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遠去的玄凡,白袍掌門也是一聲長嘆:
“出來吧,人都走了…”
“我就知道我這徒弟肯定會聲名遠播,在那片巨集偉天地創出一番事業!”
點燭陽、點殘月和點星辰自那屏風後走出,點殘月抹了把眼淚,欣慰的道。
“我這徒弟,不久的將來肯定比我有出息,和我年輕時一樣帥!”
那點燭陽已是老淚縱橫,而那點星辰卻是戲謔的望著二人道:
“出息啊,都一把年紀了還哭,對了,徒兒晉入那元神境,你們可是傳其化身之法?”
老大、老二木愣愣的對望一眼,三個人開始大眼瞪小眼起來:
“老大,你的赤陽化身呢?”
“老二,你的血月化身呢?”
“老三,你的星辰化身呢?”
“完了完了完了!我們的徒兒,怎麼這麼命苦啊!”
……
那白袍掌門不耐的一拂袖子,喝道:
“哭嚷什麼,本尊還沒死呢!靠你們幾個成不了大事!星玄子已是來問過了,我一問之下才發現你們這些師傅們竟是一門化身之法都沒傳給他,哼!
星玄子帶練弟子有功,破格賞賜其點蒼絕學——!”
“什麼!掌門師兄,他帶練個弟子什麼功勞啊,還獎勵他這等天地絕學,師兄果然是胳膊肘子往裡拐,看著自家人親啊!”
“老大,你以為本尊在徇私?呵呵,星玄子帶出來的弟子身上有一股其他弟子所未有的氣質,那是一種精神,一種魂!
他們意志堅定,不折不撓,倒是都沾染了他的一絲果毅剛厲,而且他們的排名在那魔元金碑上都是拔高了百名,數百名不等!
而且,他與萬花婆婆的愛徒聯姻,為我點蒼拉攏了一個強大的外援,相扶相持!
這等功勞,賞他一部武學,我都覺得輕了,等他回來擢升其為執法隊長,列入長老席!”
……
玄凡一路向西越過點蒼澗,再次來到闊別兩年的天元大陸,熟悉的空氣,熟悉的場景一一浮現眼前,該是看望下舊人的時候了啊!
墨城紫府
一個小丫頭梳著好看的琉璃發,正追著一隻彩色蝴蝶,嬌笑聲悅耳動聽,小丫頭突然停下腳步,紫色的眸子望向那大門外。
府門外,站著一個全身黑甲的人,小傢伙秀氣的眸子露出思索之色:這人有點面熟哦,怎麼想不起來了?
蝴蝶自其眼前飛過,小傢伙又是笑著撲打蝴蝶而去,消失在黑甲人的視線。
黑甲人望著小傢伙身材大了一號,奶萌不減當年的模樣,不由得嗤笑一聲,轉身離去。
他並未打算久留,只是想默默看看老熟人的近況,見到她們無虞,便是再無牽掛了。
“既然來了,不進來喝口茶麼?”
一道清脆的女聲傳入玄凡的耳朵,玄凡離去的身形一滯,樹葉瀟瀟,片片灑落,斑駁的枯黃色,被這寒風托起,入目之處盡化蕭條。
他緩緩轉身,回頭望向出聲之人,只見當年青澀的少女如今出落得越發美豔,一襲緊身的紅袍將其挺翹的胸脯和渾圓的臀部緊緊包裹,將其凹凸的身材襯托的淋漓盡致。
他不禁看得目光一滯,突然腿部也遭到襲擊,
“大哥哥,你以為帶個面具晶晶就認不出來了嗎?”
原來是那紫色小傢伙把他的大腿給抱住了,奶聲奶氣的拱來拱去。
玄凡的喉嚨如同塞了一把沙子,聲音嘶啞道:
“月兒姑娘,多日不見,風采更佳啊…”
“我呢,我呢!”
那紫色小傢伙跳著腳,嚷嚷道。
玄凡無奈的望著那奶萌的小蘿莉道:
“晶晶打小就是個美人胚子,日後定是個名揚萬城的大美人兒!”
“大哥哥,你嘴巴真甜,最喜歡大哥哥了!”
那小蘿莉高興地親了玄凡一下,其嬌小的身體竟是懸浮起來,拍著玄凡的面甲。
“噌”
玄凡的面甲彈開,露出二人熟悉的清秀面龐,玄凡疼惜的撫著小傢伙的腦袋,滿目欣喜突然其瞳孔驟縮:
“腳踏虛空,凌空而行,元神境!?這小妮子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晶晶,去找你的小夥伴玩吧!”
紫月微笑的衝著小蘿莉道。
“哦,姐姐萬歲,大哥哥待會再找你玩兒!”
小傢伙顫顫巍巍的落下,便跑便喊得向遠處跑去。
小蘿莉消失在二人視線後,那紫月臉上的笑意盡去,來到玄凡面前,望著玄凡的目光中充斥著各種複雜的神色:有情有恨,有喜有憂!
“你還回來作甚!?”
少女終於是強壓著心頭的衝動,顫聲道。
“我不放心你們,我路過來…”
玄凡鬧鬧後腦勺,有些尷尬的回話,還未等其話說完,一陣香風撲鼻,那紫月已是鑽入其懷裡,嚶嚶的哭泣,淚不成聲。
玄凡實在是不知道如好是好,唯有輕拍著後者的玉背,好半晌,那紫月終於是緩過來,喃喃道:
“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們是怎麼過來的,日月擔驚受怕,只怕一朝事發,雞犬不留!”
“誰敢!?”
玄凡想到那可愛的小傢伙要血濺三尺,不由得怒髮衝冠道。
“呵呵,誰敢!”
那紫月小拳頭狠狠打在玄凡的胸膛道:
“一年半前,自你走後,藥城城主和巫毒城城主攜著另外三族帶著舉城高手前來墨城詢問你的行蹤,他們不知從何得知,我們紫家與你相識,就是咬住不放。
那藥城的三公子藥厲好狠,竟是要挾我爹爹,若是不交出你的行蹤,定要屠我紫家滿門!
好在關鍵時刻,魔城、獸城和陽城一眾強者前來幫忙,奈何寡不敵眾,堪堪拖住了那些城主們。
就在慘劇發生時,我爹爹說要救我們,唯有鋌而走險,我父親挺身而出,被那藥厲一掌重創,不省人事。
在我身邊的晶晶的身體突然滾燙,雙眼充斥著紫色,身上陡然散發出一種大海般磅礴的力量,下一刻她竟是凌空而立,踏空而行,對著藥城,巫毒城,鬼城,騰蛇城和腐陰城的那五位城主遙遙一指。
那五人身體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狼狽退走。
而後晶晶望著那人山人海的壞人,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嘯聲,那五城的高手都是吐血驚走!
小妮子的力氣用完了,墜落下來,自此便是有了虛空行走的能力……”
玄凡聽著那淒厲的訴說,他能夠感受到當日的場景對她一個弱女子來說是何等的驚心動魄,玄凡握緊少女的拳頭,恨恨道:
“藥厲,藥城,巫毒城,鬼城,騰蛇城還有腐陰城,我玄凡記下了,紫冉老哥何在!?”
“我爹爹在內室休養,如今依舊是活死人之狀,怕是不能和你把酒言歡了…”
……
少女抬起臻首望著後者,後者將搭在紫冉手脈上的手抽回,淡淡道:
“呵呵,藥厲好歹毒,這一掌讓得紫冉老哥筋脈盡斷,五臟移位,卻還吊著其一口氣!
如今其已經用生之力將其外傷悉數治癒,奈何其靈魂卻是受了一種腐毒,想來是想請我一敘啊!
紫冉老哥,因我之故,害你蒙受無妄之災,那藥城,巫毒城,鬼城,騰蛇城和腐陰城,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玄凡大手一握,轉身就欲離去,少女一把拉住,哭著道:
“你別犯傻啊,他們五城已是結為同盟,正商討如何尋你,誅殺你呢,不要自投羅網啊!”
玄凡輕拍了少女的手,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森森白齒露出,下一剎那面甲放下,那溫和一掃而空,一股無比殺伐血腥的氣息自那鬼神面甲內流漏出來,少女竟是嚇得驚退數步。
玄凡平步而上,腳踏虛空,化為虹光凌空飛去,少女驚得美目圓睜,呢喃道:
“腳踏虛空,凌空而行,元神境強者,星玄你到底是多強,短短兩年,你竟是到達我必須仰望的地步?!”
玄凡含怒而飛,速度已然是飆到了極致,在其心中,那五位城主和那藥厲已是必死之人,其身上戾氣蒸騰,方圓百丈的鳥獸都是噤若寒蟬,莫敢動彈。
此時那五城誅星聯盟正在如火如荼的商討著尋訪,追殺星玄之事:
“那懸賞令已是貼出去一年有餘,竟然一點訊息都沒!”
“那星玄就像是憑空蒸發一般,奇了怪了!難不成逃回下界了?”
“哼,那殺手組織的戰神陸無雙和水妖趙子鬼對於我們的開價竟是理也不理!當真找死,等弄死星玄,再弄死他倆!”
那藥厲想起當日之事不由得怒火攻心:當日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聯絡上殺手之王——水陸雙煞,可是點聽到星玄兩個字的時候,惡人竟是見鬼一般,勃然變色,嚴詞拒絕,後來更是據而不見。
……
就在玄凡一路飆飛之時,路中竟是被兩個頭戴哭臉和笑臉面具一胖一瘦的人給攔下,玄凡止住身形,沉聲如悶雷道:
“不想死,就滾!”
那一胖一瘦的兩人相互對望一眼,將那笑臉和哭臉面具摘下,無奈的苦笑一聲道:
“星玄小哥何去?怎麼不認識咱們了?”
玄凡這才抬起眼簾,正看了二人一眼,目露疑惑的淡淡道:
“戰神陸無雙,水妖趙子鬼!不知有何貴幹,難不成是受巫毒城和藥城指使,來這誅殺鄙人吧?”
那趙子鬼和陸無雙又是相視苦笑道:
“那巫毒城和藥城的人拉攏我們不成,竟是背地裡使絆子,我二人已是不爽好久了,今日特來祝您一臂之力!”
玄凡哦了一聲,其渾厚元氣開始隱隱的沸騰,那模樣一言不合就欲出手,其狐疑的道:
“那你們又是如何得知我會從此經過的?”
那二人急得滿頭大汗道:
“星玄小哥,不要動怒,聽我們解釋!
我們的法寶生死命盤有些特殊,與你交過手後,在盤上留下了你的印記,以前相隔甚遠,我們未曾偵測到你的蹤跡;
如今你來到萬城這邊,我們又初領悟生死之力,駕馭那生死命盤更加得心應手,自那莽荒一役,吾等對星玄小哥可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故對你的印記格外上心;
那印記在今天突然之間甦醒了,我等算著你是要去藥城、巫毒城那五城聯盟,所以先行在此等候!”
玄凡的殺意緩緩壓下,沉聲道:
“既然是這樣,那就隨我來吧,到時候你們只需料理那些雜魚就行,那些城主交給我來,我要挫其骨、揚其灰,以洩心頭只恨!”
玄凡踏著虛空再次化為一道光弘而去,那一胖一瘦的二人將面具帶上,速度飆到極致,緊隨其後,心中悍然道:
“這星玄當真妖孽,上一次見面還是強他一籌,如今一年多不見竟是登峰造極,一步跨入那化元造神之境!這種神鬼修煉速度,此子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那藥城,巫毒城,騰蛇城,腐陰城和鬼城五城連璧,組成一個超級大城,號曰霸城,已然是今非昔比。
城中店鋪林立,商品琳琅滿目,商人叫賣之聲不絕於耳,往來商客也是絡繹不絕,一片欣欣向榮的繁華之景。
此時那威嚴莊重的霸城城主樓上,不知何時竟是站著一個全身黑甲的人,而其身後一左一右一壯一瘦踏著一柄飛刀飛劍,氣勢洶洶,絕非善類。
那黑甲少年機械般的轉動脖子,望著瞬間將此處圍得水洩不通的眾人,沉聲低喝道:
“今日,本人是來了私人恩怨,,血洗五城聯盟,無關人等,半刻鐘時間速速離去,否則格殺勿論!”
聽著玄凡瘋子般的言語,地下的眾人在短暫的迷茫後,臉上流漏出濃濃的不屑,吵嚷之聲傳來:
“什麼,血洗五城聯盟,不自量力啊!”
“就是,五位城主在此,一掌就滅了他吧!”
“五城的地境高手不下千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
望著那些悍不畏死的愚民,那水妖心中暗罵他們不知死活,他可是絲毫不懷疑前者的話,那狠人可是真要殺的這兒雞犬不留,血流成河啊。
當下那水妖來到玄凡前面,手印一番,一道二十丈餘的大手從天空直降到人群中央,大手砸在地上“咚”的一聲,掀起漫天的風浪,鋒利的勁氣夾雜著水汽將眾人吹飛,龐大的威壓也是將眾人驚醒。
圍觀的群眾始知厲害,尖叫著倉皇逃竄,不多時整個霸城已是人去樓空,大街上在沒有一絲動靜,除了那扯不斷的風……
“這些人真是蠢驢,不給點顏色瞧瞧,真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那水妖見到一招震懾效果極好,不由得吹噓一聲。
“行了,老趙,就你厲害,剛才若非星玄小哥的精神力從旁相助,哪有這麼大的震懾力!”
那陸無雙看到這貨有翹尾巴的衝動,不由得來到其身邊適時的潑冷水道,
“恩?來了!”
玄凡大手一握,那精神屏障裂開,無數道人影御器而翔,為首五人氣息渾厚,顯然是殺過生死的頂尖半步元神境強者。
那一身蒼白死氣的人望著陸無雙和趙子鬼嚷聲笑道:
“呵呵,這個是聲名遠播的水陸雙煞麼?怎麼有空來我霸城喝茶啊。”
水妖冷笑一聲,譏諷道:
“呸,藥謙你個小人,老子可不是來喝你的**湯的,毒龍,今日本人是來報你當日一箭之仇的!”
“你命還真大,當日你不識抬舉,中了老夫本命之毒,你竟是沒死,還生龍活虎!”
一道渾身瀰漫著綠油油的毒氣的中年人踏前一步,微笑著侃侃而談,只不過那露出森森白齒笑倒是有些瘮人了。
“毒龍,你這條老狗,平日裡我二人忌憚你們人多,如今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我倆是來看你們怎麼死的!”
水妖反脣相譏,罵的酣暢淋漓,那毒龍望著二人倚仗之人全身黑甲,氣息隱晦,沉聲道:
“一群見不得光的鼠輩,老夫何懼之有!”
“是嗎?在下可是五位城主日思夜想之人啊!”
那黑甲人悶聲陰測測的道。
“你算啥呢麼東西,這裡還輪得到你說話?!”
一道喝罵聲自那五人身後傳出,玄凡饒有興致的輕點其首道:
“哦~,原來是藥厲那條小狗啊,幾年不見,風采依舊啊,上次你躲在血魔魔疾的背後,挑撥離間,令魔疾險些命喪我手;
今日你又躲在你爹的背後,怕是你爹也要走魔疾的老路,不過你爹就沒魔疾這麼好命了,魔疾有兩個血性豪情的大哥,我動了善念放了他;
今日,你爹和你必死無疑!”
話音落地,玄凡的面甲陡然彈開,露出了令藥厲又懼又恨的面孔。
“你是星玄!好啊,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數年來,我們尋你不得,今日你自投羅網,真是找死!
如今我得到五城城主醍醐灌頂,已是今非昔比,和你們一樣步入半步元神境,你憑什麼這麼跟我說話!
要殺我和我爹,你將簡直是痴心妄想!看祕技——
死神之觸——幽冥白骨爪!”
那藥厲全身蒼白元氣沖天而起,匯聚在雙手之上,在其十指上竟是化為三尺慘白利刃,死氣縈繞,其身形一抖,化為虹影越過五人,撲向玄凡。
玄凡的嘴角扯起一抹不屑到極致的微笑,藥謙大喝道:
“厲兒,不可……”
然而不待藥謙話音落下,玄凡如同鬼魅的出現在那道白色虹影面前,雷霆萬鈞的一腳踏在藥厲胸膛,畫面一剎那間定格在藥謙的視線,玄凡柔聲道:
“這就是你的遺言麼,還真囉嗦啊!”
下一刻,藥厲的身體被狠狠踹飛,其雙膝跪地劃出了數百丈距離,仰天一大口大口的鮮血湧出,渾身血如泉湧,魂飛魄散,跪死在地,氣絕暴斃!
面具之下的陸無雙和水妖的臉上寫滿了驚駭,冷汗直流,而後雙雙嚥了口唾沫:這星玄真是惹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