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遍體森寒。
在灼灼的日光下,仍然有一股令人說不上的感覺生出。
嗡嗡嗡!
或許是因為這七尺大刀飲過太多鮮血,自上劈砍,還未及身,刀面之上竟然有連綿的睜鳴出現。
這是一種嗜血的魔音。
一眼望去,易凡便是知曉,這一併大刀已經不同尋常,然而,可惜大刀的材質太差,不然若是此時被人祭煉,定然能夠成為一柄殺戮之刃。
這一切,其實也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易凡頭腦中念頭剛剛生出,下一刻,一道強橫無比的劍氣陡然憑空出現,劍氣幾乎凝成實質,掠過虛空,自是形成了一股經久不散的長虹。
劍氣長虹直指儈子手。
同時,一道大喝,如同炸雷,陡然出現在這一片地域:“休傷我父性命!”
劍氣長虹速度異常之快,易凡眼眸一眨,都是未曾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易凡都不能反應,那更不用說那持刀的儈子手。儈子手雖然肌肉強健,但是不曾修武,口有一身蠻力,長虹掠過,其人只覺眼前一花,脖頸一凌,渾身力氣在剎那間遠去,終究握不住那七尺大刀。
鏗鏘!
只聽一聲鏗鳴,卻是七尺大刀自儈子手手中掉落,直直插下,扎入了平整的地面。
伴隨著大刀,儈子手也是轟然倒地,激起些許煙塵。
如此變故,易凡猛然站起身來,大手一動,腰間大刀已經被其抽出,牢牢握持手中。
“殺!”
“城主休要驚慌,某來救你!”
“殺,將這幫狗賊趕盡殺絕!”
同一時間,刑場邊緣的人群陡然混亂,一名名手臂綁有黃色絲帶的精壯男子已經持著凶器,如同浪潮一般,向著刑場衝擊而來。
事出突然,值守刑場的白山義軍措手不及,剎那間,便是被突然出現的劫匪衝了進來。
這些劫匪,總數超過百人。
而領頭之人,易凡卻並不陌生,正是那犯人之子,不習武學道法,也能憑空揮出劍氣之人。
“易兄弟無須緊張,這點小毛賊還用不著易兄弟出手!”
抬眼前望,副城主一臉淡然,神色都未曾有絲毫變化,立時向著易凡道出瞭如是一句。
“嗯?!”
聽得,易凡沉吟一聲,當即也是坐了回來。
副城主面露微笑,又是道出如此一句:“今日之變,城主早有意料,易兄弟看好了!”言語落下,副城主當即輕輕揮了揮手。
下一刻,一直立在其人身後的一名奴僕,頓時向前一步。
奴僕手中早已抓攝著一個竹管摸樣的東西,踏出一步,其人大手在這事物的尾部輕輕一拍。
砰!
緊接著,這竹管猛然一震,下一刻,當即有一個火球般的東西自竹管中飛出。
火球在虛空足足衝上了十餘米,接著,在易凡的目光中,當即爆裂開來,帶著巨響,帶著璀璨。
刷刷刷,刷刷刷!
也正在這個時候,只聽得四周一陣響動,當即有暫時難以計數的白山義軍出現在刑場四周。
義軍之數,絕對有數千人。
地上有之,刑場四周的房屋上也有
。
現在出現的義軍,清一色,盡皆手持著長弓勁弩,而且盡皆箭已上弦,只需一聲令下,便可自四面八方,向著刑場中的劫匪攢射而去。
“降者不殺!”
義軍出現,緊接著,所有義軍異口同聲,齊齊道出瞭如是之言。
如此話音匯聚,當即如山呼海嘯。
“哼!”
那憑空可發出劍氣的男子,抬眼四下一掃,當即冷哼一聲。
緊接著,男子身形一動,霎時間,已經將其父親扛著了身上。
“眾位弟兄,隨我殺出去!”
扛著父親,男子又惡狠狠向監斬臺上的易凡盯了一眼,然後,才是大喝一聲,領著那超過百人的劫匪,沿著街道,向白山義軍發起衝鋒。
“冥頑不靈,自不量力!”
如此情況,竟然沒有一名劫匪願意投降,這名副城主當即沉聲說道一句。
其人言語落下,四周的白山義軍也不等號令。
嗖嗖嗖,嗖嗖嗖!
不約而同,所有的義軍在第一時間鬆開了手,一隻只利箭當即破空,於四面八方,向著這些劫匪射去。
劫匪中不乏修武之人,但是,卻沒有什麼高手。
利箭破空,自四面八方而來,第一時間,便有大半的劫匪中箭倒下。
“兄弟,來日我定為你們報仇!”
揹著父親的男子,被劫匪環繞於中心,自是沒有受到絲毫損傷。但是面對此情此景,男子雙眸霎時出現濃濃水汽。
口中大喝,自是沒有絲毫停止。
嗖嗖嗖,嗖嗖嗖!
劫匪們的速度很快,不過,卻哪裡快得過弓弩。
不過就兩個呼吸,四周利箭再發,如雲似雨,洶湧而來,頃刻間,剩下的劫匪又死去大半,最後僅僅剩下十餘人。
嗖嗖嗖,嗖嗖嗖!
眼看就要衝到白山義軍身前,這時,第三波箭雨如約而至。
一波箭雨落下,那超過百名的劫匪,頓時僅剩下五人,加上男子與其背後早已出氣多進氣少的父親,一共也就七人之數。
“你們……”
悲傷蔓延,男子目眥欲裂,大喝一聲,單手扶住背後父親,男子當即將手中長劍揮舞起來。
刷!
劍氣出現,洶湧異常,向前衝射,刺目的白色中,前方的義軍,陡然死傷數十人,竟然就這樣被衝出了一個缺口。
“這樣還跑的掉?!”
監斬臺上,副城主拍案而起,口中卻無焦急,輕輕的說道如此一句。
易凡眼中精芒一閃,卻是知曉,肯定還有後招,不然這副城主不會這般平靜。
嗚嗚!
果然,易凡的想法剛落,號角的嗚咽之聲猛然響起。
隨著號角之聲,原本橫戈道路之上的義軍立時開始撤退,竟然不再阻止男子與劫匪離去。
“副城主,這一次到底有多少弟兄參加了這次行動?”
看著這般,易凡微微點頭,接著立時出言,向副城主詢問道。
“八千人!”
副城主微微一笑,一邊說著,一邊對易凡比劃了一個八的手勢。接著,副城主面色一正,話鋒一轉,又是說道:“不過,後續的事情已經
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易兄弟我們多日不見,趁著這個時候,我親近親近,來,把我珍藏的好茶拿上來!”
言語落下,易凡還未有何反應。
立時有數名丫鬟,拿著茶壺、茶杯行走上前。
放下茶杯,先是為易凡、副城主倒上一杯,接著,丫鬟才是相繼後退,僅僅留下兩名,分別伺立在易凡與副城主旁邊。
“易兄弟請!”
端起茶杯,副城主當即伸手示意。
………………
品茶,易凡與副城主又是談論了一些雜事。
都不是什麼重要事情,唯一值得人注意的就是,這副城主隱晦的詢問起易凡今日為何不帶九幽玄兵起來。
對於這件事情,易凡自是搪塞過去,並不做過多言語。
兩人品茶品了數刻鐘的時間,天鷹城徹底平靜之後,易凡第一時間,便是起身告辭。
在劫匪出現之時,送易凡來的馬伕第一時間便躲到了車廂之中,這時確定沒有事情,自是走了出來。
馬伕有些驚魂未定,不過,卻也還好。
易凡上車之後,馬伕駕著車馬,迅速前行,倒是沒有什麼事情。
回到將軍府,易凡下車,同時將一塊散碎銀子賞給了馬伕。
在馬伕連連的道謝聲中,易凡立即進入了將軍府邸。
今日的情況,讓易凡深深明白,自己必須速速離開天鷹城,一進府邸,其便打算將桃樹之靈呼喚過來。
然而,其剛想捏碎桃花,那桃樹之靈卻是已經來到了易凡身邊。
“恩公,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中,今早逃離的女道人帶著一名同樣穿著白色道袍的男子偷偷進入府中!”
易凡還沒開口,桃樹之靈已經率先說道。
“嗯……那兩人現在還在麼?”神色一凌,身形一頓,易凡當即反問一句。
“走了,剛走不久!”桃樹之靈如實回答。
聽得兩人已經離去,易凡神色放鬆,又邁開步子,向前行走,一邊走,一邊繼續詢問:“那兩名道人在府邸中做了什麼?”
“他們兩人僅僅是探查了一下九幽玄兵,而且,探查之後,也不知道他們用什麼法寶,將九幽玄兵收取了一具!”
桃樹之靈緊跟著易凡腳步。
“收取了一名九幽玄兵?他們莫非是想要憑藉這九幽玄兵,順藤摸瓜,進而找到幕後之人?!”
眉毛一挑,易凡轉過頭,看著桃樹之靈說道:“你可知曉那男道人是何修為?”
這般問話,桃樹之靈立時有些窘迫了:“恩公,我並未修煉道法,故而對道法的修為並不瞭解,憑藉我的感知,我只知道那男道人的修為絕對較那女道人要高出不少!”
要高出不少?就是不知道與那邱楚如何?
如此念頭陡然生出,不過,念頭僅僅在易凡頭腦中盤旋剎那光景,便是被他自己掐滅:
看來浩然門的人應該是找不上我了,那邱楚的事情也與我無關,倒是鄭鈞……我自身都難保了,只希望你那感知未來的實力能夠助你安全,我還是要考慮早早離開的事情。
“這些事情暫且不管,我現在有些重要的事情!”
心中念想一通,易凡立時望向了桃樹之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