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出的煙霧和哈氣混合在一起,我覺得我應該做些什麼了,於是撥通了強子的電話,電話響了一會兒,然後就接通了,還沒等我說話,電話裡的強子就隔著電話對我笑道:好兄弟,這麼晚了打哥哥的電話有何貴幹啊?我貴你大爺,聽著他的話語我就感覺一陣噁心,這個出賣兄弟打傷鵬子的人,實在是可惡現在他還有這種臉色跟老子說話,於是我冷冷地對電話裡說:姓江的,你他娘別得意,你在哪裡?
送走林夢瑩後,我接到一個電話,這號碼是一個陌生人的號碼,剛一接聽我還不知道是誰?等她說她是鍾麗文後我才知道,她是鵬子的女朋友,而鍾麗文又是林夢瑩的閨蜜,這麼晚了,打我電話一定有什麼事,果然,等她說完她是誰後,她說的第一句話我就十分震驚,她說:鵬子被人打了,現在在醫院。
你說什麼,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這才知道,原來出賣我的人不是鵬子而是強子,鍾麗文說:鵬子聽我說我被辭了,連忙找經理問是怎麼一回事,經理換上那副不要臉的表情對鵬子說:杜子騰辭職是出於公司的利益與長遠發展考慮,鵬子肯定不信,因為我在公司一直乾的好好的,怎麼說辭就辭,這時鵬子也好像想到了什麼,於是就把之前我跟他說的幾句話想了一遍,然後再與昨天的事聯絡了起來,鵬子當時心裡就咯噔一聲,直冒冷汗,因為這件事只有我們三人知道,於是鵬子直接到員工辦公室找強子,那時強子已經沒在辦公室了,之後鵬子就給強子打了個電話說:強子,你他’媽在哪裡?你他’媽要搞那樣啊!
強子好像事先料到了什麼就告知鵬子他在什麼地方,鵬子直接打車過去,到了哪裡,可是等待他的不是強子一個人而是一群人,就這樣,鵬子被強子打了一頓住進了醫院。
後來,我才知道強子這人心高氣傲,想做副經理,可是能力又不如鵬子,正好我發現了經理潛規則,然後利用我跟鵬子這一塊翹板跟經理提條件,而經理出於考慮答應只要事擺平了會向領導極力推薦強子。
想到這裡我一陣愧疚與寒心,鵬子,哥哥對不起你了,強子爺爺這就找你算賬。
在掛了鍾麗文電話後,我打了個電話到強子,沒想到他這種語氣。只聽他在電話裡這樣對我說:噢,兄弟你想來找我?可是這麼晚了,深夜打攪人家休息可不禮貌的喲,他用這副嘴臉說話完全是在戲弄我,這孫子指不定在那鬼混呢!於是我威脅他道:信不信我報警,告你故意傷人罪,現在鵬子住進醫院全他’媽是你一手造成的。
強子一聽這話,在電話裡愣了一下,然後又呵呵的笑道:小子,說你幼稚你還真幼稚,你太懂世事了,像你這樣還是回家種田來的實在,報警,報警老子頂多賠一點錢。他說的沒錯,他背叛兄弟法律制裁不了他。可我也不想讓他這麼逍遙,那怕是法律制裁不了他,我也得向鵬子討回一個公道,想到這,我發怒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你做出這樣的事是沒臉見人了吧?!
只聽強子在電話裡冷笑道:兄弟,你唧唧歪歪的幹嘛?我心裡這個鬧挺,哼,你要見我,就來東華賓館,3652號房吧!他說完我就按掉了電話。
我也不跟他囉嗦,立馬在路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東華賓館而去。
車子穿梭在城市之中,街道兩旁的路燈還是那麼昏黃,給這座城市鍍上了一層頹廢的色彩,不多時,我在東華賓館下了車,付過錢之後,我直奔3652號房間,房間門是關著的但隔著門裡面傳來打撲克牌的聲音和大大咧咧的叫罵聲,我忍住憤怒重重的敲了敲門,須臾,一個精瘦的男子打開了門,看他瘦巴巴的眼神卻冒出一陣寒光,他有些鄙視的看著我,進了門後,那精瘦男子重重的合上了門,房間裡煙霧繚繞,地上全是檳榔袋子,還有食品包裝袋兒,面目狼藉,江強坐在對門的位置上,嘴裡叼著一根菸,其餘兩位都有些不懷好意的看著我,那精瘦男子坐下來以後,江強開口就對我說:你先等等,等我們玩完牌之後,你再說!!
江強說完後,其餘三人都哈哈大笑,然後玩起了紙牌兒,完全把我當成了空氣,我怒火中燒走到他們的跟前對著桌子狠狠一踢,由於江強正對著我,被桌子一擠所以險些摔倒在地,有兩個跟我差不多高卻比我壯實的人,站起身來把牌往桌上一撒,然後瞪著眼睛指著我說道:小子,你他’媽找死啊!
我沒有懼怕,要是像往常這樣的人我躲還來不急,可是今天我是為了鵬子而來的,我勢要為他討一個公道,我對那兩個人說:老子怕你們不成,少跟我嚷嚷,姓江的如今你還執迷不悟麼?我看強子,眼裡有無奈有憤怒也有悲傷。
江強站站起身來就把那兩人推到了自己的背後,只見他對我擺了擺手,說道:什麼叫執迷不悟,老子在這社會中生存有什麼錯,你別以為我傷害到你們了什麼?其實你想過沒有在這社會上爾虞我詐死的人多的是,我不利用你們還是會用人利用你們,不是說兄弟麼?是兄弟就大氣點別追究了,如果你要我去醫院認錯,那大可不必了,因為我沒錯。
我嘆了口氣,心裡苦笑了一下,這是我步入社會後用過的最多的表情,我看著強子死性不改的樣子,心裡滴答滴答的滴血,我冷冷地對他說:難道你上位的手段就是犧牲兄弟為代價麼?你背叛兄弟的信任,將兄弟打的住院,你怎麼有臉說這種話啊。
強子不以為然的對我說:你還是太嫩了,在大學時候就很本分,要知道這個世界每天都在變化,你這樣完全適合不了這個社會,好多內幕你是不知道的,你別以為我們是生活在社會主義陽光之下,錯了,社會是黑暗的,你沒錢人家就瞧不起你,你沒本事人家就看不上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是靠實力說話的,你不知道我剛出學校時候窮的一天吃一塊泡麵兒,那怕是工作累的跟哈巴狗一樣主管還罵我吃飽了不幹活,從那時開始我就明白什麼得都靠實力說話,有實力你可以贏得別人的讚賞。
強子說的沒錯,像這樣的日子我何嘗沒受過,像社會上的這些事情我又何嘗不知道,只要有錢那怕你是殺人犯,強’奸犯,你也可以獲得一個好的名聲,你也可以成為慈善家,只要你有實力媒體天天宣傳你的功績,只要你對貧困學生隨便散點錢你就可以贏得社會的認可,這骯髒的社會。
強子見我沒說話,又繼續說道:整個社會都是如此公正早已踐踏,無恥的交易早已被社會虛假的浮華所掩蓋,就連你在路上看到老太太被車撞了,你好心扶起她,人家非但不會感謝你,還會藉此訛你的錢財,兄弟別傻愣愣的了,我可以原諒你現在對我的不敬,工作我幫你安排,好麼?“我的兄弟”。
強子確實會用心計也能揣摩別人的心思,他說的沒錯,我們生活在這樣繁華的社會中有很多我們不曾知道的內幕,每天都有不同的悲劇在世界每一個角落上演,他們都還在默默忍受命運的折磨,這些無妄之災本不是他們所能承受,可在利益的驅使下他們都成為了受害者,就比如鵬子,他應該找誰去伸冤。
想到這裡我很痛苦,心裡又是一陣苦澀,我握緊了拳頭,堅定而又平靜地對強子說:本來社會就已經這樣了,真誠越發寶貴,多一個好人就少一個壞人,我恨社會如此不公,我憎恨別人把自己的快樂強加在別人的痛快之上,你是人別人就不是人麼?說到這裡我大聲的吼了出來。
世間人就是這樣都會下意識把自己對社會的不公和不滿轉嫁到一個看似溫柔善良的人身上,於是溫和善良的人又開始重好人逼成壞人,最後,這些人又開始抱怨這個世界沒壞人,我望著強子桀驁不馴,死不悔改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緩和了一下語氣對他說:你想過沒有,今天你這樣對待別人,總有一天別人也會用同樣的方法對你,鵬子是我兄弟是因為他不欺騙我,不利用我。鵬子不是你兄弟是因為你利用兄弟的信任榨取兄弟的價值,你錯了,真的錯了,到現在還是執迷不悟麼?
對與錯難以雄辯,正義與邪惡也沒有分界線,唯一的判斷好壞的標準是“心”人之初,性本惡,唯有堅持人性的底線你才算是一個有良知的人,可笑的是很多人都沒有看清楚這一點,到最後深陷苦海,越陷越深,難以自拔,我今天過來找強子是因為我對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儘管他被怨恨迷失了心智,儘管我說的話在他看來是那麼無力。
強子他們都沒說話,周圍靜了下來,可是這不表明著他們悔改了,釋然了,他們一個在玩指甲,一個在嚼手機,一個人惡狠狠的瞪著我,只見強子想了一會兒後,對我說:那你就沒怨恨過社會麼?不說別的就說你以前的女朋友,不就是嫌你沒錢跑去跟人家訂婚了麼?還有你沒工作了,你想過以後麼?
一想起林夢瑩那期望的眼神,我心裡又是一陣酸楚,看來今生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了,我想現在她一個人還在痛苦之中吧,我拒絕了她,或許是個錯誤。我對強子苦笑了一下,然後說道:我不怨恨,一切怨恨是罪惡的源泉,如果就這樣怨恨下去的話是沒有盡頭的,雖然我也知道社會風氣已經相當不好,但我還是相信那句話“為善最樂,莫問前程。”
我說話這句話後,腦子裡一片豁然開朗,望著強子氣的全身抖如篩糠,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須臾,強子緩過神來,暴戾地對我說:你給我滾,我倆壓根就不是一路人,你就跟那郭鵬一樣,他身邊的人也對我投來惡狠狠的眼神,見我這副氣定神閒的樣子,恨不得給我幾個耳光,我淡淡地說道:是不是說的你疼了,回頭吧!
我回你媽呀,強子大吼一聲,然後氣急敗壞地瞪著我,就連臉上的橫肉都一顫一顫的猶為猙獰,他說:你麻痺的,老子讓你走你不走,找抽是吧?這還是我認識的強子麼?好陌生啊,我心一寒,大罵道:滾你媽的逼,來啊,有本事把你爺爺打死啊!
好,說著他走上前來,一隻肥大的右手向我臉上扇來,我只感覺一陣風襲過我的臉頰,下一秒我腦袋裡出現短暫的停頓,耳朵嗡嗡的響,臉上火辣辣的痛,他還真打我?我憤怒之下,抽出左腳往他肚子上踹去,強子捂著肚子發出一聲悶哼,隨後,他旁邊的三個人亂拳亂腳向我踢來打來,好漢難敵四手,我根本就沒有反擊的機會就這樣由著他們打著,我滾到在地抱著自己的頭,除了腦袋沒受傷以外,全身痠痛,就這樣被他們自由搏擊,慘無人睹地打了幾分鐘後,我是徹底的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強子叫了一聲停,然後捂著肚子走到我跟前,一腳踩住我的肚子,然後端起右手的杯子裡冒著熱騰騰的開水往我臉上潑去,我疼的來不急慘叫便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