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讓波卡卡安詳的睡在這裡,沒有人會打攪他。”
穆虎輕輕扶起穆源,渾身沒勁的穆源咳嗽著,喘吸著彷彿心中的委屈都在這一刻渙散,糾纏著他的身體。而這時,葉婷也從崩潰的邊緣甦醒,即便她不願意這樣……
“美麗的葬禮”
細小的脣色微微挪動,就在波卡卡的身旁,葉婷伸出一隻手最後揉揉撫摸了波卡卡柔軟的毛髮,心理依舊無法平靜。她堅強的緩緩站起,長嘆了口氣,低垂著雙眸,然後顫顫巍巍地轉過了身去,在漸漸遠去的背影,留下來的,是無法磨滅的傷痕,可敬的斜影。
“你們先走吧,我還想再陪陪他。”龍祭木木的站在了波卡卡的面前,眼睛的神態失去了原有的嚴肅。
走在最前頭的穆虎頓了頓,他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淡淡的邁出了步子。
靜靜的守護在海棠花前的影子淺淺勾勒著,彷彿這一道脆弱到極點的影子在火光的搓動下泛著不和諧的顫抖。
深情款款的跪在波卡卡面前,下顎藏在了衣領內,閉著雙眼。在幾次調整呼吸後,嘴裡那股溫熱的氣息透著衣襟將深藏在內心的話語淺淺道出。
“卡卡……也許,你已經聽不到我的聲音了,我是你的……你的……母親。”
儲藏了18年的母親摧殘的淚,傾瀉在這位痛苦母親的臉上。
命運多踹,作為守護祭壇的氏族,刺源族一直都恪守著使命,他們曾經是沃利拉斯氏族的同盟小族,因為沃利拉斯的沒落,導致他們氏族也受到牽連,在刺源林中隱居。
看著眼前的孩子靜靜的睡著。母親的心如刀割,同樣的場景,同樣的災難在19年前就上演了。她還是沒有辦法迴避這命運的安排。
當年為了防止叛徒出現,沃利拉斯在這片荒蕪之地種上了吸血的海棠花,倘若真是自己本族的背叛,如果沒有刺源族的幫助,單憑一己之力是做不到的。
龍祭緩緩的站起來,一席細長的頭髮自然的垂落著,她本想在波卡卡面前大哭一場,但是這位堅強的女人只是將一朵染紅的海棠花重新拾在手上,無奈一笑,揚起的長髮轉身而去,可剛轉身,忽然,從波卡卡的身體內,
一團紅色的火焰忽然燃燒了起來,龍祭驚訝的轉身回頭。只見一條深紅色的巨大龍頭,順著波卡卡右肩上的臂膀飛了出來,它看了看波卡卡,又看了看龍祭。眼眸低垂了……
“火燭龍……”
龍祭大驚,旋即整個身子跪在了火燭龍的面前,“求求……求求你,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作為交換,救救,請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龍的眼眸微微的低垂了,它繞著龍祭一圈,然後安靜的離去了……
緊緊貼著地面,龍祭顫抖的不敢抬起頭,可殊不知,龍已離去……
穿過簡短的小道。祈禱祭壇引入眼前。
死亡的氣息佈滿了整個內巖壁,彷彿已經很久沒有燃過生火。漆黑將大部分的塵埃掩埋。一排古老的吊燈參差不齊的點亮著及其昏暗的世界。
穆虎一如往常的將火對著身旁兩位久違的天使。依舊是那番20年前的摸樣,依舊是那番20年後僅僅是披上了厚重的灰土的摸樣。
平和一笑,將天使身旁羽毛狀油燈緩緩點亮。
一切照舊,盤旋而上的火苗再一次點亮了整個洞頂。各式精美的壁畫展露無疑。
表情凝重,穆虎的眼角微微皺起,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但是這樣的氣息對他來說是那麼的熟悉。
“你們終於來了。”
揉揉的火苗下,那昏黃的光印照下的莫容夾帶了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
“賴文,我們來了!”穆虎的眼睛裡透露些許暗淡之色。
“呵……呵呵,到頭來,我們又見面了。”
聲音的語氣變得有點詭異。
“這是命運,我的存在只是為了洗脫我的罪惡。”
“罪惡?沒有,我得感謝你,感謝你將他們送到了這裡。”
隱隱的從祭壇一角露出了身影,那道黑色寬袍下的陰影甚至將半邊光亮遮蔽。
沉默不語,穆虎轉身將火把遞給穆源,二人雙目對視,那雙帶著質疑的眸子在父親宛如白雲淡藍的眼眸中變得清澈。點了點頭,穆源淡定的直視前方。
呈正方形的祈禱祭壇上,那口純白的棺材依舊靜靜平躺在最美的地方。宛如永不雕琢
的自然晶體般,似乎20年光陰過去,這口承載著靈魂與寄託的棺材越發的澄澈了。
賴文陰陰的咧著嘴,站在了緩步從另一邊走向棺材。邊走著,嘴裡還不時露出短暫的切削,讓人毛骨悚然。
“穆虎……慕斯卡已經毀滅,雖然你阻止了遠古武器的發動,但是,一直潛藏在血色十字教會的你卻將摧毀封印的禁術用作挽救慕斯卡上!哼哼,對於一個半死的人,你還有什麼臉站在這裡!”賴文刺人的語言穿梭在空靈的空地上,彷彿他的每一句話都帶著一陣呼嘯般可怕的怒吼。
望著穆虎臉上風霜的眼角,似乎這樣咆哮般的怒吼僅僅只是微微眨了下眼睛般平靜。
站在祈禱祭壇之上,當手輕輕觸及棺材,賴文的眼中確乎流露出了一絲惋惜之情,確切的說,這樣的表情對於穆源來說根本無法理解。
“不愧是父子啊,連眼神裡的東西都是那麼的一樣。穆源,就讓你見見暢梵吧。”
話語一落,賴文輕輕揮動著寬大的袖口,黑色的颶風從袖口飛出,將暢梵吐了出來!
“穆源,好好看看,這就是拼了命都要救你的暢梵。”
颶風將暢梵帶到了前臺階下的灰色土地。一襲碧藍長衫下,那雙靦腆稚嫩的面容略顯瘦弱。
當這套著裝呈現在穆虎面前,就好像一塊大石頭堵住了穆虎的嘴,讓他張著口卻說不出話來。
“是……應該是吧。”穆源愣愣的向前邁出步子,一雙淡白色的眼眸定定的注視著。
跪倒在地上的暢梵似乎是經歷過一場殘酷的拷問,整個身體軟弱無力,緩和了好一會才將頭一點一點的抬起。
當那雙熟悉的眸子對視,穆源已經不需要再分辨真假,他就是暢梵。
“暢梵!”
似乎是有些激動,穆源竟一下子不知道該做什麼好,他大步走到暢梵身邊,可心裡知道,賴文這樣做一定是由他的意圖。
暢梵濃黑的眉毛下是一雙憂鬱的藍色眼眸,現在的他只能艱難地坐起,當穆源靠近,暢梵並沒有選擇與穆源擁抱,在喘息中,暢梵貼著穆源的身體,用虛弱的氣息小聲道:“快走……你才是封印祭壇的血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