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就這麼慵懶的照在冬日的午後,沒有愛恨,沒有背叛,似乎千百年來不變的定律一般,只剩下生活,一天天,靜靜的,就這麼過去。
佛說:生是苦,老是哭,死是苦,與所怨憎聚會的是苦,與所愛分離者是苦,所求而不得者是苦-----此乃五蘊皆苦。
五蘊皆全,才謂之有情。
眾生愛貪歡慕欲,沉淪於六道輪迴,苦海無涯。
我想起房東老頭對我說過的這句話,可即使是有些事情我想的夠透徹了,但到最後依舊無法逃脫苦海,想想也是,既然眾生都生活在苦海之中,而我又無法逃脫,那麼多我一個少我一個又如何呢?
管它呢!因為這些都不重要了。
臨近過年的時候,我回到了家,見到哭泣的老爹老媽,我心裡很感動也很暖心,安安穩穩過了一個年,日子也得照常過不是?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看著春晚節目,那場面別提多溫馨了,不過很奇怪的是,一天到晚吵個不停的爸媽自從我從廈門回來後就沒吵過架了,看他們相敬如賓的還蠻像一對老夫老妻的,我一邊磕著瓜子兒,一邊笑著指著老爹老媽說:你們不吵了啊?
我剛一說完,本來和顏悅色的老爹老媽頓時臉色一僵,各自把頭轉過去,誰也不理誰,我覺得這對歡喜冤家還挺搞笑的,不過,無論他們的關係鬧得怎麼僵,都不會持續三分鐘,就跟小屁孩似得,很真實。
日子就這樣淅淅瀝瀝的過著,蛇年過去了,迎來馬年,有道是馬到成功,馬到自然來,不過今年好像是事最多的一年了,不過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管好自己就行。
春節過完,我沒出外闖蕩了,確實那種爾虞我詐的生活不適合我,而我已經跟老爹商量好了,在他工地上當個記賬的,閒著的時候,我也能在工地炒幾個可口的菜,那些忙完事,大汗淋漓直冒熱汗的工友還沒吃飯,就聞到一陣飯香,個個直誇我廚藝好,我微笑地撓了撓腦袋,然後對他們玩笑道:那當然了,吃慣了我做的菜,以後回家的時候都得嫌棄老婆做的不好吃。
那些工友一聽我這麼說,想了想後,笑道:那咱們都別走,以後就在一塊兒幹活。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望著他們蹲在地上,粗糙的手端著飯碗吃得正香,時不時還能發出幾個爽朗的笑容,我很滿足也很有成就感。但我知道著份工作我不可能一直幹下去。
春天來了,天氣慢慢的暖和了起來,晴空萬里,陽光暖人心,越來越多的時間我都站在陽光底下,然後抬頭仰視天空,我討厭陰雨,即使是非常熱的天氣我也喜歡往外面跑,因為面對陽光我的嘴角可以自然而然的咧開微笑,既然是自己想要的生活,那麼就多點陽光,就讓自己多笑笑。
至今為止我還有一個心結沒開啟,我也知道像在工地上的日子不會待的太長,在無數個孤獨寂寞的夜晚,一個女子的身影在我腦海裡迴旋著,一轉一轉的轉悠,週而復始,我也知道,她一直都在我身邊,陪伴著我,我答應過她,要用這雙眼睛好好的看著這個美麗的世界,在工地上幹了大半年之後,我毅然決定好了辭職,然後帶上不多的盤纏,出去旅遊,像我這樣的旅遊其實就跟流浪出不多。
大概九月份吧,我在廣東的時候跟鵬子小鄧子相聚在一起,見到好久不見的兄弟激動之情喜於言表,現在的小鄧子儼然壯實了很多,估計唸經的時候沒少吃排骨,好吃好喝的就跟供大爺似得。
而鵬子經過那件事之後又重新找了份工作,現在在廣東混的還不錯,準備今年掙夠了錢之後就跟她女朋友結婚,而我當然得過去祝賀了。
那一天我們三人聊了很多很多,聊著大學裡的生活,聊著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比如股票啊,美女,吃什麼啊,喝什麼啊,還有拉什麼的,反正挺多的,我們三人樂此不彼的聊著,曾經的好兄弟時隔多年重逢,那種喜悅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一世三兄弟。聊著最後,又聊到了強子,在我來廣東之前鵬子就已經把我們和強子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小鄧子,小鄧子嘆了口氣,眼眶紅紅的,現在強子被判了十五年,他這一生精於算計,卻沒料到把自己算進了鐵籠子裡面。
真是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喝完酒後,鵬子照例給了我一根菸,我叼在嘴裡沒抽,在這座城市裡待了兩天,我就拜別了他們,因為我的前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人的一生就是不斷的走走停停,甭管前面一馬平川還是充滿著泥濘也得走下去不是?因為這是我的選擇,我要按照自己選擇的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現在我已經二十二歲了,依舊是一事無成,可是我並沒有因此感到沮喪,就跟剛剛所說的旅途一樣,前面的路還有很長很長,走一步看一步,又不是讓你一步就走完,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時隔三個月後,我“旅遊”回到了家中,這次沒有上工地了,而是經常出入附近學校圖書館,忽然想做一名老師了,只是跟剛上大學時候的心境完全不同了,那時候總夢想著調戲女學生和做一名蛀蟲老師,啃食社會主義的柱子,現在我只想平靜下來做一些自己的想做的事和自己該做的事。
無數個孤獨落寞的夜晚,我躺在**靜靜的望著空洞的天花板,我覺得我應該宣洩點什麼了,有些東西需要尋找一些寄託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於是我開始把自己的情感經歷轉化為文字,帶給那些曾經也有過我這樣迷茫痛苦的讀者,好吧,這就我的書《那個冬天你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