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易凡已經回到了自己住所。
沒有多餘言語,將牙一咬,除去周身衣物。
取出木瓢,滿滿的舀了一瓢,緊接著,舉過頭頂,然後,直接是自頭頂淋了下去。
“噝~”
易凡顯然是低估了井水的寒涼,自頭頂滑落,第一時間,易凡便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若不是其人早有準備,就是這一下,其定然已經不由自主的叫出了聲。
嘩啦!
一瓢水盡,易凡一邊吸著涼氣,一邊又是將一瓢水自腦袋上淋了下去。
洗涼水就是這樣,在身體適應水溫前不能停。
連續淋下了幾瓢涼水,易凡漸漸適應,除去渾身還未曾消去的雞皮疙瘩,易凡已然不再感覺寒冷。
這時,其人也終於可以不用連續不斷的舉瓢。
將木瓢放在桶中,易凡分出雙手,開始揭下自己身上的藥膏。
…………
不多時,易凡已經將渾身洗乾淨,同時,木桶中也僅剩下丁點涼水。
找來布條,將周身的水珠搽乾淨。
又換了一聲乾淨衣物,然後,易凡便是重新回到**,閉目休息了起來。
…………
光陰易逝。
轉眼,月落日升。
清晨,易凡猛然坐立起來。
掀開薄被,其人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肚臍之下,丹田所在。
“意暖,溫養丹田!”
一個呼吸後,易凡開口,吐出了這般幾個得自武學圖卷中的字眼。
“果真出現了圖卷中記載的入門第一階段,如此來說,那武學圖卷是真實的,那麼,我昨晚為何會出現眩暈!”
證實了武學圖卷的真實性,易凡自然又是想到了昨晚的眩暈。
“難道是因為我身形陡然偏離的原因?試一試!”
念頭轉圜,易凡當即站立起身。自是沒有過多言語,其人立時開始調整自己姿勢。
片刻後,姿勢正確,易凡渾身每一塊肌肉如約抖動了起來。
僅僅讓抖動持續了一個呼吸,易凡便是主動扭曲身形,退出了習練。
“呼!”
長出了一口濁氣,接著,其人當即閉目,仔細體察起自身的感覺。
這一仔細體察,其人頓時發現,這些肌肉抖動後,渾身都是有著一股溫熱在激湧,在翻滾。
不過這股溫熱異常的微小,若不是仔細體察,還真的難以覺察。
沒有過多理會這股溫熱,易凡繼續體會其他。
數個呼吸後,其人終於睜開眼眸,卻是其人知曉了端夷:“窮文富武,原來如此!”
自古就有窮文富武之說。
字面意思,窮人習文,富人練武。解剖開來,習文所需要的錢財並不多,窮人想要發達,便只有習文一途。而富人想要發達,除去了習文之外,也是可以選擇練武,而練武需要耗費錢財,一般也只有富人才會走上這一條發達之途。
“窮文富武,原來不是武學圖卷,習練姿勢的問題,而是因為習練武學的消耗太大,我自身的氣血跟不上,進而才導致了昨天晚上的情況!”
“氣血跟不上,補充氣血的方法,一般是透過食補,食用一些珍稀食材,或者是透過藥補,直接食用一些珍貴藥材!”
知曉了眩暈產生的根源,易凡自是開始思考解決之法。
“我身為一個奴僕,每個月僅有些許的銀錢,藥補完全沒有可能,那麼現在就剩下食補一途,而這食補也不簡單,可惜我存了這般久的錢,也僅夠暫時維持一陣食補罷了!”
微微思考,接著,易凡又是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不管那麼多,走一步算一步,以後每天出去吃上一頓好的,補充一下氣血,至於具體能夠支援多久,還要去看看價錢!”
言語落下,易凡停頓了片刻。
緊接著,其人明顯感覺到自己又有些餓了。
“這個時候還不是奴僕開飯的時間,而且,若是沒有特殊事情,也不可離開趙府,我還是去馬廄轉一轉吧!”
心中念頭流轉,知曉自己氣血不足以長時間習武的易凡,此刻也不打算習練。如是一句後,其人便是開始向著屋室外行去。
閒話自不多說。
很快,其人便是來到了馬廄之中。
此刻,馬廄中已然有下等奴僕在忙碌。
一路行去,這些下等奴僕見到易凡,再無一人招呼,每個人的臉上仍是有隱晦的笑容出現。
一群小人!
心中暗暗說道一句,易凡卻也不與這些人見識,徑直的向烏蒙所在行去。
“烏蒙,來,吃啊,你吃啊,這些草料可是我精心挑選,絕對比那短命鬼的要好吃許多!”
還未徹底走近,如是一道言語已經悠悠傳遞到易凡耳中。
嗯!
低哼一聲,易凡大步前行,走過一個轉折,下一刻,一名拿著草料,正在向烏蒙伸去的下等奴僕立時出現在其人眼中。
對於這名下等奴僕的動作,烏蒙明顯不耐,由於拴著韁繩,卻又只得不停地將頭顱向一旁扭去。
“烏蒙,你就吃點吧,昨天晚上可沒人餵你,你今天要是還不吃,遲早要被餓死!”眼見烏蒙如此動作,這名下等奴僕卻也沒有放棄,反而道出了這般一句。
昨晚上沒人喂?!
本來不打算立即出去,一聽得這話,易凡立時站不住了,大步一邁,就是迅速奔了過去。
俗話說的好,馬無夜草不肥!
身為趙府外府中唯一的千里馬,烏蒙自然享受著享用夜草的權力。
在半月以前,烏蒙的夜草都是易凡親自餵養,不過,這半個月來,未曾出現趙三小姐那檔子事時,烏蒙的夜草乃是由易凡與小昊一齊餵養。
這幾天,易凡自然是不可能親自餵養烏蒙,也就是說,小昊主管烏蒙的夜草。
然而,現在驟然聽說昨晚烏蒙被未被餵食。第一時間,易凡便是想到:小昊出事了?
距離本已不遠,易凡發力,一個呼吸的時間已經達到。
沒有多餘動作,大手一伸,易凡直接是將那一名下等奴僕,硬生生的扯了過來:“張拱,你開始說的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第一時間認出了這名下等奴僕,易凡當即大聲說道了一句。
易凡的神情、言
語,明顯將這名叫做張拱嚇了的一跳,以至於其人卻是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咴兒咴兒!
反而烏蒙發覺,對著易凡叫出了聲。
向烏蒙點了點頭,易凡繼續向張拱厲聲出言:“說,你開始在說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
連續兩句,張拱終於是反應了過來,臉上神色迅猛變動,接著,死豬不怕開水燙般,其一臉隱晦笑容的對著易凡說道:“既然你想聽,我再說一遍又何妨!”
將手上的草料舉起,放到易凡面前,張拱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我的草料,絕對要比那個短命鬼的要好吃許多!”
啪~
言語剛落,一聲脆響已然生出。
看去,卻是易凡第一時間,向這人甩出了一耳光。
耳光的力量不弱,易凡一鬆手,張拱直接是被這一耳光扇的打了一個趔趄。
“你……”
穩住身形,摸著臉頰,張拱伸出手,一臉不可思議的指著易凡。
也不等張拱說出什麼,易凡已經是冷冷的道出如是一句:“我什麼?看來是我以前對你們太好了,讓你們忘記了奴僕應該遵守的規矩,我身為馬廄管事,只要我認為你們做了錯事,便可進行處罰!”同時,其人目光如電,直直的盯著張拱。
此時,張拱面色才是劇烈變動。
兩個呼吸後,其人神色黯淡,低下頭顱,弱弱的說道:“易哥,我錯了!”
對於張拱的如此表現,易凡更加不屑,不過其也沒有糾結:“知道錯就好,還有,我不是要聽那一句,你說烏蒙昨夜沒有進食,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
張拱似乎徹底老實了,不敢多言,立時是開始向著易凡述說。
同時一邊聽著,易凡開始取出草料,喂於烏蒙。
數十個呼吸後。
易凡神色森寒無比,目光閃爍,接著,其人一揮手,對張拱說道:“前面帶路!”
“是是!”
連忙應承,張拱立即有了動作,就是向著馬廄外面行去。
易凡自然跟上。
一路走過馬廄,眼見易凡與張拱兩人這般情況,其他的下等奴僕都是一臉戲謔。待兩人先後出離了馬廄,這些下等奴僕更是有人跟了上去,像是要看好戲一般。
大步前行,易凡自然知曉有人跟了上來,不過,其卻也不加理會。
閒言不多。
很快,在張拱的帶領下,兩人便是來到了一處屬於下等奴僕的屋室之中。
吱嘎!
推門而入,其內,並不像易凡那樣的單間,而是擺放著一排排整齊的木板,每一個木板上都是有著一套單薄的被褥。
易凡以前也是來過此地,目光微微流轉,其人又是將視線投向了張拱。
“在那裡!”
也不用易凡多言,張拱自然知曉易凡的意思,連忙伸手,指向了遠處的牆角。
藉助散射而來的光線,隱約間,易凡見到一個裝的滿鼓鼓的麻袋。
見得如此,易凡雙眸中頓時有暴戾的光芒一閃而逝,接著,其人當即大步行走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