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ri,天還未全白,茅房屋外。
“集合,緊急集合。”一聲響亮的口令在灰白的天際傳起,震盪在大致完工的茅屋房周圍。
靈渡翹著腿半躺在草堆旁,嘴裡咬著根稻草,修習完幾套功法後,無事的他便早早來到這裡。在靈渡邊上有個又長又寬的大布袋,裡面裝的都是昨ri吃剩下米飯。
集合令吼出半天,茅屋裡沒有一絲動靜。這個結果在靈渡意料之中,熊人們餓著肚子幹了整晚的活,躺下後,打雷估計都起不來。
但是……
“吃飯了,數量不多,先到先得……”
沒等靈渡吼完,茅屋內鐵器磨擦的咔哧咔哧聲不絕於耳,熊人們一個個有如無頭的蒼蠅般從屋內湧出。
“吃飯,嗚啦!吃飯了!”
……
“飯在哪裡?”
吵亂了一陣,以布極為首的熊人們這才看到靈渡悠閒的模樣。
布極哭喪著臉道:“大哥,按你的吩咐,我們已經把茅屋修理的差不多了,而且整晚都沒吃東西,有人偷偷打了只野兔,都被我一腳踢飛了。”看了眼靈渡身旁的大布袋,“現在是不是給點東西吃呀?”
靈渡賊賊一笑道:“放心,東西肯定是要吃的,不然哪來的力氣。”在布極點頭不止中,靈渡續道:“不過在這之前,你們要先到河對岸的小木林拔根圓木過來,就當做早餐前的熱身吧!時間是半個小時,超過限定時間的沒東西吃。”
布極歪著頭,不解地問:“茅屋都修整的差不多了,還要那些大圓木做什麼用?”
靈渡沒有回答,淡淡地道:“計時開始,你們還有二十九分零五十八秒!”
……
……
“嗚啦!”布極身後的熊人大吼地跑了開來,布極楞了楞,倏地拔腿跑開,嘴裡跟著吼道:“你們這幫王八糕子,都不招呼一下。”
靈渡微笑地望著逐漸遠去的熊人,現在熊人開始變的乖巧了。靈渡並不覺的自己能在短時間內提高熊人的身體素質,熊人的體質比普通人強的多,想再提升,一般的訓練辦法是沒有用的。靈渡只打算讓熊人習慣聽從命令,學會相互間的配合。
不消片刻,幾乎沒到一半的時間,布極高壯的身影由遠而近,肩上扛著根直徑一米的粗大樹杆,靈渡真猜不透,那片稀鬆的小木林裡哪來那麼粗的樹枝。
靈渡看著布極,沒說什麼多餘的話,只把身旁的布袋一腳踢過去,道:“沒餓死在路上,還能回來的熊人都可以吃,半個小時後我再回來。”
四處溜達了半個小時,思索完接下來的訓練,靈渡回到茅屋旁,那寬長的大布袋此時已是空空如也,可有些熊人仍沒吃飽地在裡面翻尋。
靈渡懶懶地拉過布極,道:“整隊,叫他們站好!”
眾熊人分成七排,一排十人很快便站的筆直整齊,很明顯,平時這些東西他們在族內已經訓練的很熟悉了。靈渡在襟聲而立的熊人面前來回跺著步,停步,靈渡開口問道:“你們平時攻擊時,一般是幾個人對付同一目標的?”
“男人間的決鬥,當然是一個對一個。”
靈渡知道就是這樣,又道:“要是單獨打不贏,那怎麼辦?”
“力戰而死是勇士的歸宿,族內兄弟會為我們報仇。”
靈渡忽然一笑道:“那你們覺的單打獨鬥有誰能打過我的?”
此話一出,眾熊人沉默了,臉上皆露有黯然之sè。靈渡不想難為他們,一喝道:“單打打不贏,你們就一起人,不要讓什麼勇士的虛名困住手腳。”
熊人們又是一陣沉默,不過靈渡知道,這沉默其實等於是預設。靈渡豪氣地道:“以後,你們要學習的就是以五人為一小組,進行相互間的配合訓練,一個人打不過,你們就五個人一起上,五個人打不過,那就十個人,如此下去,總有打敗敵人的時候。”
“得令!”“得令!”“得令!”
“很好,”靈渡滿意地笑道:“現在隊伍從中間分開,五人一組,把你們剛才扛回來的粗枝搬回山頂,記住,要五個人同時搬一根圓木。”
這次,熊人們只是稍許怔了怔,便嗚啦!嗚啦!地朝山頂跑去,沒有一個人疑問說,原本單獨就能做到的事,為何要五個人同時去做。
趁這時候,靈渡低著頭,拿根樹枝在沙地上比劃,設計五人小組該如何站位,又該如何相互配合。時間就這麼緩緩過去,中途陸續回來的熊人看靈渡認真的樣子,不敢打擾,搬起剩下的圓木,繼續執行靈渡的命令。
突然,就在靈渡一心思索這會,靈渡猛然發覺畫滿陣型的那片沙地上變的yin黑,愕然抬頭望去,一道黑影由頭頂落下,眨眼間落至他身前。
一身碧綠的賴狐立在沙地上,四隻如鷹爪般的尖爪深深抓陷在沙地裡。雖然賴狐仍是懶懶的樣子,可靈渡覺的它變的跟以前不同了,兩隻囂張的眼睛四處流轉,偶爾從裡透出一道jing光,碧綠的毛髮比以前長了少許,sè澤也油滑光亮的多。
賴狐身為三聖之一,無論在它身上發生什麼靈渡都不奇怪,知道想也是白想,靈渡掃了它一眼後,把注意力重又集中到沙地上。
可就在這時,“小子,在鬼畫什麼?”一個蒼老中帶著細膩的獨特聲音在靈渡耳內響起。
呃,誰?靈渡愕然抬頭四望,可除了遠處有幾道熊人身影外,周圍沒有其它人。
“小子在傻望什麼,老朽不就在這。”獨特的聲音再次響起。
“誰?”靈渡駭然起身,轉著方位四處尋去,轉了一週,視線猛然落到近前沙地,正哈欠連連的賴狐身上,“是……是你?”
“有啥奇怪的,就是老朽。”賴狐翻了個白眼。
“你會說話?”靈渡從小遇過不少離奇的事,可從沒讓他這麼驚訝的,狐狸竟然會說話!
“你是傻冒還是咋地,我嘴巴有動嗎?”賴狐立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髮,“老朽我這叫通靈,其它人聽不到聲音。”
靈渡還是首次聽有人說自己傻,不過被賴狐唬喝幾次後,靈渡逐漸從開始的震驚中恢復平常,圍著賴狐好奇地轉圈,賴狐也懶的理靈渡,趴在溫暖的沙地上,一人一獸這樣無語地遙望著。
良久過去……
靈渡最終還是憋不住,開口問道:“你突然來找我做什麼?”
話剛問出口,賴狐張揚的聲音傳入靈渡腦內,“老朽不是一直都在你身邊。”
靈渡沒好氣地道:“以前認為你不過是隻囂張的狐狸,反正又不吃我的,就讓你跟著了。後來知道你是三聖之一,雖然也曾猜測你跟在身邊的原因,可苦於不能交流,哈!現在你竟然會說話,會思考,自然要問問你的目的了。”
“沒啥目的,老朽樂意。”賴狐回答的很快。
靈渡不信地道:“樂意?身為三聖之一樂意當我的跟班寵物?這也太不合邏輯了吧?”靈渡忽然感到滑稽,自已竟跟一頭會說話的狐狸談邏輯。
賴狐突然發起怒來,“混球,誰是你的跟班寵物了,老朽只不過跟那jiān詐的婆娘斗的有點累,才找個傻蛋的肩膀休息小會。”
靈渡腦內突然神光忽現,有什麼比直接從三聖口中套情報來的快捷正確,神情立時一變,一臉巴結地道:“憑您老那般高貴的身份,還有哪個婊子敢跟你做對?”
“呃……,你還真說對了,靠她nǎinǎi的熊,就是婊子。那婊子趁老朽大意,差點把老朽的核丹偷了去,老朽跟她糾纏了幾百年,一直不分上下,不料那婊子竟然招喚幫手,要不是你這混球當時突然出現,使得那婊子亂了心神,老朽就完了。”
哦!靈渡在腦中分析了一會,猜測道:“您剛才指的是,當初在迷失森林跟一面霧氣形成的鏡子搶那顆會響的珠子的事?嗯,會響的珠子就是你的核丹吧!可您所說的婊子又在哪裡?”頓了頓,駭然道:“別說就是那面霧鏡?”
“混,啥霧鏡,那鳥霧氣就是那婊子的核丹,那婊子當時並不在,不然你破壞了她好事,哪裡還跑的掉。”
賴狐這翻話靈渡到是聽懂了,不過卻更糊塗了,靈渡乾咳幾聲,問道:“您跟那婊子究竟是什麼關係,她為何要偷你的核丹?”
靈渡此話問出,賴狐一時間沒了聲音,靈渡朝它望去,它正閉著眼趴在沙地上。它不開口,靈渡也不敢催它,沉默了一會,耳內再次傳來賴狐的聲音。
“老朽知道關於我們的情況,在你們摩羅人裡珍貴的很,可對於我們來說,無所謂你們知不知道。”
靈渡插嘴道:“摩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