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這麼想,也無不可!”
聶離可不想跟劉猛將講解兵法,兵法這玩意兒,紙上談兵的多,真正能將兵法用於實戰者少。而且,像劉猛將這樣的領軍之人,乃是戰陣上脫穎而出。讓他們學習兵法必須得因材施教,不然的話,弄成一個半懂半不懂的半瓶水,到很可能反而害了他。
北門洞開,城牆下的道者全都發傻。
那一直跟沈洛水聯絡的神祕男人也在這些道者之中,他的境界也是二品,而且並不是這些道者的首領,他更多的是扮演一個傳信的角色。
“暗影,你去告訴沈洛水,情況似乎有變,問他要不要繼續?”
“巴少,沈洛水兩次伏兵都被金城察覺,只怕,他不會再與我們合作。”
“你是木頭嗎?難道不會想辦法?這件事情,你若辦不好,你也就不用再回來見我啦!”
“巴少恕罪。小的這就去!”
渾身籠罩在黑色麻木的男人聲音顫抖,身影瞬間從雪地裡消失。他一身黑,藏在冰雪、血跡混雜的雪地上,居然不會被城頭的守軍發現,此人的藏匿之法,當真是很有些手段。
金城外,定北軍帥帳內,沈洛水已經無法壓制自己心頭的怒火。二次伏兵,兵分兩路,若不是那偏將多了一個心眼,他又要損失慘重。但饒是如此,依舊是折損了一千兵馬。一夜之間,未傷敵一兵一卒,只因他相信那所謂的盟友,便折損了五千軍馬,可謂慘敗。
然而,沈洛水還沒來得及發洩自己的怒火,大營之外便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金城守軍,居然從城內殺了出來,前來踹營。
“狂妄之輩,欺我無人嗎?”
沈洛水氣急敗壞,身形從帥帳內衝出,一飛沖天,直奔金城軍衝在最前面的葛大力。他要殺了這個膽敢前來挑釁他威壓的人,他要將這前來踹營的三千新城軍,全都留在這裡。
然而,面對暴怒的沈洛水,葛大力更是興奮異常,終於來了一個可以跟他一較短長的對手。“哈哈,可以好好舒展
一下筋骨啦!”葛大力興奮地後了一嗓子,縱身躍起,手中鑌鐵長槍照頭就朝著沈洛水的腦袋敲了下去。
沈洛水獲得止觀尊者的道法傳承,短短時間內,已經成功晉級七品道者,又有止觀尊者留下的法寶在身,戰力可媲美許多初入九品的道者。面對葛大力這樣一個非道者,他怎麼可能放在眼裡?
沈洛水抬手一招,一方玲瓏銅鏡飛起,阻攔在葛大力的槍下。在沈洛水看來,只需一招,他就能讓葛大力斃命當場。
然而,玲瓏銅鏡與葛大力的鑌鐵長槍相撞,結果卻是沈洛水的玲瓏銅鏡直接被長槍砸成了十七八塊的碎片,而鑌鐵長槍卻是去勢不減,依舊朝著沈洛水的腦袋頂上落下去。
“豎子膽敢!”
沈洛水雖然是不成器,可是繼承止觀尊者的衣缽,他早已不是昔日紈絝之輩。儘管沈洛水為人囂張不知分寸,但他的實力,卻著實有那麼幾分。
關鍵時刻,沈洛水喚出一方碧玉古印,古印懸浮在他的頭頂,堪堪擋住了葛大力的這一槍。只是,在葛大力這凶猛一槍的猛砸下,沈洛水再也不復方才的風度翩翩,他被砸落塵埃,落於萬軍之中。
“保護將軍——”定北軍中,諸多軍士同時吼了出來,向著沈洛水的周圍運動,將沈洛水與葛大力隔了開。
“兒郎們,隨我殺——!”
一槍砸跑了定北軍的頭兒,葛大力氣勢如虹,而在他身後的三千新城軍,也是氣勢昂揚,壓著定北軍在打。
不多時,定北軍大營內已經燃起多處火焰。葛大力雖未完全盡興,但想到聶離的命令,當即轉向,招呼著隨他出城的三千軍返回城內。
來時三千人,回時依舊三千。在葛大力的凶猛戰力庇護下,三千新城軍雖有受傷,卻無人陣亡。
定北軍大營內,沈洛水遠遠看著葛大力領軍回城,氣得怒吼連連,當即不顧眾將校的反對,督促定北軍尾追而上。
返城的新城軍沒有想到被他們殺破膽的定北軍居然還敢追來,一時反應
不及,大約兩百多人被追趕的定北軍截下,圍了起來。
“將軍,我們有兩百兄弟被揭下了!”
葛大力已到城下,卻聽到身後傳來士兵的叫喊。聞聽這一聲喊,葛大力兩隻牛眼睜得老大,殺不怕的定北軍,居然還敢尾隨追截?當下,葛大力轉過身,嗷嗷叫著就殺了回去。
定北軍士卒截下兩百多人,正在仗著人多勢眾,向著包圍圈中的兩百新城軍步步緊逼,盾牌在前,長槍在後,居然想來一個零傷亡滅殺。
然而,讓定北軍士卒沒有想到的是,明明已經回城的葛大力這個殺神居然又回來了,那明晃晃的長槍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走他們不少兄弟的性命。定北軍中,竟無一人是葛大力的一合之敵。
“放箭,給我射死他!”
定北軍重重守護中的沈洛水氣急敗壞地吼了出來,他堂堂七品道者,居然被一個空有一身蠻力的賤民打敗。這賤民必須死,必須立刻死!
霎時間,定北軍中,萬箭齊發,密密麻麻向著葛大力襲來。
“開——”葛大力張嘴,一聲仿若亙古荒獸的怒吼自他的口中發出。這一嗓子吼出來,那從天而降的密集箭雨頓時如風吹落葉,歪歪扭扭地飛上天,向著地面上的定北軍陣營落下。
儘管這些羽箭已經失去了那離弦疾飛的勁力,但是羽箭的威力依舊是相當不低,而且數量相當多,便是十枚箭中有一枚能發揮效力,對定北軍也依然能造成不小的傷害。
“沈家小雜碎,你家葛爺爺在此,不怕死的,就再出來一戰!”
衝破了定北軍的攔截,葛大力匯合了那被截斷的兩百人,可惜,這短短一會兒時間,兩百人已經摺損泰半。看著那些倒閉地上的熟悉的面孔,葛大力只覺氣衝九霄,恨不得將沈洛水一撕兩半。此時的他,立於屍堆之側,宛若殺神。
沈洛水立於軍中,面色陰晴不定。葛大力的強大,已經超出他的想象,這樣的人,不是現在的他能應付的,難道他此次征伐金城,竟然要註定慘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