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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妖-----女兒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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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誄2

昔耶沒有隨倖存的旅人一起蹣跚的湧進村寨中,只是一個人靠在海崖之上,將那截枯樹枝放在掌中,俯下身伸出右手,遙遙的對蔚藍的碧空伸出手,許久,一句似是神諭的話,從昔耶嘴中流露出:“西海之主,借你永世長存之力,為我封印此幻境。( 平南)它將永沉深海,與你同歲。”

伴隨著海水拍打海岸的潮聲,間或有村口的旅人喧囂吵鬧的聲音,紛紛擾擾的,鼻翼是海風的鹹溼的氣味。清晨的朝陽已經日上中天,在狂風肆虐虐過後的第一天,無人留在村子裡休息,這群野心勃勃的旅人都執意繼續海上的征程。

殊不知,在此刻,他們才算真正的走進了西海。

昔耶坐了下來,眼睛卻是溫和的望著不遠處的沙灘,彷彿那裡有什麼值得溫柔以待的。忽然笑了起來,對著那片沒有任何異樣的沙灘喃喃自語般說著:“睡得這麼熟,也不知道會不會肚子餓。”

咚的一聲,他身後剛剛翻過矮地,抱著兩個切開的椰果的棠棣聞言,手一鬆,一個椰果落地,然而他分明在爬上海巖的那一刻,看到了銀白色的沙灘上一抹一閃而過的深綠,以及一襲白衣。好像那裡躺著一個人,在睡覺?

昔耶的手收回袖中,只能看見他在將枯樹枝往裡推。然而方才沙灘上的景緻好像是棠棣的錯覺,海風拂過來,除了嬉戲翻飛的銀白色細紗,空無別物。

明明就在剛才,棠棣還聽見這個男子在對那處說話,雖沒有聽清他說的是什麼,總歸態度要溫柔很多。棠棣將摔在地上的椰果撿回來,順手遞給昔耶,好心道:“雖然在地上滾了一圈,但也是花錢換來的。”

椰果在沙地上滾了一圈,弄得灰不溜秋的。昔耶笑笑,轉過身,卻是沒有接手的意思,轉頭走了開去。

“哎···”棠棣愣了半天,這個人難不成不覺得餓,一路上也不見他吃東西,還真是神一樣的存在。他跟上去,指著小港處繫著的一條不大不小的船,說:“我已經把船買下來了,要不我們這就上船。你如果不建議,吃食這些也不用置辦了,海里有魚。我買了船也沒有錢了,這兩個椰果還是船家附送的。”

昔耶聞言,也沒有再說什麼,點了一下頭,便朝著那條船走去。

棠棣趕緊跟上去,只是眼睛卻一直瞄著那人的衣袖,心想那裡面肯定藏著什麼寶貝,忽然風裡傳來振翅而飛的聲音,攪起湛藍的海水,在四方擊打。棠棣手中僅存的一個乾淨的椰果應聲落地,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臉,一下子鑽進昔耶的下襬。

“你在做什麼?”在海浪嘩嘩的聲音裡,伴隨著村落眾人的驚叫聲,昔耶的聲音顯得格外鎮定自若。

棠棣透過他衣襬的縫隙,看著方才還是蔚藍色此刻卻變成暗黑陰霾的天空,摸了一把冷汗,驚魂未定的說——能激起海浪的是重名鳥,從遙遠無邊的海岸線上隨水而來,翅膀揮舞之間帶來的颶風,引起近似於海嘯一般的惡劣形式。

其形似雞,鳴聲如鳳,此鳥兩目都有兩個眼珠子,因此叫做重明鳥。它的力氣很大,能夠搏逐猛獸。

棠棣收回手,抱著昔耶的腿不肯出去,驚嚇之餘說話也不甚利索:“這鳥最噁心了,常常把毛扯光,衣不蔽體的在天上亂飛。而且,而且,它是母的,小爺我風流倜儻,要是···我就不出去,死鳥,暴露狂。”

“重明鳥?”昔耶迎風注視這那隻在低空盤旋的大鳥,看上去似乎是在尋找獵物,傳說中的重明鳥,是能避除猛獸妖物的善物,西海上的這隻,卻不然。

“那隻鳥被人馴養過,凶神惡煞的,最喜歡美男子了。昔耶,要不你也躲進來。”昔耶沒有理會他毫無可能實踐的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那隻重明鳥,沉思片刻。

“它來自無垠島?”

“好像是吧。”

昔耶笑了一下,“跟著它,就能到無垠島?”

“哎呀!”棠棣被嚇出了一聲冷汗,連連搖頭,看著那隻大鳥還在空中盤旋,不由得心臟砰砰跳,直說:“不可不可,你這樣俊俏的模樣,鐵定要被抓去做異族夫君,堂堂七尺男兒,豈能受此大辱。”

“這樣啊。”明明是棠棣情急之下胡言亂語的話,可是昔耶卻真的沒有在跟著重明鳥走的意思,呆在原地,伴隨著一聲嘹亮的鳳鳴,重明鳥終於掠水而去。

棠棣斷定,這個昔耶非常在乎名譽。

他拍著胸口,從昔耶的衣服底下鑽出來,後知後覺的問,“你也要去無垠島?”

“或許吧。”

**

無邊無際的海面,宛如一枚落入人間的古鏡,倒映著漫天的星子,以及天上的一輪圓月。

船似乎航行在海域的中央,又或者只是邊緣,反正已經望不見陸地的盡頭了,如同一葉扁舟,遊蕩在天外天,廣袤無邊的黑夜包裹這一切。

西海的海面,是靜謐無風的。船的行進,完全靠內動力推動,當棠棣滿頭大汗的走出駕駛室,卻見昔耶正孤零立於甲板上,“喂,我說你,也來搭把手吧。”

這樣大一艘船,全靠他一個人操縱,即使是從小在西海長大,也覺得很是吃力。

甲板上,無風無波。男子裹著一襲黑衣,唯獨露出了右手,掌心攤開向上,手掌中似乎又隱隱的光芒泛出,與天上的孤月相對,似乎將月亮握在手中,良久,他聽男子說:“今夜又是十五了,你已經睡了整整六個月了。今夜的月,好似那一夜,我已依約來到西海,你···”

“你在和誰說話?”

片刻的沉默之後,看著掌心的男子卻是轉過頭來,冷漠的而又奇怪的回答了棠棣的問題:“吾妻。”

棠棣怔住了,睜大眼睛打量這個神祕的男子——這樣一個孤寂冷傲的人,居然會有妻子?

海面凜凜冷月無聲,無數的星子墜入深海中,悠盪蕩的讓他想起了潯陽的江面,流螢成舞,眷侶在懷。他抬起手,從掌心凝結出一點綠色,這一次,棠棣近距離的看到了一個古老的術法。

在深海中的倒影,無數的星子輕輕的匯聚在一起,隨著男子右手攬物的動作,從水中抽離,剛一離開海水,便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匯聚在男子的掌心,以極為美麗的姿態融入那點綠色中,最終在綠意消失那一刻歸於平靜。棠棣伏在船舷探身望向水面,驚奇的發現,海水一片黑色,卻再也沒有天上星子明月的倒影。

“你妻子在哪裡?怎麼沒看到她?”

棠棣心裡升起一點古怪的感覺,不過本身的性格決定了他的行為。而讓他的直覺感受到的是,這個人很看重他的妻子,若是關於他妻子,他總是不怎麼厭惡答話。就好像他一開始還想跟著重明鳥走,但是在聽到夫君二字的時候,明顯態度有了轉變。

彷彿將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解決了,昔耶緩步走進船上唯一的一間臥房,棠棣跟上去,聽見用極淡的聲音說:“她尚在家鄉。”

“這樣啊,哎···”棠棣攔上去,先躺倒在**,“雖然只有一張床,但是看在我們有緣的份上,來一起睡吧。”

“不必。”昔耶轉身,冷淡的走出臥房,棠棣愣了一下,又連忙說,“你甭找了,這船就這一處可以睡覺的地方。你我皆是男兒,我又豈會佔你便宜。你怎麼就這樣扭捏呢?”

“呵···”

棠棣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跑到昔耶面前,驚慌的盯著他笑意未退的面容,有些莫名其妙的說:“還真是在笑,額,你這人居然也能笑得這樣燦爛?”他一面搖頭,一面咂舌。

原本要走出臥房的昔耶腳步一轉,坐在了唯一的一張椅子上,掃了一眼棠棣,似追憶一般說:“你可知道,若是吾妻聽到你這番話,會作何感想?”

棠棣搖頭,心想,你老婆想什麼,你都不定知道,我又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她的姘頭。

他一抬頭,卻見昔耶的眼神帶著寒意,心想這人該不會是有讀心術吧,可是卻聽到他說:“若是讓她聽到,只怕會讓我燒死你。”

棠棣一僵,下巴都快掉下來,戰戰兢兢的問:“尊夫人這麼殘暴?”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手抬起撫弄著那截枯樹枝,語氣溫和道:“她最厭惡我與人調笑,說是,無論男女,皆是好色之徒,心存歹心。”

棠棣僵硬的點了點頭,急於撇清關係道:“我雖然覺得你長得不錯,可是小爺不慕男色,真的,不慕男色。”

昔耶點了一下頭,又笑,那笑陰測測的,語氣更冷:“只是其一。”

“還有其二?”

“她素來不喜歡有人佔我便宜···”

“我可沒有佔你便宜,我連你的手都沒有摸過,哪裡···”

昔耶手中的動作一頓,“此便宜非你所想的便宜,果真思想齷齪。”

棠棣不明白,撓了一下頭,才記起不是**上的便宜,是說他獨佔床的便宜,心裡罵著中原人就是愛繞彎子,麻煩,管他妻子有多凶狠,山高皇帝遠的,管不來哦。

可是當天夜裡,棠棣居然破天荒的做了噩夢,夢見女鬼索命,三更時分被嚇醒,一身冷汗的坐起身,卻見原本坐著昔耶的地方,不見人影。

夢中的女鬼實在嚇人,那樣蒼白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塗著鮮紅鮮紅的脣脂,黑得化不開濃墨的長髮,奶奶的,棠棣裹著被子,小心翼翼的走出臥房,他保證他是想看看昔耶去哪裡了,不是覺得一個人害怕。

在聽到有人交談的聲音之後,他身上打了個寒顫。

那是女子的聲音?

“怎麼來晚了?”

那兩個人就在船舷相擁而坐,雖然看不清楚女子的長相,只得了一個模糊的背影,但是隱約總覺得和女鬼好像。

“哪有很晚,我餓了。”

是一個很嬌氣的少女的聲音,聽上去甜膩膩的,叫人心中暖暖的,不怎麼像鬼呢。

她被昔耶抱在懷中,此時黑雲閉月,不見初時天懸星河的美景,昔耶伸出右手,將手中事先收集好的星子倒影撒回海面上,來不及看小花明媚的笑,又有條不紊的從袖中掏出一個巾帕裹著的糕點,掰下一小塊,喂到小花嘴邊。

“嚐嚐這個怎麼樣?我加了一點椰奶。”

少女好像是咬了一口,嚼了幾下,眯著眼睛說:“好吃,不過,我討厭椰果。”她頓了頓,又說:“也挺討厭和你同船的人。”

不知道怎麼的,在少女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棠棣覺得身上的溫度漸漸冷卻,他看見少女慢慢的轉過身來,我的天神啊···

鬼啊···雙目泣血,舌頭落了猩紅的一大截在外面,臉色慘白慘白的,滿臉都是猙獰的疤痕。

棠棣兩眼一閉,兩腿一蹬,就嚇暈了。

“小花。”昔耶喚她,摸了摸她的臉,說“該回去了。”

她轉過身,便已經恢復了原來的美貌,看了昔耶一眼,點了一下頭,閉上眼睛。

感覺著昔耶吻了自己一下,雖然想可以忽略點心口一過時辰就開始裂開的傷口,但是已經又有血沁溼了衣服,其實,不過是多留了一瞬的時間。

她在回到綠島之前,探身回吻他,碎念念的囑咐著:“不準叫人欺負你了,也不準和人勾搭。女的不行,男的也···”

話未完,人卻已經回到了綠島之中繼續沉睡。

六個月來的第三面,依舊是來去匆匆。

昔耶將手裡剩下的半塊糕點扔進深海,起身走過棠棣,腳步不曾停頓,直接回了臥房,卻嫌惡那張床被人睡過,依舊枯坐在椅子上,靜待天明。

右手輕輕在畫了一條線,原本靜止在海面的船開始無聲無息的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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