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鍾嶽站在愛晚亭下,注視著這座亭子,過了許久才回過了身。已接近傍晚時分,涼風習習。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女子,見他突地轉過了身來,不禁羞紅了臉。鍾嶽也是撲撲一陣心跳,沒想到在這裡又遇上了那位“荷花仙子”。兩人默默地注視了一會,鍾嶽這才想起應該行禮,於是舉手做了個揖。
“姑娘,在下嶽麓書院弟子鍾嶽。”他說道,只見那女子朝她微微點了點頭,邁著小腳走了過來。
“小女子晚亭見過公子。”晚亭說道。
“姑娘,你名晚亭?”鍾嶽心中不禁一陣欣喜,問道,晚亭點了點頭。
“是我爺爺給我取的名字,爺爺對嶽麓書院甚是鍾愛,我叔叔,姑媽他們的名字都與嶽麓書院和嶽麓山有關。我大姑姑叫吹香,得名於吹香亭,我二叔叫赫兮,得名於赫兮臺。我叫晚亭,自然與這愛晚亭離不了干係。”晚亭說道。不禁抬起了頭來,望著愛晚亭,涼風習習,吹擺著她的衣襟,拔動著鍾嶽的心絃。
“姑娘能出生在這樣的世家真是幸運。鍾某也仰慕嶽麓書院,能入讀於書院真是三生有幸。每每漫步於書院,彷彿能看到那些先哲漫步於書院的身影。嶽麓山上又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鍾嶽說道。晚亭認真地聽著。用心感應著他的話。對嶽麓書院和嶽麓山共同的鐘愛將他們緊緊地系在了一起。晚亭聽著清脆地鳥名,整個身心地變得愉悅了起來。
“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鍾嶽不禁念道,似乎整座山的楓葉都紅了起來,紛紛飄落,將二人包圍。
2
趙雪還沉浸在少坤昨晚對她的愛意之中,卻不知道少坤早已多了心事。他表現得很正常,就是為了不引起陳林跟趙雪的注意。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必須離開。他跟趙雪一起吃了飯,對她也表現得很關心。他是真的關心她,愛護她,他不想她因為他而受到傷害。看著趙雪一臉幸福的樣子,他的內心卻在受著煎熬。
吃完飯,他們又在校園裡轉了會。雖然下了雪,可氣溫反而上升了。校園的雪景也難得一見。趙雪心情很好,像只小鳥一樣依偎在少坤的身旁,就像以前在夢裡一樣。
他們去了大禮堂後面,到了嶽麓書院前面,在吹香亭裡坐了會。少坤儘量不讓自己顯得擔憂。跟趙雪在一切真的很快樂,可這種快樂只是短暫的。每次想到昨晚的夢,他就忍不住一個激靈。
終於,他要去上課了。趙雪本想叫少坤多陪他一會,可她又擔心影響少坤的學習,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晚上了。她已經跟少坤說好了,下了課就在復鄰舍門口見,一起去吃晚飯,然後一起去自習。一切似乎都很美好。然而,少坤跟趙雪分開後,他並沒有去教室,而是直接去了銀行。取了錢,坐上了去火車站的車。
陳林對此一無所知,呆坐在寢室裡,一會想著劉芳,一會想著冰兒。冰兒的魔力似乎更大。每次劉芳一進他的大腦,冰兒馬上就出現了,硬是把劉芳擠了出去。兩個人的影子在他大腦裡變來變去的。他終於受不了了。他絕不允許自己變心!他拿起了電話,想約劉芳出來。可電話卻無人接。沒法,他只好又坐了下來,繼續想著。最後,他只好站了起來,想到外面去走走,好結束這種戰鬥。他走了出去。可沒一會,電話就響起來了。是白靜打來的。楊春輝接了。白靜的聲音很大,可能是由於事情很急的緣故。吳導又打電話到了白靜那裡,問程少坤怎麼還沒去她辦公室。她都在那裡等了一上午了,沒見他去,下午又在那裡等,還是沒見人。由於上午有課,陳林就沒叫少坤去了,可下午又見他跟趙雪走了,不好打擾他們,他又想著冰兒,所以就忘了。白靜打了少坤的手機,少坤居然又關機了。
“你幫我去叫他一下。”白靜聽到陳林剛出去就說道。楊春輝只好急急地跑了出去。到了樓下才看到陳林的身影。陳林這才記起吳導的事。
“白靜打少坤的手機了嗎?”陳林立即警覺了起來。他覺得少坤安靜得出乎尋常。
“打了,她說他手機打不通。”楊春輝說道。陳林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他知道一定出事了。
“春輝,我會給白靜打過去的。”陳林急急地說道,立即朝校區跑去。到了少坤上選修課的教室,果然不見他的蹤影。
“少坤來過了嗎?”他只好溜了進去,問班裡另外一個選這門課的人,可那個女生想了想,搖了搖頭。陳林只好急急地下了樓。到了外面,只見三三兩兩的人在走著,就是不見少坤的身影。
“少坤,你又去哪了呢?”他左顧右盼,想尋到少坤的身影,可少坤的身影卻沒有映入他的眼簾。
冰凝在不遠處看著陳林。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她真想上去告訴他,少坤已經去了火車站。可把少坤找回來了,他們只會陷入麻煩。在那想了會,她還是現了身,走到了陳林身後。
“陳林。”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陳林聽到。陳林猛地回過了頭。看著眼前的美人魚。
“陳林,少坤去了火車站。他想離開這裡。”冰凝說道,可陳林卻什麼也沒有說,又看了她一眼,轉過了身,朝車站跑去。看著他跑開的身影,冰凝並沒有追上去。
“陳林,你把他找回來了,只會讓你陷入危險中。難道我們就註定會有那麼多危難嗎?”看著他消失的身影,冰凝在心裡說道。一些過路的人不停得打量著她。冰凝的美貌讓每個男生垂涎,每個女生嫉妒。
3
陳林坐上了立珊專線。但他在車上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引來了不少的目光。好不容易到了火車站,可找遍了,都沒有少坤的影子。他感到愧疚不已,找不到少坤,他也不想回學校了。他坐了下來,只感到地面冰涼冰涼。
4
電話又響了。這已經是第四次了。楊春輝只好又拿了起來,還是白靜。
“他們還沒有回來,一個都沒有。”他有點不耐煩地說道。
天已經開始黑下來了。只聽到北風在嶽麓山上呼嘯著。當白靜第五次打電話過去,還是沒有少坤與陳林的任何訊息後,她只好撥通了吳導的電話。告訴吳導少坤不在。吳導也是又接到了少坤他爸爸的電話才問白靜的,沒想到他又不在。她心裡也著急起來了,也不知道這個學生到底怎麼了。
“白靜,你是班長,你是怎麼管理你班的。這種事情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最後她也生氣了,一時失控,說起白靜來了。可白靜只是說她會盡快去跟他們聯絡上的。吳導知道這不是白靜的錯,也就不說什麼了。
“對不起,吳導。他們一回來我就叫他們到你辦公室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不知道,他們不跟我說,你問他們,他們或許會說的。”白靜的話讓吳導冷靜下來了一些。
“好吧,你叫他們明天過來。”
白靜聽吳導在電話裡的語氣放鬆了,她緊繃著的神經才稍微鬆了一下。她隨即又撥了一下少坤的手機,可還是隻聽到那個該死的女人在電話裡說著那句該死的話:您撥的使用者已關機。
5
陳林一直坐在出站口旁邊。他知道少坤走了就不會回來了,可他不願放棄,他在等待奇蹟的出現。他想起了這些天來發生的一切。他也想起了那個突然闖進他生活的冰兒。那個冰兒長得那麼漂亮,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她就喜歡纏著他。他隱約感到那個女孩有問題,可他又不知道她有什麼問題。他只知道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是不可能平白無故地看上他的。從她的眼神裡,他明明可以看到些什麼。雖然她總喜歡在他面前笑,可她不笑的時候,他就能透過她的眼睛,看到一絲絲憂鬱。
夜幕降臨。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陳林只好去買了一些麵包充飢。他已經感到冷了,可他卻一直在等著,等著奇蹟。
“少坤,你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就走了?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有沒有真正的把我當朋友?為什麼有什麼話不跟我說?”他咬著麵包,可卻感到沒有一點胃口。他只好收了起來,回過了頭。突然,出站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是少坤。陳林在那站了會,只見少坤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陳林終於衝了上去,抓住少坤的胳膊吼了起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就走了?即使你要走,也要跟我說一聲再走啊。”他吼著,可少坤只是看著他笑,可他笑得很不自然。陳林太激動了,沒有發現他的笑有什麼不對勁,可旁人看在眼力,心裡都起了一層毛。他們只感到那笑陰森森的,一陣冷風吹過,看著他們倆的人不禁都打起了寒顫。
“陳林,我們走吧。”過了一回,陳林聽到少坤說道,他只感到少坤的語氣變了,語氣中少了關懷。
“回學校嗎?你以後再也不走了嗎?”陳林問道。
“我能走到哪裡去呢?我想逃跑,可我還不是回來了?現在我知道了,無論我怎麼逃避,我都會回到這裡來的。我也不想再逃了。陳林,我想跟你說件事。”少坤帶著陳林上了輛計程車,可在車上的時候,少坤卻什麼也不說了。等到了橋上的時候,他卻叫司機停下來。
“這裡不能下車的。”司機說道。
“這裡不能停車的。”陳林也說道,可他只看到少坤的眼裡跳過一朵火花,然後看到他把手放到了司機的肩上,那司機就猛一剎車,車停了下來。
“你先下去。”陳林聽到少坤冷冷地說道。他只好先下了車,然後才看到少坤從另一邊下了車。
“我們下去走走吧,我有話跟你說。”他們來到了人行道上,少坤指著下面的橘子洲頭說道。陳林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朝下面走去。到了下面,他們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陳林看著少坤,他發現少坤越來越怪了。他剛才說話的語氣讓他感到很陌生。
“少坤,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走到了哪裡又回來了”陳林見少坤不說話就問道。
“我原本打算悄悄地離開,誰也不告訴,尤其是你,陳林,我知道你不會讓我走的。我原以為我走了,就一切都好了,可我根本走不了。四太子找到了我,把我帶了回來。我是逃不了的了。”少坤說道,然後他突然站了起來,抬頭望著天,可天空中黑沉沉的,什麼都看不到。
“為什麼別人可以擺脫他們的前世,而我們卻不能。”陳林只看到他朝天空中大叫著,一道閃電劃破了天空,接著是一個沉悶的雷。
“要下雨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他聽到雷聲就說道,都忘了這是冬天,春天還沒有來。
“不,你坐下,我還有話要跟你說。”可少坤把他按了下來。天空又恢復了平靜。
“少坤,你別這樣。我們一定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的。我去找冰凝,我去找她幫忙。”陳林突然站了起來說道。
“冰凝?不,她只想跟你在一起,她不會幫你想辦法的。”
“我們去試試。我跟她說清楚我不愛她,叫她離開這裡。”
“這不是你說了就可以的。你說你不愛她,你就真的不愛她嗎?也許你已經愛上她了,只是你不敢承認而已。”
“不,我對天發誓。我不愛她,我不愛她。我心裡只有芳芳,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再愛別的女孩。”陳林急了,舉起手,好像要對天發誓一樣。
“好,那你對天發誓。你發誓,如果你愛上冰凝,你就天打雷劈。”少坤看著陳林舉起的手說道,陳林真的要發誓了。但他聽到少坤給他說出了那樣的毒誓,只感到心裡像是有千萬個針在刺一樣。
“少坤,你怎麼了?”在他發誓之前,他問道,但他隨後就看到少坤冷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敢。”少坤冷笑著說道。
“誰說我不敢?”陳林被他這麼一激,就又舉起了手,可他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話,就頓時感到狂風大作起來,風颳得他睜不開眼睛。
“算了,我相信你。我帶你到這裡來,只是想告訴你解除咒語的方法。”等風過去了,陳林又要舉手發誓,聽到少坤這麼一說,他立即回過頭去看著他。
“什麼方法?”他急忙問道。
“四太子已經把解除咒語的方法告訴我了。他現在知道你不愛冰凝了,也沒必要讓你痛苦下去了。他說等咒語解除後,他就帶著冰凝離開這裡,以後再也不回來了。陳林,你明天就帶我去見冰凝,只有你們兩個在一起,我才能幫你們解除咒語。”
“好。”陳林滿心歡喜地點著頭。
“但是,陳林,在解除咒語之前,你不要跟冰凝說這件事,我怕她太愛你了,不會答應跟四太子走的。”
“我不會跟她說的。”
“好,我們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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