兒看了看被扔在地上的梅頭兒:“捉來此人,想是楚先生的主意嘍!”
楚一白點頭笑道:“正是,來總管莫非是有意見?不是進了這莊子後,抓個把人也要稟過郡主才可以吧?”
沒有人同他開玩笑,來喜兒搖頭說道:“老奴哪敢對楚先生有意見?郡主又怎麼會有這樣的規矩?只是楚先生這樣反客為主,擒了二王爺手下的心腹之人,害得我們郡主府牽入此事更深,不知道楚先生心中是否有歉意啊,可否想過日後如何補償我們郡主府呢?”
楚一白看了看來喜兒,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的大將軍,最後看了一眼蕭雲飛,他忽然明白這些人怕是在這兒等著他來,好對他說這一番話套住他。 嗯——,怕是他們早已料到了自己會擒這個梅頭兒,所以才在這裡等他回來自投羅網。
想到這裡,楚一白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屋子裡的人,看到丫頭時他心頭一亮:就說此事不可能郡主不在,看來這丫頭八成是平郡主所扮了,今晚的事兒說不準就是平郡主設計好的。 想到這裡楚一白用摺扇拍了拍他自己的手笑道:“來總管的意思是?”
來喜兒眯著一雙眼睛看著楚一白,與楚一白的目光相遇也不避不讓的說道:“我們郡主只不過是一介平凡女子,也只能如平常女子般過點平靜的日子。 ”
大將軍也點頭道:“是啊,我的這個小女兒愚笨的很啊愚笨的很。 ”
楚一白拍著他的摺扇,過了一會兒一笑道:“大將軍和來總管有事兒不妨直說,我們也是多年的朋友了。 ”
楚一白明白此事想要拖身不太可能了,話已經套在他身上了,憑他與大將軍和來喜兒的交情,他也不可能甩手走人的。 那麼就開啟天窗說亮話的好。
大將軍聽到楚一白的話一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朗聲說道:“好,直說就直說。 我們的意思就是說,不論是石脂水的發現,還是清風山莊的事情,所有的一切,我女兒所為都是在你的授意下做的!”
來總管點頭:“是啊,我們郡主一介養在深閨的女子,哪會知道這許多,又哪會這些心計呢?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
楚一白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然後看了看一言不發的蕭雲飛道:“蕭兄,你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嗎?”
蕭雲飛一臉鄭重的道:“楚先生,我們郡主不過一個平凡的女子,就如同這天下女子一般無二。 ”
楚一白聽了蕭雲飛的話後大笑起來:平郡主不只是好心計,還能讓這些人如此對她才是本事啊!蕭雲飛豈是常人?來喜兒可是在皇宮裡打過滾的老油條了,能得他們忠心以對的人,絕非凡人啊!
楚一白笑完後,對著房中的大丫頭行了一禮說道:“平郡主,他們都說了,我想聽您說一說。 ”
這個大丫頭正是慧兒,也就是紅衣所扮了。 她對於楚一白能識破她的身份一點也不驚奇,以楚一白之能看不破才會讓她感覺奇怪。 而且原本也不是為了騙過楚一白才扮成慧兒的,她是為了不引二王爺那些人注意才如此做的。
她微笑著對楚一白福了一福:“楚先生,還請您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