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練場場上,戰檯面已經被兩人以超級的暴力破壞的殘破不堪,開裂縫隙蔓延開來,差點就被力劈而開。
品爵老人腳下一頓,一股奇異的波動擴散而開。隨後轟隆聲響起,原本殘破的戰臺自行癒合修復,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平滑如鏡,不復之前的樣子,完好如初。
無軒邪然一笑,身行一動,腳下飄渺,出現在風大彪對面。
或許經過上一戰的影響,此時的風大彪面龐堅毅,雙眼如銅鈴,炯炯有神,一股戰意風暴在其中醞釀。
“一招,我只出一招,接得下來就算你贏。”無軒伸出一根手指,話語囂張,但是神情確實很平靜,看不出絲毫盛氣凌人的姿態。
“我聽亞蒂斯和蒙迪說過你,我雖然不會小看你,但是卻沒猜錯的話你現在應該是八階的魔武者,想要一招敗我,太想當然了。”風大彪厚重的嗓音響起,聲音之中帶著股戰錘擂金鼓的剛烈氣息,大大的雙眸悍然霸道,不復之前憨厚之態。
無軒低眉,雙臂自然垂立,眼中一點血紅亮起,身上一股凶悍的氣息升騰而起,溫和的陽光面龐瞬間變得鋒銳起來。
一瞬間的轉變讓原本還有些不在意的風大彪身子瞬間繃緊,瞳孔緊縮,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後脊骨間直衝天靈,渾身一震,擺出瞭如臨大敵的姿勢。
一團迷濛的影子出現在在無軒身旁,平淡無奇,灰色濛濛。
可是沒有人這麼想,無軒的八階實力雖然沒對人說過,可是這裡的人都已經位列頂級層次的人物,眼光何等毒辣。就是巫天不想承認,但依然會暗罵一句太變態了,八階的魔武者雖然同階無敵,更能越階戰鬥。可是實力等階越往上,差距就越來越大,到了九階成聖已經進入了另一個天地,不是說跨過就能跨過的,而且他也不是普通的九階強者,底蘊手段都能完虐一般的九階強者,就是十階封神,自信都能鬥上一鬥。可就是這樣,自己都輸掉了,由此可見,無軒的實力已經超越了他們的想象,他得到的造化底蘊嫉妒的讓人發狂。
既然無軒誇下海口只出一招,巫天有強烈的感覺,這一招必定驚天動地,出則必勝,這樣還可以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否則即使又是戰平了,都不能平復他的心,風大彪這樣的彪型筋肉男,他可不覺有多強。
風大彪此時渾身繃緊,一滴冷汗自額角滑落,自無軒身邊那團灰濛濛的光影出現之後,身上刺骨的寒意就沒停止過,自己根本不敢動彈。心理不停地有種感覺刺激著他,只要自己感
動,必定有驚天動地攻擊斃掉自己,一股自己全身都是破綻的**心態讓他直欲發狂,這種感覺,他只在小刀哥的刀鋒上感受過,可是無軒給他的感覺更加強烈,到底是怎樣的攻擊,讓自己如砧板上的魚肉的一般,讓自己只能任人魚肉。
幾個老者的目光變了,變得萬分凝重,那股灰濛濛的光影同樣讓他們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威脅,這簡直是有些駭人聽聞,這個少年到底是有多妖孽,之前的戰鬥都不是他的巔峰嗎。
神識空間中,瀚海無波,平如死海。天上雷蛇霹靂,天威飄蕩,巨集大的遠古天音衝破虛空,飄蕩在這個神祕的空間。
無軒的識神身影長身而立,忽然平靜無波的黑海分裂而開,一柄器物升騰而上,似劍非劍,似刀非刀,卻是器物血月。
神識空間的血月更顯真實,不再是如在外面中徒有身形。在這裡,血月更顯真實,不在徒有神形,器身上的實體質感讓人感覺仿若真實的魔兵血月再度歸來。
不過無軒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只是在自己的神識空間,血月更有神性,可以最大可能的恢復原本之威。
眼神溫和的看著血月,無軒淡淡的笑了笑,笑容裡包含思念,更有一種悲傷,還有一種慶幸。這是自己無意中在自己的靈魂識海中發現的一縷血月兵魂,應該是在渡劫之時,意外巧合的融入自己的靈魂之中,也是這樣,無軒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血月的真實器身竟然也在這個世界之中。
這並不是思念成疾,血月雖然從一把平凡之兵進化而來,但是其中經歷的過程根本不下於自己得到的大造化,說實話,血月的神異更高於無軒,其神奇之處,那個修真世界的人深有體會。而且還有一個最大的祕密讓無軒情繫血月,這柄刀魂之中有一個真正的魂身,那是人的靈魂,才始的血月的神異很不平凡。
手從器身之上撫摸而過,各種思緒慢慢收回,她會好的。
外面,戰臺上。
風大彪凝神靜氣,渾身鬥氣引而不發,已經快凝聚到了一個巔峰,若在那個時候自己還在這裡如大樹紮根一般佇立在這,那麼,他自己都會被自己的力量反噬震傷。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兵吟聲響徹而起,若空谷風舞,泉水叮噹。
“來了。”
風大彪瞪大了雙眸,口中大喝一身,渾身鬥氣融匯到手中巨斧,推劈而出。手中戰斧好似萬鈞之重,雖然前進緩慢,卻好像劈開空間壁壘,一絲絲黑色細縫在斧身周圍劃裂而開,一股毀滅狂暴
的氣息透發而出。
鐺!
彷彿清鈴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眾人耳中響起,那刺磨的聲音帶起了眾人一片雞皮疙瘩。
然後,風大彪瞪大了雙眸,一臉的不可置信之色,握著戰斧的手不停顫抖,虎口一絲傷痕冒出鮮血,更可怕的是脖間一片鮮血,好在口子不大,出血並不嚴重。
身後一道白色身影垂手而立,眸光平淡,望著天空眼神深邃浩瀚,仿若九天外之神人,孤寂的身影遺世獨立。
所有人看著那道身影,心臟好像一下子空了一拍,一股堵在嗓子眼的氣息不上不上,說不出的感覺。
白茹茹抬頭,感受著無軒身上的氣息,莫名的一滴淚水劃過臉頰,無知無覺。
又是那種感覺,第一次相遇之時,就是這種孤寂千年,分外頹傷的氣息。
本以為再次相見之時,這個笑容陽光燦爛的少年有了巨大變化,卻沒想到依然如此,身上好似重疊著層層迷霧,讓人看不清,也道不明。
“白衣魔相。哈哈,果然名不虛傳,老彪受教了,這一次輸了,不過下一次,一定再痛快的打一場,學院招人之時,可是會很熱鬧的。”風大彪一開始還是嘀咕一句,不過隨後便囂張的大笑一聲,那二愣子的姿態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轉身一抱拳,便離開了戰臺。
無軒收回目光,點了下頭,轉身看向望著戰臺的白茹茹,挑了挑眉,齜牙一笑。
“走吧,神墓陵地該開啟了。”品爵老人深吸一口氣,飛身跳上戰臺,身後兩人也都跟上。
其他幾個勢力的人也都飛上戰臺,相互對立。
品爵老人大步一邁,走到中央位置,衝無軒一點頭,隨後環顧眾人,沒有說話。
“開啟吧。”亂舞學院,中平羅開口。
巫指和蒙古對視一眼,也都凝重的一點頭,表示附和。
“哈哈。”
品爵老人仰天長笑一聲,洪亮的聲音帶起了風雲變幻,笑出了淚水,笑出了浮世滄桑,笑盡了笑聲。
沒有人阻止,更沒有人不耐煩,靜靜的站立原地,就這麼看著品爵老人發洩般的狂笑不止。
無軒看著品爵,轉頭又看向都天,發現都天渾濁的眼神也變得明亮異常,懶散的身姿挺直傲然,滄桑面龐上浮現一抹期許回想之色。
轉頭看向白茹茹,發現白茹茹也在盯著他看,目不轉睛,仿若看了許久,看的眼神都沒有了焦距,不知道心中在想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