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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冬天你還在-----第十四章 回到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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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回到學校

大年初一,我給同學和朋友都發了條新年祝福簡訊,無疑就是說:學業有成,萬事如意,反正就是千篇一律,可當我開啟qq看向林夢瑩的對話方塊時,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要說當時我還真有那個衝動直接表明自己就是杜子騰,咱們早就認識了,可最後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沒有說明。都說越是關心一個人就越在乎她對自己的感受,所以這就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原因,但她的新年祝福簡訊一定要寫好來,一定要讓她滿意。

正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我收到了小鄧子的簡訊,內容是:漫天雪花飄飛,迎來新年。這一刻,有我最深的思念,讓雲捎去滿心的祝福,點綴你甜蜜的夢,滿心的愛意化作真誠的祝福-----新年快樂!

我收到這條簡訊結果看了好久,最後是被一條簡訊鈴聲打斷思緒的,見又是小鄧子發的,他資訊裡說:哦,發錯了,發錯了,我是發給我女朋友的。

我嚴肅的批評了一番小鄧子之前發的簡訊,說他內容空泛,沒有文筆。最後我把小鄧子的資訊複製了下來,發到了林夢瑩的qq上去,不到一會兒,她似乎很開心,很滿意地回道:謝謝你,你寫的很不錯,我好喜歡,同時也在這裡祝福你。

我得意洋洋地回道:哪裡,哪裡,我隨便寫的。要是小鄧子知道我貶低他的資訊,最後又轉發他的資訊獲得好評的話,非得掐我脖子不可。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所在意的了,只要她高興就好。隨著鞭炮鑼鼓響起,新的一年就這樣開始了,接下來的幾天裡,對我來說無疑是種煎熬,按照春節風俗得挨家挨戶的拜年,每天一清早我都被老媽拽醒,我很煩躁但又很無奈慢吞吞地把衣服穿好,之後習慣性地開啟窗戶,雖說春節是一年中的開端,可也是一年中最酷寒的時候,大地一片白茫茫的霜凍,空氣中透徹絲絲的寒意,寒流刮在人臉上生疼。我把自己封裹的嚴嚴實實的,開著一輛摩托車前往親戚家裡拜年,一路上凍得臉和手都失去了知覺,看到酒桌上大魚大肉的吃著又犯膩。雖說春節油水足,可我的體重還是沒多大變化,總是在110斤左右徘徊。

終於到了開學前的一天,老媽幫我收拾好了行李,老爹不放心我,說什麼也得把我送到火車站口,於是僱了一輛三輪車。路上我心裡一陣惆悵與不捨,老爹是一個要面子的人,雖然口裡不對我說在外面保重身體,錢不夠就跟家裡要,多和家裡聯絡,但在一舉一動表現出對我的關愛。我想男人之間說那麼多關心的話顯得有些矯情了,為了讓老爹少為我擔心,一路上我都跟他開著玩笑,我遺傳了老爹的性格,嘴巴硬心裡軟,還有些不著調兒,從我一路跟他開玩笑就能體現出,我說老爹,要是我找了個女朋友是不是以後家裡的家產都歸我啦!

老爹不是一個悶的人,也愛開玩笑,他拍了一下我腦袋,笑罵道:思想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那些錢老子等著養老。

我一聽就假裝不樂意道:就瞎談養老,看你年齡再活個五十年都沒問題。老爹嘆了口氣,神情顯得有些疲憊地對我說:老了,再活五十歲那老子豈不是有一百多歲了,能活個二十歲就不錯了!

我聽老爹這麼一說心裡沒由地一陣酸楚,老爹是個老菸民,一天得抽一包多煙,日積月累,毒入脾肺,現在每天一清早都大聲咳嗽,有時呼吸都顯得那麼急促,老爹沒文化但懂得很多道理,他知道趁現在自己做得起重活多掙點兒錢,以後我的壓力也就沒那麼大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想到此處,我強行擠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連忙轉移話題道:你這個小老頭兒,說家產怎麼扯起了年齡啊?老爹樂了樂道:好吧,家產就家產,你帶個女朋友回家,我還是會考慮考慮地。

我不是真要家產,再說我家裡也沒多少錢,加上又蓋了房子,父母多年積累的積蓄也花的差不多了,老爹也知道我是在跟他開玩笑的,一路上我們就這樣調侃著。直至到了宜春市市區,我們才停下話頭。

真希望時間能慢些,在候客廳等了一會兒,火車到站了,我接過老爹手上的行李,上了火車。萬般的愁思與不捨,我坐在車座上望著窗戶外的老爹,他轉過身去用手拂了一下眼睛,顯然老爹流淚了,他一直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所有的傷和痛,我一直沒能為他做什麼卻是他一生值得驕傲的。

老爹站在哪裡一直沒走,直到火車緩緩開動,他才動了動,木訥訥地微笑著向我招手,我心裡一酸,強忍著惆悵向他微笑,慢慢的火車出站了,逐漸老爹的身影縮成了一個黑點兒,直至消失在我視線裡,我用手擦了一下眼睛,溼溼的,天啊,為什麼我們這一家人就這麼愛流淚呢?

直到到了南昌,心情才稍微好了一點兒,我走出了車站,伸了個懶腰,聞著這個城市獨有的汽車尾氣,南昌不同我們那邊小地方,身邊走過的三三兩兩身材高挑的美女早已耐不住春天的到來,早早的穿上了絲襪短裙,我的眼神飄過,笑而不語,心裡想著操蛋的南昌,操蛋的學校哥們兒我又回來了。

我打車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強子和鵬子早就回來了,小鄧子還在家裡估計這兩天裡應該能到吧。我一進寢室門就發現這倆二貨在看西遊記,見到他們,離開家時惆悵的心情頓時消散了很多,無形之間他們就跟我的親人一樣,心裡面有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我進了寢室後就隨手把行李往**一扔,然後邊從口袋中掏出煙邊對他們說道:過年玩的樂呵吧!強子笑了笑接過煙,我把煙遞給鵬子的時候,鵬子還盯著電視看,西遊記都看了好幾十遍了,還看得這麼入迷,我用手頂了頂鵬子,恩。結果鵬子還死盯著電視,沒有動靜,他好像在想什麼事。須臾鵬子回過頭來表情很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之後接過我的煙,我忽然發現鵬子訕笑時臉上閃過一絲哀怨與憂傷,稜角分明俊朗的五官顯得很滄桑,要說這剛過完年,又剛回到學校本該嘻嘻哈哈的,我意識到情形不對,要知道這倆孫子平時都很活躍啊,今天怎麼這麼死氣沉沉呢,何況我們都一個寒假沒見了,說不想都是假的,沒給我來個擁抱都是輕的,所以說一定有問題。

於是,我關心地說道:你們都怎麼了?怎麼都跟閹雞一樣,耷拉著一張驢臉啊。強子抽了一口煙,看了我一眼說道:瞎說啥呢!強子好像沒事,要不然他不會還嘴,鵬子拿著我給他的一顆煙,夾在手指中,沒有要抽的意思,表情依舊是那麼黯然,盯著電視機一動不動。我說鵬子,你他娘別嚇我啊。鵬子依舊沒說話,這時強子看不下去了,說著,鬧挺個啥,走走,咱們喝酒去。

鵬子動了動,微微地點了點下頭,一路上鵬子都跟在我們後面,看著他拖著沉重的步伐,我心裡不好受,這廝十有**是有心事,這至於什麼心事,可能只有在酒桌上知道。

我們在學校附近的小餐館坐了下來,由於剛過年吃多了油膩的食物,所以我們沒點太油的菜,就簡單地點了幾盤小嗆菜兒,服務員問我們喝酒麼?我說先來六瓶吧!

待酒菜上了,我也就直接切入了主題,看著鵬子憔悴提不起精神的樣子,我和強子也都不好過。鵬子自顧自的喝了一杯酒,神色悵然地望著我倆聲音略帶沙啞道:女朋友結婚了,新郎卻不是我。

多麼熟悉的一句話,“女朋友結婚了,新郎不是我。”要說我在網上我經常見到這樣的詞語,今天我是真真切切聽一個人訴說他心酸的故事的。

鵬子這人,能說會道生的又長得俊秀,鵬子和她女朋友分手的時候是高考結束時期,他女朋友跟他談了三年的戀愛,後來鵬子復讀了一年,而他女朋友因高考也落榜後,索性沒讀大學在外打工,之間他們保持了一年多的電話聯絡,要知道異地戀是很痛苦的,明明在想著對方卻不能給對方擁抱,明明每次對方問你過的怎樣,你卻要忍著生活的壓力相思的痛苦說:“我過得很好。”因為他們都深知哪怕說過得不好又能怎樣?相隔千里之外,知道對方過得不好,平添的也是心理的不安與自責,在這一段毫無成果的愛情之下,他們的感情終於出現了嚴重的裂痕,電話裡面總是在爭吵,接著又複合,又爭吵······週而復始陷入死迴圈。不是他們想吵,而是厭煩了這一段無望而又迷茫的愛情。要說他們曾經也承諾過,至死不休,要永遠在一起的,鵬子愛她女朋友也跟他女朋友愛鵬子一樣,因為在鵬子面臨第二次高考的時候,他們的感情差不多快要走到頭了,正如所說,這段只開花不結果的戀愛,終究要走到盡頭,可鵬子的女朋友在鵬子面臨高考的時候放下所有的委屈與生活的辛酸依舊鼓勵鵬子,我想這樣的勇氣和毅力只有愛。在鵬子高考完後,她女朋友提出了徹底底分手,這也是剛開學時鵬子心情不好的原因,其實鵬子一直放不下這段感情,幻想過他們能有重逢能夠重新在一起,可是沒有可能了,因為在過年的時候,鵬子的女朋友在相親下,結婚了。結婚前一天,鵬子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他女朋友的,怎奈相逢未必是喜悅,她女朋友要求鵬子參加她的婚禮,也就是說鵬子親眼看到自己相愛的人,成為了別人的人。那天鵬子是痛苦的,我們或許在怪女人都很殘忍,可誰又知在這繁華而又浮躁的社會,所有的東西都是那麼現實,然而給予我們感動的東西卻越來越少,我們沒有真心實意的愛情,我們不得不相信世上只有摻雜功利銅臭的愛情存在。

事實上他們是努力過了,可是誰也耗不起自己的青春,鵬子的女朋友更耗不起,多久都會等,多久都會在一起,這一句口頭承諾就猶如一張空頭支票,我想承諾就跟謊言一樣,當你圓下這個謊時還得圓下一個更大的謊,多久都會等,可一生又有多久?如果錯過了,那便是要多久就有多久。

我想鵬子應該也懂得這些,那一天我們三個人喝了一箱啤酒。最後我和鵬子照例尋找屬於自己的電線杆,差點沒把膽囊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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