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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妖-----女兒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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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誄4

棠棣看著已經越來越近的島嶼,笑道:“昔耶,我邀請你,與我一起登上這座島嶼。”

昔耶看著他,卻沒有動,抿脣無言。

原本還笑嘻嘻的少年,一下子整張臉都扭曲起來,陰狠凶惡,單手掉在欄杆上,用牙扯掉傷布,窩著嘴發出了一種很奇怪的叫聲。在這陣叫聲持續很長時間之後,他低頭看水底,忽然一笑,鬆開手,整個人砰地一聲落水。

西海的海水,平靜無波,一旦墜入,便再也尋不回來。就在少年墜下深海的那一刻,船身似乎經受了某種傷害,顛簸不平,在極短的瞬間,開始一點點的下沉,起初尚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出現這番險象,在船身下沉至一半的時候,才發現船的四面八方都被不明生物鑽出了銅錢大小的黑洞,海水灌進來,淹沒船隻。

隨著黑洞的飛快增加,船隻下沉的速度越快,而那落海的棠棣早已經不見蹤跡。海水已經沒到了昔耶的足尖,昔耶下意識的抬腳,步伐卻並不急促。

“你算計我?”還未等船隻翻覆,昔耶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甚至於有一絲猙獰的意味,在水下閉氣遊動的棠棣不自覺身上一冷,被冰冷的海水包裹著,然而在一個瞬間,棠棣感覺到有一段刺目的視線透過海水落到他的身上,讓他划水的動作緩了一拍。

西海是人跡絕少的祕境,海域中總是會在平靜之下生出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譬如泣淚成珠的鮫人,鮮豔的貝殼,巨大的深海魚,有時還有人類的屍體。比起觀者如織的東海,西海彷彿是人們不願提起的海上空舟。

棠棣的家族,是西海顯赫一時的高門大戶,家中的族人,自幼在西海長大,與西海同生同眠,擁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異能——喚靈。

曾偶爾聽家中婦女閒談時提起,這項異能是最老的祖先剛來到西海的時候,在海上顛沛流離,以一碗蛋炒飯作為交換,和西海一種詭祕的生物達成了契約。

棠棣年紀還小的時候,覺得沒事坐在海邊顯擺一下這種異能還不錯,自從離開西海之後,卻是第一次在使用。沒想到重新使用,卻是用來害人。

在他奮力遊向無垠島的時候,無數的黑色長蛇狀生物成群結隊的遊向那條半沉沒的小船,在棠棣的眼中看到的,與昔耶看到的截然不同,這種叫做靈魚的生物只有家族之人才能看見。

那是擁有兩個名字的異類,在白日被族人稱作靈鳥,靈鳥成群結隊飛過的時候,會產生巨大的氣流,在西海上動力不足的時候,族人會吹出哨音,喚來靈鳥幫助船隻更快的行駛。普通人只知道家族中有異能者能夠平地起風,卻不知是這些鳥兒的功勞。起初,他在船上見到昔耶也可以讓船自己行駛,曾抬頭望天,以為這個人也通曉此法,可是那時看到的卻是晴空萬里,碧波如洗。

但是族人從不在黃昏之後,清晨之前呼喚靈鳥,他年幼不解事,跟隨族人出海捕魚,做過傻事,害死了不少族人。他卻從未想過,還有一日,會在黃昏之後,喚出靈鳥。不,在黃昏之後,這種東西被叫做靈魚,它們白日在天空翱翔,黑夜蟄伏在海中遨遊,若白日是神靈一樣的存在,黑夜則是惡魔,無論什麼東西都會被他們鑽破,船隻因此漏水,直至蕩然無存。

那一回,一共有十五個族人出海,只餘他一人歸來。

在靠近礁石之後,他浮出水面,抹去臉上的水,蹙著眉眺望那艘已經被靈魚鑽空的船,那個玄衣墨髮的男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抬頭望了一下崖壁上的無垠島,此時已經燃起了一盞盞燈,胸口上下起伏不定,累得筋疲力竭的癱倒在礁石上。還不等棠棣喘息平靜,他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他看著站在他胸上的昔耶,冷顫不止,然而他還未翻身有動作,昔耶的手已經探出,扣住了他的咽喉,狠狠地將他甩在崖壁上。

巨大的撞擊聲夾雜著棠棣的悶哼,鮮紅的血沁夾雜著尚未乾透的海水,沾溼棠棣胸前的衣襟。等他已經去了半條命,捂著胸口從沙灘上掙扎著起身,只見昔耶的右手已經在半空中結成了一個術法,那股強大的力量正要靠近壓迫他的神經,昔耶卻已經收回了手,大踏步的從礁石上揚長而去,再也不理會這個算計他的同伴。

棠棣劫後餘生的睜大了眼睛,覺得昔耶方才明明是想要他的命的,而他此時的背影,卻有一種踉蹌的感覺,棠棣有一種想追上去從背後插昔耶一刀的衝動,可是無奈胸腔劇痛,不得不癱倒在地。

也無所謂了,登上無垠島裡安然無恙的人,又有幾個?

他聽見白塔上的警世鐘響了,亙古不變的長鳴聲迴旋在無垠島的每個角落。頭頂傳來呼哧呼哧的巨翅扇動氣流的聲音,他舉目一看,居然再一次和重明鳥不期而遇,幸而這裡的岩石可以擋避身形,他竭力的控制住呼吸,不必那四隻眼瞳的怪物發現,就不知道那個叫昔耶的人是否也能有這樣的好運。

右手已經不能使力,他漫不經心的伸出尚未恢復如常的左手,雖然較六個月以前焦黑如炭的樣子已經好轉了許多,但是表皮還是灰褐色。他左手將右手扳回來,放在身側,毫不在意那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音。腳尖踢到一顆樣式醜陋的海螺,昔耶步伐一頓,彎腰拾起那顆海螺,放到巖壁之下,左手結出術法,在隱隱感到灼熱的氣息將再次破體而出的時候,術法成功,他隱身於那顆不起眼的海螺之中。

感覺到身體五臟六腑扭曲的變化,他不敢耽誤片刻,心下雖然不屑這點痛楚,但是卻害怕自身的變化會影響到綠島幻境中的小花。

重明鳥低空掠過,陰沉的鳥眼在四周打量,就在方才它還發現底下有外來者,一個俯衝下來卻不見了,邁著雞爪一樣腳在沙灘上來回踱步,忽然聽到主人的召喚,便振翅直飛而去。

海螺中的昔耶卻不好過到了極致,黑漆漆的一片,身體蜷縮不能伸直,可是每一寸的肌膚都開始鐵板灼肉一般的煎熬,骨頭開始融化,不等他呻吟出聲,喉嚨開始一點點的斷裂,直到舌根部。

強大的術法伴隨著的就是術法使用過度產生的反噬,六州中很少有力量超群的術法師,並非是世人眼淺愚鈍,天賦高絕者比比皆是,卻無人願意往高深的術法修煉,因為那如影隨形的反噬足以吞噬一個人的意志力。

痛只是其次的,從身體扭曲,五臟六腑擠壓這種最基本的苦楚開始,身體的每一寸如千截蟲一般,寸寸斷裂,再週而復始的重組,直到某一日重新聚集術法之力,方可。

而在此時,男子絕世的美貌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皮肉粘連,渾身上下分辨不出原貌的一堆焦黑的**。

“昔耶。”忽然間,小花的聲音在心底響起來了,他感覺到她很不好,卻毫無能力。連意識都是渙散的,緊接著,連意識都失去了。

**

永遠高如神祗的白塔,每一天都迎接著朝陽的第一寸光輝。

無垠島上的一切都由這座白塔的主人決定,自第十九層而下,逐級傳遞,終其一生白塔的主人在白塔建成的那一日起,就不曾離開過第十九層。

白塔的第十九層,彷彿可以將整個西海收歸眼底。劍舞坪上,重明鳥落在白玉砌就的欄杆上,眼睛咕嚕咕嚕的轉著,被紫袍男子一眼掃來,便收起巨大的翅膀,乖巧的落到他膝邊。

自從樓氏的第一位家主登上無垠島之後,西海便成為樓家人的所有,原本無主的無垠島,建起了廣袤的大廈,筆直的街道,一切都井井有條,盡善盡美,唯獨,曾經西海上最美的風景,常年在無垠島邊歌唱的鮫人似乎消失了。

“島主,重明鳥帶回來了什麼訊息?”

素衣的男子,名字叫做樓既具,掌管著西海上船隻的往來,男子手指間夾著最近一批進入西海的人的名單,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所謂的紫衣島主。

“消失了。”島主笑了笑,似乎對此並不在意,反而轉開話題,問男子身邊年紀更輕的少年,“既翕,恭喜。”

“謝島主。”少年漠然回答,蒼白的臉上毫無表情。

“我已派驚秋去將她抱上十八層,既行生字輩,又是那一輩最年長的,便叫做長生吧。”

“長生···”樓既翕笑了一下,點頭,別開眼沒有看島主,並不見多麼高興的神采。

從第十九層下來,本該是下到至十八層,修建的時候卻令建造了一條直接到第十七層的長廊,兩個少年走在其中,出去有序的腳步聲,依舊也是沉默。

“樓長生···”快要走出長廊的時候,樓既翕嗤笑一聲,森然道:“我的女兒,憑什麼送給他長生。”

本該是怒吼出的聲音,卻被樓既具迅速捂住他嘴巴的手壓住,皺眉道:“三十年前族中有人從十八層偷出族姬,是你領兵追擊,將他一路窮追猛打殺到西海之外。怎麼,輪到你自己了,心有不忍了?笑話。”

------題外話------

誰是劉危樓呢?劉公子活了這麼多年,也算是個老妖怪了,其實很好猜的,明天揭開驚秋和棠棣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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