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為上廁所沒帶紙或者是擦屁股的時候把紙擦破了才是人生中最為尷尬的事情。
一時衝動的我,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向那棵大樹下走去,那三個女生見有人向她們走過來,清澈的明眸都齊唰唰的看著我,秀眉微蹙,杏眼粉黛閃過一絲詫異。我那裡被女生這麼瞧過,不覺間腦門上一陣發麻,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心裡完全沒底兒,那三位女生就好像能看穿我的目的一樣,杏眼都盯著我一動不動。我有點怯場了,但還是壯著膽兒走上她們身旁。
此刻,我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該用何種話語與她們調侃。那些女生收回了對我異樣的眼神,顯然她們覺得這麼做也有些失禮了,頓時表現出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情,在她們身旁我立馬變的跟透明的一樣,心裡暗暗叫苦,這給了我莫大的壓力。我轉過頭看向鵬子他們,他們都揮動著手,意思是說加油呀,騰子征服她們。
我在心裡罵了句娘,面對如此尷尬的局面,也不能幹捂著,於是我鼓足勇氣對她們說道:妹,妹子,你,你是這所學校的?我問這句話沒什麼,搭訕一般都是從無聊的話語開始的,我問她們除了聲音有點結巴外聽起來倒也舒服。
那三個女生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羞澀,只見她們對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見她們比較友好我乘勝追擊地說道:你們是學什麼專業的?她們淡淡地說:護理專業的。
其實搭訕也不難嘛,我樂了樂道:那你們班上有多少人呢?我問完這句話後,那三個女生聲音忽然冷了一些道:五十來個吧。心想,五十多個,跟我們班上人差不多,也不知道她們男女比例怎樣,於是我繼續問道:那男生多,還是女生多啊?那三個女生有些厭煩了,隨口說道:當然是女生啦!我也不惱,耐著性子說道:有多少女生啊?那三個女生臉忽然變的鐵青鐵青的,估計她們都沒見過我這樣的奇葩。她們都有點神經質的看著我道:大哥,你是來搭訕的,還是來查戶口的,你這樣問有意思麼?我一陣語噎,臉頓時紅得跟茄汁一樣,其中一個女生給那倆女生使了個眼色,之後紛紛離去,留下我一個在樹下,她們在轉身走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其中一位女生說了聲:神經病。
我愣著那裡,心裡一陣失落,好像我沒做啥出格的事啊。怎麼會這麼不受待見啊,鵬子他們見那三個女生走了,紛紛問我成沒成,有沒有搞到電話號碼?我說沒有,跟她們沒談成,強子問我:你跟她們都說什麼話了?我把剛才跟女生說的談話複述了一遍,結果氣的強子他們直跳腳,鵬子說:如果我是那女生,我早就脫下高跟鞋往你腦門上敲十幾分鍾了,你說你什麼豬腦子,這叫跟女生搭訕麼?你是在查戶口兒,他大爺的你是不是還要把人家的生辰八字問下來。
我腦門一黑,尷尬地笑了笑,小鄧子他們見我這樣的感情白痴,想氣又氣不起來,直接就無語了。
之後,我們繼續在護理學院轉悠了幾圈,直到太陽落山,大地沐浴在餘暉的彩霞中時,這才意識到時間不早了,我們便依依不捨的搭坐公交車回去了,這次護理之行恐怕最樂呵的是他們三個了,雖然我出師不利但並不影響他們的正常發揮,他們通訊錄都多了幾個女生的聯絡電話,不過,我覺得我這次來護理學院還真沒白來,真的,忽然覺得之前的做法確實夠二b的,原來對待異性太正經了也不行。
公交車一路上走走停停,直至夜幕降臨,柔軟而又清幽的月光浮上城市夜空時,我們才到學校附近的站牌下車,逛悠了一下午也累了,當即我們四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學校走去。
就在我們剛要踏入校門時,小鄧子忽然驚呼了一聲:靠。強子迷糊著眼睛沒好氣地罵道:靠啥呢?你丫的乾脆靠在地上吧!強子這人一累就犯迷糊,要不是死撐著,早就躺下了,但小鄧子不是個隨便就罵街的人,他為什麼會“靠”的一聲?
我們都看著小鄧子,只見這孫子一臉吃著蒼蠅的表情,我一愣,譏諷道:你是不是見到你懷孕的女朋友了,媽的。小鄧子噎了口唾沫指了指前面,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頓時我也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因為我的目光所及處有一個我十分相熟的女生,而那個女生就是被我看過胸,親過嘴的。還真是冤家路窄啊,那女生似乎是要從學校出來,身旁還拉著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鵬子看了看那倆女生,又看了看我倆的表情吃驚地問道:你們認識那兩位女生?
何止認識,小鄧子說:那漂亮的瓜子臉,大眼睛的就是騰子的“老婆”。聽小鄧子這麼一說鵬子頓時明白了過來,強子也不犯困了,心頭一股惱火燒起,誓要幫我討回一個公道,我看鵬子和強子的眼光不善便拉著他們手說:算了吧,我們就當不認識她。
呵呵~算了,鵬子冷笑了一下道:你等著,看我怎麼幫你整她。我強意阻止,別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鄧子苦拉著臉說:那怕你說算了也沒用了,那女生正用牛眼瞪著你呢。我撇了一眼小鄧子無奈的神情,又轉過身看了那瓜子臉女生。只見,那兩位女生正向我們這方向走來,之前那倆女生原本有說有笑的,估計無意中瞟了到我時,巧笑倩兮的神情頓時轉化為怒容之後火冒三丈。
我苦笑了一下,耷拉著略顯疲憊的神情,鵬子和強子早已三步並作一步,迎了過去,鵬子和強子不像我優柔寡斷,一見女生心裡就發憷,要說這倆爺們兒一身虎膽,臉皮厚的都跟城牆拐彎一樣,只見迎過去的鵬子似笑非笑對那倆女生道:喲,大美女啊,你好你好。那兩位女生先是一愣,因為她們都不認識鵬子和強子,八成以為是搭訕的,可那上次被我親過嘴兒的女生是何等機靈,微蹙的秀眉地打量著我,話說此刻我整個人都處於糾結之中,女人天生就是一種**的動物,見到我糾結不自然的表情時,頓時明白了我跟這倆小夥認識的,只見她環抱著手臂一副瞭然於胸的神情,不快不慢地對鵬子強子說道:好狗擋道,給我滾開。
就連鵬子和強子都沒見過這麼彪悍的女生,換做我和小鄧子可能就此唬住了,可她碰上鵬子和強子老江湖了,要說鵬子和強子什麼大風浪沒見過,所以只是一愣,見那女生這麼說,強子不怒反笑道:這地上怪髒的,你教教我怎麼滾才不會把衣服弄髒。痞子,強子就是痞子,平時一天睡十幾個小時的他,沒想到說話竟然如此無賴,嬉皮笑臉間,雙目混雜著對那女生的不屑。那女生身旁長相甜美的姑娘見強子流裡流氣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便有些擔心地拉了一下上次被我親過嘴兒的女生道:恩,林姐。
那被我親過嘴兒的女生頓時沉不住氣,撇了撇小嘴道:兩個大男人,欺負我們小女子,你覺得你很厲害麼?這招叫“以退為進”,任何男人都會覺得害臊,要說鵬子和強子自然會不好意思了,可他們忍得下氣,點了點頭道:沒啥好不好意思的,我們的目的很簡單,說著指了指我道:看到沒,我兄弟,向他道歉。
要她向我道歉,說實話我心裡有點瘮。可能是我軟弱的性格和做的那事原本來就不光彩吧。即使是她不對我道歉,我也不好意思讓她給我道歉。
那女生雖然是刁蠻了一點,但我想她心還是好的,要不然在火車上就不會顧忌我的感受,早就罵我非禮她了,早就報警了。只見她對強子他倆說:我幹嘛要向他道歉,應該是他向我道歉好吧?
說完了這句話,她就要走,鵬子和強子那裡肯放過她,於是便擋在她們前面不讓她們離去,她旁邊長相甜美的女生有些膽小,花容失色地緊緊地抓住那女生的手臂,我和小鄧子見情形不對,向他們走了過去,勸道:算了算了,都別鬧了,這件事都是由我引起的。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不想鬧出什麼事端,能化解了就化解了吧!
結果我的勸解反而起了負面作用。只見鵬子拉著個臉說道:操,騰子,你怎麼現在認慫了呢,你不知道這娘們兒是怎樣對你的。
我這麼說完全是在打鵬子和強子的臉啊,本來嘛他們為了我的事而出頭,現在我竟然對他們說算了,搞得自己兄弟裡外不是人了。
於是我苦笑了一下,面露苦色道:兄弟,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想我能處理的,要不你們先回寢室吧?說著我推了推鵬子和強子。
強子擺了擺手道:我知道怎麼走路,可你要搞清楚,今天她必須道這個歉。強子為人機靈,懂得事也多,與其就這樣和鵬子鬧著倒不如讓我親自解決。不過鵬子深知我是刀子嘴豆腐心,容易被別人佔便宜,便有些擔憂地說道:我們不急著走,就站在你旁邊,你放心我們不插嘴。
那站在一旁,被我親過嘴的女生譏諷道:還真是兄弟情深啊,比老婆都親。一聽這話小鄧子竟然樂呵了起來,只見他摸了摸鼻子訕笑道:那你做老婆的是不是吃醋啦?這孫子的嘴巴還真毒,那女生氣急道:“你···”愣是不知用什麼語言反駁。
我想我們不是鬧事的,而是把話說清楚的,本來我想裝作不認識她,可鵬子他們都為我出氣,現在已經把事情鬧僵了。但總得想辦法解決吧?於是我對那女生說道:我想我們之間都存在很多誤會,這件事確實因為引起,在火車上無意冒犯真的是對不住,這我向你道歉,說著我真誠地跟她說了聲對不起。那女生緩和了一下神情,對我擺了擺手,意思是說算了吧!我心頭一喜,組織了下語言繼續說道:上個星期把你撞倒的確實是我兄弟,但我想我也有不可推脫的責任,如果我不跟他嬉鬧的話就不會將你撞倒了,對於親吻你,我是被迫的,當時情景你也知道,完全是身不由己。那女生聽到這,打斷我的話有些不滿地說道:你難道就不會隨機應變嗎?我苦笑了一下道:我完全被那場景給震住了,我做的都是下意識的反應。鵬子也插過嘴,對那女生冷冷對她說:當時你不也沒有反應啊?那女生嗆了一下。我繼續說道:我認為你不拒絕我所以就親了,待人群散開後,我好心攙扶你,可你不但不領情而且還侮辱我是小人,我是本分人可你不能把你所有的憤怒發洩到我身上啊。
我聲情並茂的說著這些話,那女生聽後俊俏的瓜子臉迅速緋紅,想的很是慚愧,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那天我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是不會流淚的,現在的好人真是太難做了。鵬子拍了下我肩膀說:你以後別這麼死板了,機靈點。
那女生聽後也有些愧疚,便對我說了聲對不起,我苦笑地擺了擺手道:沒事兒。其實那女生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人,在火車上能夠顧忌我的感受就體現了,現在又能認知自己的錯誤,我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強子和鵬子也會意的笑了笑,現場也沒那麼尷尬啦,鵬子見時機不錯,客套性的對那兩位女生說:你們是出去外面吃飯麼?正好我們也沒吃,要不咱們在一塊喝上幾杯,為表誠意我們請客如何。
我不得不佩服鵬子他們想的周到,這兩位女生應該就是我們學校的,同在一個學校低頭不見低頭見嘛,以後見碰見了難免不會尷尬,這確實是化解矛盾的一個機會,再說這倆小妞長的水靈靈的。小鄧子悄悄地在我耳邊說道:嫂子都叫過了,總不能白叫了吧,騰子你正好單身,跟她在一起。我老臉頓時一紅,跟那女生在一起?確實想過,因為我對她確實有過非分的舉動,而這種感覺很是微妙。
於是,我也壯著膽子對那倆女生說道:要不,我們在一起吃個飯怎樣?當初所發生的種種誤會就讓它煙消雲散吧。那兩位女生聽後,扭扭捏捏的想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答應了。
我們在附近的一家小餐館坐下了,待酒菜都上齊後,精明的鵬子寒暄道:剛剛是我們衝動了,兩位美女不好意思,我先自罰一杯。要知道在酒桌不管談什麼事都談得攏,那兩位女生也很知趣,笑了笑道:我們也不對,不該動口就罵你們。
小鄧子說,既然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就別拘束了,能在一個學校上學那都是緣分啊,緣分來了自然就得珍惜。小鄧子又嘮叨起來了,但他說的沒錯,像這種場合能不尷尬就不尷尬。
待我們輪流幹了一箱啤酒後,大夥開始熟絡了起來。那上次被我親過嘴的女生叫林夢瑩,江西宜春人,和我算得上是老鄉,她是大二的學生,學姐啊,難怪長得這麼瓷實,不過她年齡卻跟我一樣大,而跟她在一起長相甜美的女生是她室友叫鍾麗文,兩個人也是一個地方的。既然是老鄉得了,就跟她倆說家鄉話吧,這樣也顯得親切點兒。
我們一邊喝著一邊說著笑話兒,氣氛一度緩和了下來,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只要是相熟了的話也沒啥好顧忌的,在鵬子他們的一番調侃下,我也拉開了話閘結果把她們逗的花枝招展的,在眾人嬉笑的時候我忽然發現那叫鍾麗文的姑娘好像對鵬子挺感興趣的,因為她時不時的看著鵬子,只是不知鵬子有感覺沒?雖說林夢瑩個性有些火辣,但也招不住酒精的侵襲,一瓶啤酒下來,漂亮的小臉蛋兒紅撲撲的。我看出來了,便吩咐服務員打飯,我們都擱下了酒吃起了飯。
回到學校我們繼續開始了蛀蟲生活,小鄧子打電話到家裡讓他爸打了四千塊錢買了臺電腦,以供學習之用,後來我們都用它來看毛片兒和打遊戲,現在網咖也很少去了,班上更加別說,期間在校園裡碰見過幾次林夢瑩,消除誤會的我們見到了對方都會打聲招呼,不過她名字夠特殊的了夢瑩,夢瑩聽起來咋有點像夢’遺 夢’遺的,夠邪惡的了。
轉眼間就快要放寒假了,臨近考試時候來班上上課的同學總算多了,每當老師劃重點的時候就跟開記者招待會似得,都用手機把重點題目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