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爽朗的話音,李晟的身影一搖一晃地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只見他渾身鮮血淋漓,右腿大腿根處少了足足有一斤左右的肉,森森白骨露於衣外,胸口處還有鮮血在不停地往外流,臉頰上多了兩條猙獰的傷口,便如兩條蜈蚣交叉相臥,委實可怖。
他來到李晏鴻身旁,指著自己渾身的傷口,笑道:“二叔,這些都是拜你所賜,現在該叫我怎麼回報你呢?”
他雖不在乎自己的傷,但邊上的李華宗卻看得膽戰心驚,皺眉道:“你這混小子,我不是叫你去上元了嗎,怎麼還沒走?”他一邊責備著,一邊連點了他身上幾處大穴,幫他止住了血。
“父親你向來待我如親生,如今有了危難,兒子怎敢獨自逃命?”李晟笑道,“再說,就這些下三濫人物,哪有資格叫我跑路?”
他說著來到楊桐的身邊,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這時黑衣老人雙手開始掐訣,隨後右手一揮,一根淡綠色木刺射入李晏鴻的眉心。
“啊!”李晏鴻見識過這種異術的恐怖威力,此時猝不及防下突然中招,頓時尖叫一聲,雙目瞳孔急劇擴大,驚恐之極。
黑衣老人冷笑道:“放心吧,我只是先廢了你的功力,看你小子以後還怎麼興風作浪!”後又轉而對李華宗道:“具體該如何處置這孽畜,還請家主發落。”
他說完後疾走幾步,撿起地上的西瓜刀,然後來到李晟身旁,一把抱起楊桐,說道:“你也放心吧,這小子死不了。我帶他回去療傷,順便研究研究這把刀。”
李晟道:“那個,您真有把握?他好像入魔了,聽說只有聖堂可以把入魔的人救醒……”
黑衣老人抬手給了他一個暴慄,說道:“囉嗦!跟你老爹回去療傷去!”說完後便抱著楊桐離開一躍而起,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裡。
李晟還待再說,卻聽李華宗道:“放心吧,沒有人比他老人家更適合治療楊桐了。”
李晟道:“他是誰啊?”
“有些東西你現在還不能知道,等你繼承了家主之位後,我會把一切都跟你說明的。”
“好吧,希望楊桐那小子能快點醒過來。”李晟又指著李晏鴻說道,“他該怎麼處置?”
李華宗神情複雜地看向李晏鴻,只是沉吟不語,顯然是做著某種思想鬥爭。
此時的李晏鴻,精神海內的精神力已經完全被一股綠濛濛的煙霧包圍,似乎切斷了他和精神力之間的聯絡,無論他如何努力調動精神力,結果都是徒勞無功。可以說,此時此刻的他在李華宗父子面前,無異於螞蟻站在大象面前,生死完全不在自己掌握中。所以,聽了兩人的話後,當即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哀求道:“大哥,我瞎了眼,我鬼迷心竅,我知道錯了,你放了我吧,我,我可以馬上離開李家,以後再也不會回來!”
李晟哼道:“只怕你出了李家,就直奔黃家和聖堂而去了吧!到時又不知道會想些什麼么蛾子回來報仇了。”
李晏鴻道:“不會的不會的,我現在就是廢人一個,就算去了聖堂,也不會有人待見我的。大哥,再怎麼說,我也是您的親生弟弟啊,我已經的廢人了,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李晟道:“你可知道不少咱們李家的祕密,以你的人品,去到聖堂,還不把我們賣個乾淨?”
“不,不。”李晏鴻跪行兩步,雙手抓住李華宗的褲腿,聲淚俱下地說道:“大哥,我對天發誓,我要是敢對外說一句有關李家的事情,就叫我天打雷劈,永不超生!”
李華宗還是沒有說話,李晟怕父親一時心軟就真的放了這條白眼狼,於是繼續挖苦道:“你是不敢說一句,可是到時你說個兩句三句,或者十句百句的,我們也吹不長拉不扁你,老天爺能不能睜開眼來劈死你也是很難說的事情啊!”
李晏鴻心裡恨極李晟,但此時卻不敢衝撞他,只是繼續拉著李華宗的褲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大哥,難道你忘了嗎,三十年前,你跟猖炳三魔爭鬥,是我在臨危之際替你擋了一劍,我為此還在**養了幾個月呢!大哥,請你念在這點情分上,放我一馬吧。”
李晟又冷哼道:“聽說那次麻煩,原本就是你惹回來的,父親和他們爭鬥還不是為了你這……”
李華宗突然抬手製止了他,說道:“你別說了,他到底也是你的二叔。二弟,你我一母同胞,雖然為人處事有諸多不和,卻也始終血濃於水。兄弟相殘,也不是家族之幸,你走
到今天這地步,也有我疏於管教的責任。不過事已至此,李家萬萬容你不得,你走吧!從今以後,你與李家不再有絲毫瓜葛,他日若是再敢圖謀李家基業,我一定親自出手要了你的命!”
李晏鴻大喜,當即呯呯叩頭,說道:“謝謝,謝謝,大哥今日的恩情,小弟來日一定會報答的!”說完後,起身疾奔而出,深怕對方反悔。
“父親!不能這麼放虎歸山啊!”李晟驚呼一聲,手執青木刺就要追上去。
“你給我回來!”李華宗喝道。
李晟停下腳步,回身說道:“父親,難道你還沒我瞭解他嗎?他這一去,一定會千方百計回來報仇的!”
李華宗神情落寞地說道:“他的脾性,我怎會不知。但三十年前他救過我一命卻是事實,今天放他走就當還他一條命,此後兩不相欠而已。好了,你的傷也要儘快治療,跟我回去吧。”
為人處世光明磊落,這是李華宗的優點,同時也是他的缺點。李晟身為人子,也不敢再這原則性的問題上多做阻撓,於是悻悻然跟上父親,往不遠處未曾受襲的樓房行去。
路過馬騰尋的屍體時,李華宗順手撿起那兩把雙鏞刀,說道:“這是你二叔早年得來的神器,沒想到居然是被他給偷了去。哼哼,你看他交的是什麼朋友!小晟啊,你也要引以為戒啊。”
李晟撇嘴道:“這叫物以類聚,他自己不是什麼好鳥,當然交不到好的朋友了。我不一樣,我一直將父親你視為人生楷模,學你的處世之道,不會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為伍的。”
“那就好。”李華宗道,“這雙鏞刀也算不錯的貨色,你留著用吧。”
李晟結果雙鏞刀,喜道:“謝謝父親。對了,楊桐的父母被炸死了,他們的屍體,也要儘快處置。哎,這事,是我們虧欠他了。”
“我會吩咐人去處理的,等楊桐醒來,你讓他來見我吧。”李華宗道,“無論如何,是我們沒盡到保護好他們的責任,也該對他有所補償。”
李晟道:“楊剛現在還在黃家關著,以楊桐的性格,他肯定會不惜一切前去營救,我們該怎樣幫他?”
“這事還需從長計議,不過,這對我們李家,確實是個好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