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漸漸黑下來了。他二叔出去給他們買吃的東西去了。陳林跟冰凝守在病房裡。醫生們也是無能為力,冰凝也沒有把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她在等著,等著四太子的鬼魂的出現。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冰凝跟陳林都站了起來。看著病房的門。他們兩個都有點緊張。門開了,一個護士走了進來。他們這才鬆了口氣,可那個護士一看到陳林就尖叫了起來,轉身就要跑,可身子卻癱倒在了地上,一邊恐懼地叫著,一邊想往外面爬,還驚慌地回過頭來看陳林,然後又掙扎著往門外爬去。陳林立即轉過了身,看是不是四太子的鬼魂在他身後,可身後卻空無一人。一些醫生護士聽到尖叫聲後都跑了過來,可跑到了門口,一看到陳林就都失聲尖叫起來,一個個倒在了地上,有的還暈了過去。這時,他二叔也買好東西回來了,看到陳林後,手裡的兩碗麵條全倒在了地上,正好倒在了剛才一個嚇暈了的護士的臉上,那護士被燙醒了過來,可立即又尖叫了起來,眼裡充滿恐懼,盯著陳林。陳林想過去叫他們別怕,可他們見他走過去了,叫得更大聲了,身子猛烈地顫抖著。陳林這才意識到可能問題出在他身上。難道他的樣子變了?他於是轉向了冰凝。
“冰凝,我的樣子是不是變了?”他問道,可冰凝搖了搖頭,然後把雙手放到了眼前,開了神眼,只見一個面目醜陋的鬼在向她逼近,她忍不住退後了一步,急忙封了天眼。
“陳林,有個鬼附在了你身上。你快點隱身。”冰凝忙說道,陳林立即隱了身,可那些人還在驚叫,還在看著他。
“不行,陳林,是四太子來了,他的法力增強了,你隱了身,他們還能看到那鬼。”冰凝說著就取出了神盒,打開了。
“陳林,你先到神盒裡去。”陳林也沒多想,點了點頭,神盒就把他吸了進去。可一個惡鬼突然出現在了冰凝面前,一把奪過了神盒。冰凝就要過來搶,可那惡鬼閃身就不見了,接著又出現在了冰凝前面,只是距離拉遠了點。
“你好啊,冰凝,我們又見面了。”只聽那鬼說道。
“四太子?你是四太子?把神盒還給我?”冰凝又伸手就要搶,可那個鬼卻朝前面飛了去。
“想要神盒就跟我來。”那鬼閃身就不見了,只留下這麼一句話,冰凝急忙跟著那鬼的陰氣追了出去。不一會就來到了一座墳山。只見那鬼站在月光下,背對著冰凝。
“四太子。”冰凝停在了他身後,叫道,可那鬼突然轉過了身。
“不要再叫我四太子。”那鬼回過身,大叫了一句,“四太子已經死了,他早就死了,一千年前死了一次,昨夜又死了一次,全是因為你。你看看我這個樣子,我還是四太子嗎?我成了一個厲鬼!你看看,我有多可怕!”那鬼說完就仰天長笑了起來,鄰近響起了一片狗吠聲。
“冰凝。我發過誓,我要報復你們,我要報復你們!我要把我所有的痛全都還給你們,我要讓你們知道我曾經為了你,是多麼痛苦。”他大叫著,身上的黑袍隨著他的大叫聲而顫抖著。冰凝沒想到他會變成這個樣子,也不禁害怕起來。她已沒了多大法力,怎麼可以對付得了這個惡鬼,可她絕不允許他把陳林帶走。
“四太子,你把一切怨恨都發在我身上吧,不關陳林的事,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我只求你把神盒還給我。”她向前走了幾步,可那鬼卻舉著神盒大笑了起來。
“把神盒還給你?你別忘了,神盒是我背叛了我父王偷來的,你給了我什麼好處?你從來就沒有為我想過,一丁點都沒有!冰凝,你對我無情,我就會對你無義。現在一切都晚了,就算你要跟著我走,我也不會稀罕了,我只要折磨你們,看著你們痛苦我才會快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冰凝聽著他的笑,只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把神盒還給我。”但她沒有懼怕,又說了一聲,然後隨風而起,朝那鬼手裡的盒子抓去,那鬼居然也不躲閃,讓她抓住了神盒,可卻不放手,哈哈大笑著。
“你拿走啊?你拿走啊?”他一邊大笑一邊大叫,可冰凝就是抽不出神盒。最後,那鬼伸出了左手,朝冰凝胸口打了過來,冰凝只想抓回神盒,也不管那鬼會不會真的打她,全然不放在心上,可只感到胸口一陣巨痛,被擊了出去,一口鮮血吐在了空中,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那鬼看到她這麼痛苦,笑聲居然慢慢地停止了。他站在那裡,看著掙扎著想爬起來的冰凝,終於飛了過去,落在了她面前,只見冰凝嘴裡還在流著殷紅的鮮血,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冰凝,冰凝,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那鬼居然把冰凝抱進了懷裡,大聲地問著,“冰凝,為什麼會這樣?你的功力呢?你的功力呢?”
“四太子,我的命是你救的,現在我把它還給你了,我只求你放過陳林。”冰凝吃力地說著。
“冰凝,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功力呢?”可那鬼只顧大聲地問著。
“你把陳林打傷了,我把功力給了他,救了他的命。四太子,謝謝你愛過我,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為了陳林,我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就像你為了我,可以犧牲你的生命一樣。四太子,我求求你,放過他!”冰凝已感到胸口發悶,說不出話來了。
“不,我不會放過他,我永遠都不會放過他。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你就會愛上我,我們會快樂的生活著,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他害死了你,是她害死了你。冰凝,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那鬼說完就把冰凝放在了地上,用他的手抓住了冰凝的手,用他的功力給她療起傷來。
“冰凝,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那鬼一邊給冰凝療傷一邊在心裡念著。過了一會,只見冰凝蒼白的臉上漸漸恢復了血色,終於,那鬼停止了運功,把冰凝放在了地上,然後,把手放在了冰凝頭上。
“冰凝,從此以後,你就不會再記得那小子了。你也不會痛苦了。我已成了鬼,不能與你再行夫妻之禮,去找個好男人吧。”那鬼說完就抱起了冰凝,朝長沙飛去。他來到了嶽麓山上,開始召喚起春豔的鬼魂來。不一會,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鬼就飄到了他們面前。他一把抓住了那鬼的腦袋,把她的記憶吸了出來,放進了冰凝的記憶裡。然後抱起冰凝,朝嶽麓山下飛去,飛進了冰凝跟陳林在山上遇到的那兩位老人家裡,把她放到了**。
“冰凝,我已沒有轉世投胎的機會了,下一世也不能與你做夫妻了。你的仇我一定要報,我要慢慢地折磨那小子,我要讓他身敗名裂,生不如死。”那鬼說完,嗖的一聲從窗子裡飛了出去。他飛進了劉蕊兒的寢室裡,取出了神盒,把陳林放在了蕊兒的**。
“小姑娘,你不是很喜歡他嗎?我就讓你知道被人拋棄的痛苦!”那鬼看著**赤身**的陳林跟蕊兒說道。
2
那晚,蕊兒真做了個夢,夢到她跟陳林行雲雨之事。可做完了,卻看到陳林慢慢地消失了。
“陳林,陳林。”她在夢裡大聲地叫喊著,終於醒了過來,手不小心搭在了陳林的肚皮上。此時天已發亮,看到身邊躺著個赤身**的男子,臉上卻蒙著塊布,蕊兒什麼也沒想就大聲地尖叫了起來,另外三個女孩子也被她的尖叫聲弄醒了,看到蕊兒**有個沒穿衣服的男人,都齊聲尖叫了起來。
“快掀開看看他是誰。別讓他跑了!”有個女生冷靜下來了一點點,叫道。此時,陳林正在做一個夢,夢見很多女生在尖叫著追著他跑。他終於醒了過來,卻發現尖叫聲來自四周。他睜開了眼,卻發現臉上有塊布,扯開了,就讓蕊兒看到了他的真面目。蕊兒看到是他,喉嚨裡的尖叫聲硬是給卡住了,可陳林看到蕊兒流著眼淚坐在那裡看著他,頓時翻身坐了起來,只見另外幾個床位上的女生都用被子蓋在胸前,而外面卻響起了敲門聲。
“陳林,是你?”蕊兒見是陳林,又想到昨晚的夢,她雖然心裡還有點害怕,可卻高興起來了。她知道陳林跑不了了!她終於抓住了他!
“蕊兒,這是怎麼回事?”陳林問道,然後使勁搖了一下頭,想記起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只記得跟冰凝在縣城的醫院裡,守在他父親的病床邊。
“四太子?”他猛地想到了四太子。
門外的敲門聲更響了。那幾個女生見蕊兒不叫了,居然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看著他們,然後看著地上的衣服。但有個女生突然不顧自己只穿著內衣內褲,下了床,開了門。
蕊兒居然沒有一點反應,只是看著那女生打開了門。站在門外的那些女生立即探進了頭。
“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有賊?”她們一個個驚慌失色,每人手裡還拿著武器,有個女生手裡居然拿著個臉盆跑了過來。
那女生轉過了頭,手指著蕊兒的床位,那些女生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去,可只看到蕊兒一個人坐在**,什麼也沒有。那些女生就在她們寢室裡掃了幾眼,只看到一些男人的衣物散亂的攤在地板上。
“他明明在這的,你們看,這是他的衣服。”那女生大叫了起來。那些女生也跟著走了進來。看著地上的衣服。
“這是誰的衣服?”那些女生看著地上那些男人的衣物,都驚訝地叫了起來,一面四處環顧。
此時陳林還沒有走。他只是隱了身,看著那些女生揀起了他的衣服,翻著口袋裡的東西。他知道完了,他的學生證還在袋子裡。此時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把衣物取回來就飛出去,可這樣,他們就會知道有人會法術這件事。二就是什麼也不穿就飛出去,也不管那些衣服了,只要拿著學生證就行。可透過那些衣服,她們還是會找出他的。那個女生眼看就要翻開學生證了,陳林急忙使用了法力,想把學生證吸到手裡來,可他的法術使出去了,卻像打進了海綿裡,沒有一點效力。他不禁驚慌失措了,看來四太子還沒有走。他知道麻煩一件件地來了。也不知冰凝怎麼樣了。一想到冰凝他就擔心起來。他被帶到了這裡,那神盒一定被四太子搶走了,冰凝一定不會讓他搶走的,他們肯定打鬥過了,冰凝有沒有受傷?是不是被四太子抓走了?一想到這些問題,他就感到頭腦裡一片空白,思緒全亂了。
“冷靜,冷靜,冷靜。她不會有事的,她不會有事的。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去做,她說過我們要一起面對的。”他在心裡安慰自己,只想早點離開去找冰凝,可又不放心蕊兒,萬一蕊兒想不開怎麼辦?那些女生已經知道是他了,她們會怎麼想蕊兒?如果他不站出來。蕊兒就會因隨便留宿男生而被開除學校。可如果他站出來,承認是自己進來的,別人又怎麼會相信呢?她們住三樓。他是怎麼進來的?她們肯定會懷疑。但無論怎樣,蕊兒是無辜的,他不能毀了她的清譽,難道必須把這一切都告訴世人嗎?他們會相信嗎?他正在左思右想之際,卻感到蕊兒從後面抱住了他,還把頭靠在了他肩上。
“陳林,我不害怕,只要能與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不想被他們帶走,我不想被他們審問。帶我走,帶我走。陳林,帶我走。”蕊兒在他耳邊輕聲地說道,陳林簡直不敢相信蕊兒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以為蕊兒會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他身上的。
“陳林,帶我走。今天晚上我在樓頂等你。我的清譽已經毀了,如果你不來,我就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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