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升腳下止步,他從那個清冷的聲音中聽出了高高在上的傲氣,他的頭微微偏移,斜斜望去。
一個身材高瘦,面目冷峻的男子手中提著一把拂塵,居高臨下望著他。
從他的眼神中方升看到了一種從骨子裡透發的優越感,彷彿他是主人,而方升是個奴才一般。
“哦,你為什麼要攔著我?難道我們有什麼仇怨?”
方升的眼睛微微眯起,其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修士只不過是區區化神境界而已,無法想象,一個小小的化神境界居然也敢在方升的面前這麼囂張。
“仇怨?哼哼,你配麼?”那個修士冷笑一聲,挑剔的掃了方升一眼,說道:“北域修士,進入天下樓需要帶足百萬下品靈石,你有麼?沒有的話還請離開!”
“北域修士、百萬靈石……”
方升直接無視那修士話語中所帶的刺,而是開始思考起來。從那個修士的隻言片語中,他獲取了一些資訊,北域修士進入天下樓需要百萬靈石!
這則訊息當時就使他怒了起來,他強自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
“你什麼意思?是在向我挑釁麼?”
那個修士嗤笑一聲,揮了揮手上的拂塵,說道:
“挑釁你?這倒不是,我只是在天下樓迎客的一個門童而已,犯不著挑釁你?只是北域修士進門需要交百萬靈石這個規矩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我們一直都是這個規矩!你要是不滿意,可以離開!”
那個修士的話語當時就使方升怒了起來,他腳下一頓,幾個滑步間就到了那修士面前,他的手如鋼鉗,狠狠的夾著那個修士的脖頸。
“大膽!區區一個迎客的門童,竟然敢這麼與我說話?你這是找死嗎?還是在欺負我北域無人?”
“不錯,我只是一個迎客的門童,我的地位在這天下樓是最低一等的!”生命被方升控制,那個修士不見慌亂,他目光平靜,彷彿根本不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眼裡,他居然冷冷的掃了方升一眼,說道:“但是我是從中州而來的!中州來人,你們北域可曾惹得起?”
“中州來人,中州來人又如何?殺了便殺了!”
手中略微用力,方升眼中滿是殺意,任誰都能看出他下一秒都有可能擊殺眼前的修士。然熱,此時方升的內心彷彿被冷水澆下,完全的清醒過來,他深深的明白,中州來的修士,現在還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他來天下樓是來買東西的,而不是與人結仇的。
雖然心中清楚,但方升卻沒有打算輕易放過眼前的修士,他手中更加用力,打算好好嚇唬一下他!
“你幹什麼……這是在天下樓的門口,你快放開我!否則……否則……”
那修士色厲內茬,他由於嚴重的窒息,而汗如雨下,只是他的眼神中仍然滿是恐嚇。
“哼!找死!”
見他還嘴硬,方升悄悄執行起自己體內的羽化真元,分化出一絲暗勁,打算度入這修士的身體,狠狠的折磨一下他。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虛無飄渺的聲音傳來,彷彿沒有任何煙火氣,那道聲音直接進入方升的腦海,猛然炸開,震得方升腦海裡嗡嗡作響
。
“小子,夠了,不要太過分了!”
方升鬆開手,沒有糾纏,那個修士癱在地下,大口大口的喘息,他的目光猶如毒蛇,死死的望著方升。
感覺到這股怨毒的目光,方升努力剋制自己的殺意,他明白,剛才那道聲音只是警告,自己若真是不知好歹,恐怕那個聲音的主人就真的會出手了。
“這就是天下樓裡的強者嗎……”
方升看似冷峻,揹著手,一副什麼事情都不在乎的樣子,但是他的腦海中卻緊密地推論著,思忖著整件事情。
“小子,你完了,你完了,你給我記住!“
那個修士終於恢復,站起身來,對著方升咆哮,看他那歇斯底里的樣子,很多路人都駐足觀看。
這個修士叫做羅天,來自中州,算是天下樓裡的一個低階弟子,在中州是屬於極其卑微的存在,經常受到同門的欺負。後來自從來到北域後,情況陡然一變,所有人都對他卑躬屈膝,再加上中州人那骨子裡的優越感,不禁使他有些飄飄然。
但是今日方升的所作所為卻打破了這一切,自己就如同死狗一樣被眼前的這個白衣秀士捏在手裡,這種感覺讓羅天直欲發狂,他可以想象得到,若是這件事情傳揚出去,被中州的同門知道自己竟然被北域修士這樣欺辱,恐怕自己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沒有理會羅天的憤懣,方升望著天下樓,微微一猶豫,大步走了進去,他終於想起來自己是要買東西的。
“站住,誰讓你進去的!沒有百萬靈石,不許進去,你一個北域的賤……”
羅天看到方升居然無視自己,直接走進天下樓,不由的咆哮起來,突然間,一個大型的儲物袋拋在他的面前,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儲物袋裡赫然擺放著百萬靈石!
“我可以進去了麼?”
方升哈哈大笑,撿起儲物袋,大踏步的向天下樓走去。
羅天只感覺自己臉上彷彿被人打了無形的一巴掌,火辣辣的生疼,他沒想到方升竟然真的取出了百萬靈石,這無異於打他的臉!
狠狠地咬了咬牙齒,他略一猶豫,也隨著方升走進了天下樓。
……
進入天下樓,視野一下開闊起來,方升抬頭仰望。、
一道長長的古色古香的紙張就有那麼橫立在大廳之上,上面書寫著五個霸氣十足,龍飛鳳舞的大字!
天下第一樓!
僅僅只是望了一眼這天下第一樓,方升就有一種被吸引進去的感覺,他搖搖頭,移開了目光。
“好大的口氣!天下第一樓!竟然敢稱天下第一!”
方升輕輕噓氣,繼續向前走去。
一個白衣老者盤坐在一方石墩上,他的雙目緊閉,渾身上下了無生氣,彷彿就和他屁股底下的石墩一樣,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方升陡然看到這白衣老者,瞳孔卻猛然一縮,他的神識掃了過去,竟然發現那裡空無一物,只有一座石墩,哪裡還有老者?
“這個老傢伙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方升有些不信邪,一道道神識凝結成型,不斷的在那裡掃來掃去,但越是這樣,他越是心驚肉跳
,不管神識掃描多少次,那裡總是沒有任何人。
“小子,別白費力氣了。老頭子雖然老了,不中用了,但是卻也不是你一個化神境就能看透的!”
那個白衣老者終於睜眼,目光如冷電,望著方升,頓時就讓方升周身各處都是一滯。
“是你,剛才那個警告我的就是你?”
方升強忍住心中的不安,他驚奇的望著眼前的老者,從聲音上來看,剛才那個警告自己的聲音正是這個白衣老者所發。
“怎麼你有意見?”白衣老者冷冷道:“我若是不出手,你難道還真要把我天下樓的人殺了嗎?”
方升道:“這倒怪不得我,他出言侮辱與我,這次就算是小懲大戒吧,他還欺我北域無人,這筆賬以後總要算算!”
白衣老者眼中露出讚賞,徐徐說道:“不錯,小子,有膽魄!在我的面前居然也敢說出這等話,很有梟雄姿態!”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就陡然一變,語氣也森寒起來。
“但是,北域無人這句話他卻說的很對!自從九千年前出了一箇中皇外,難道北域還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人物嗎?”
方升先是一愣,繼而露出無奈。
北域人傑雖然很多,崛起的強者也不知凡幾,但若是說驚天動地這還真的沒有,畢竟北域積弱,很多有天賦的人紛紛把離開北域,去往中州。
但是這並不代表方升妥協,他內心的執驅使他說了一句話:‘總會有的!“
白衣老者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方升稍稍平復,說道:“不知者天下樓可有覓靈羅盤?”
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來尋找此物,方升自然不會忘記。
“覓靈羅盤?”
提到生意,這白衣老者也是認真起來,他的眉頭深鎖,許久沒說話。
看到白衣老者這幅模樣,方升不由的失望起來,“難道沒有?”
“這是什麼話?怎麼可能沒有!”
白衣老者聽出方升的失望,咬牙說道:“有!當然有!不過……”
方升眼前一亮,追問道:‘不過什麼?”
他還以為這白衣老者是糾結於他的靈石不夠,這不由得使方升放心下來,他自己明白,自己的財富足夠買一個覓靈羅盤。
“倒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而是這覓靈羅盤我們已經送到了拍賣會上,不可能再賣給你,除非你去將其拍賣下來。”
“當然,我自然要去拍賣下來!”
方升一聽有門,很是高興。
白衣老者說道:“哦,你可知道要去拍賣會需要多少財富嗎?整整百萬中品靈石!”
“是嗎?”
方升一聽樂了,再次取出一個儲物袋,往那一拋,說道:“正好百萬中品靈石!”
“呃……”
白衣老者和後來進來的羅天一滯,他們對視一眼,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不過百萬中品靈石就擺在那裡,由不得他們不信。
“不錯,正好百萬,你有資格參加拍賣會!”
白衣老者將一個紫色的令牌拋給方升,後者一把接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