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晨終於是抱著小獸到了青銅大門那,那青銅大門上一隻金黃的眼睛陡得睜開,一道甕聲傳來:
“大膽,九曲十八盤早已經是封閉,除了閣主外一切玄天宗的弟子都不能妄自接近,你竟是直接來到了玄天池入口,今日你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說法,我可不管你背後誰罩著你,就算是位極人臣的蘭閣也得受牽連,落得個監管不力之罪!”
懷晨昂然不懼的望著那青銅大門,其微微一笑將懷中的金色小傢伙向前一推,小傢伙趾高氣昂的俯視著青銅大門,那青銅大門上傳來詫異的聲音道:
“這是龍族的人,好純正的龍族血脈,但是這與你擅闖九曲十八盤有何關係!?”
面對青銅大門的咄咄逼人,那懷晨也不氣惱,含笑的問道:
“您看仔細了,這可是少宗主的血契相連的結煞妖獸!”
“什麼?!少宗主的結煞妖獸!?”
那青銅大門的金色眼睛之中射出一道濃郁的光芒,將小傢伙照射的金光閃耀,尊貴華麗,下一刻懷晨手中的小傢伙“噗”的一聲在原地消失,一道慎重的聲音自那青銅大門處傳來:
“懷晨,我知你是蘭閣的貼身侍婢,此番你來這裡的確是情有可原,可是這事情乃是玄天宗的至高機密,你不得向任何人透漏,你知道麼!?”
懷晨施了盈盈一禮道:
“弟子明白,今日之事弟子絕不會向他人提起半個字!”
“好,你尋回這小東西有功,我暫且給你記著,你退去吧!”
那青銅大門上傳來欣慰的聲音,但是那懷晨目露不甘,其躊躇再三,終於是問道:
“少宗主的傷勢可是好了,我能否不要那什麼功勞,讓我進去看一眼少宗主呢!?”
青銅大門金光大眼一眨一眨的沉吟道:
“不可,莫說是你,就算是蘭閣現在也不能進去,少宗主養傷現在到了關鍵時候,你要是進去一個不小心害得他走火入魔,前功盡棄,就算不死,人也得殘廢癱瘓!”
懷晨吐了吐舌頭,慌忙道:
“那我不去了,那我在外面等吧,讓他好好養傷吧,我走了……”
少女一步三回首的離去,那青銅大門大喘了一口氣,那神經緊繃圓睜的金色大眼緩緩鬆弛下來‘守’長舒一口氣:我可是真不會撒謊啊……
玄天池
‘守’掕著那撲稜撲稜掙扎個不停的小傢伙,別說那小傢伙身上的勁兒還真是不小,一個冷不防這小東西竟然是從其手中逃掉了,那小傢伙一跳到地上便是將鼻子貼著地面瘋狂的嗅了起來,‘守’好奇的看著這小傢伙,想要知道他到底在尋找什麼!
那小傢伙撅著屁股邊嗅邊跑,不多時便是尋到了玄凡當初建造的棚屋,‘守’詫異的道:
“原來你在尋找你的夥伴啊,可惜了,他現在不在這裡……”
那金色的小傢伙卻是絲毫不理會他,依然是我行我素的嗅著,最後其竟是鑽進了玄天池中,‘守;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這有潔癖的玄天池竟然是沒有排斥這個髒兮兮的小東西!
小傢伙有那麼一段時間在水裡自己玩耍起來,把自己前來的本意給遺忘到腦後了,就在其躺在水面上仰著時,其突然意識到了自己來這裡的本意,其在水中游來游去,邊遊邊嗅,奈何玄凡的氣味到這裡就沒了,小獸不由得一陣懊惱!
小獸嘰嘰嘰嘰的大叫起來,似是發洩著自己的不滿,隨著小獸情緒的波動,‘守’明顯地感覺到這片天地彷彿都是出現了些陰沉,‘守’適時的出聲道:
“我知道你是少主的夥伴,但是現在他不在這裡……”
小獸嘰嘰叫喚了一通,‘守’莫名棋妙的就聽懂了小獸的語言,神情錯愕的道:
“哎,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要不你去他最可能去的地方找他吧,譬如是他來的地方……”
小獸抱著雙手託著下巴若有所思,最後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興奮的嘰嘰叫個不停,‘守’微笑著看著小傢伙,笑道:
“我當然可以直接把你送出去,來從這扇大門出去,你就不用再去鑽那個煩人的小洞了……”
小獸驚異的望著那個憑空出現的大門,其臨行之前還有模有樣的雙爪抱拳向‘守’拱手行了一禮,‘守’含笑望著被傳送出玄天宗的小獸,其笑容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無奈:
“小傢伙,不是我不告訴你他去哪了,只是那裡實在是過於凶險,縱使你能力奇特,以你現在的實力實在是很難在那裡生存啊。
少主果然是料事如神,這都是被料到,他早便說過若是你來的話,就引導你回靈院待著,那裡安全,順便還可以幫他給靈兒那丫頭傳個話……
哎,少主怎麼老逼在下說謊啊,在下實在是不想啊,在下一生坦蕩,哎……”
小獸似懂非懂的離開了玄天宗,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其小腦袋中滋生,小傢伙循著自己以前留下的氣味奮力向西方飛去,小傢伙飛行的速度實在是有些不敢恭維,其一步三搖的模樣,在空中站都站不穩,更不可能飛快了。
小傢伙似是也覺察到了自己飛行速度的緩慢,只見其捏著小爪子嘰嘰喳喳的說了一通,等到說完了,就像是放了個煙花,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小傢伙頓時有些火了,再次捏了個奇異的手勢,一通小獸專屬的語言從其口中蹦出,
“嗡”
隨著小獸的唸叨,其周身的環境都是有了變化,不知何時,那海面上已是波浪滔天,小獸的身上緩緩升騰起一道青色的龍形,那龍形甫一出現,小獸整個人氣息都是大變樣,小傢伙短短的尾巴一擺,那青色龍形的巨尾也是一擺,小獸乘風破浪,竟然是一遁數十里!
小獸每次擺動尾巴,其眉心處隱隱一道印記都是越發明亮,到得後來,那到印記亮的發光,那是和玄凡如出一轍的巢狀的菱形印記,那印記上強光散盡,瑩瑩散發著銀光,印記每次閃動一下,小獸的速度都是暴增。
與其說其速度暴增,倒不如說是穿梭空間……
不過敢如此動用這印記的,小獸當屬第一人了,每次那印記一閃之下都是要消耗強大的元氣,這麼說吧,若是以玄凡現在的分神境的境界若是使用這一招的話,他全身的元力只能勉強使用三次,再多用,玄凡就會因力竭早衰而死!
而小獸則是有些不然了,他體內沒別的,就是元力多,那等渾厚程度足以抵得上數十個玄凡……
所以這印記對元力的消耗,在小獸這裡完全不是個顧忌,甚至這種超強度的元力消耗對小獸來說還是一件好事兒,因為畢竟他體內的元力多半是填鴨式的強灌輸進來的,他要將其消化的話,不知要耗費多少時間,而眼下這種穿梭空間式的消耗使得這種消化時間大大的縮減!
小獸身體內固化的元力出現了鬆動,那些元力如堅冰化水,緩緩地流進小獸的經脈之中,使得小獸的氣息在飛速的增長。
小獸自己也是感受到了體內的變化,讓他惱火的一大堆元力總算是變軟了,可以為他所用了,小獸在半空中不由得一陣歡呼雀躍,往往是他跳起來在落下去這一眨眼的功夫,其已是遠遁數十里!
龍族祕境
一位白髮蒼蒼,行將就木的老者拄著柺棍一瘸一拐的來到一個雅緻的房間前輕輕的扣著門板,其微笑道:
“小東西,出來走走吧,老悶在屋子裡幹什麼,現在你還小還不能將你體內的力量轉化,不能去找你的好朋友,但是你不是還有我們這一群親人嘛!”
那老者見到門裡不應聲,苦口婆心的接著道:
“中元大陸這個地方,臥虎藏龍!你個小孩子出去瞎跑,早晚得出事兒!
更別說你全身都是精純的元氣,就像是個肉包子,外面的惡狼斷斷不會放過你的!
你倒是說句話啊,不要讓我一直說啊,你嘰一聲也好……”
那睿智的白髮老者眼中滿是疑惑,下一刻,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驚天的元力鋪天蓋地散發而開,那種恐怖的波動覆蓋了整個偌大的龍族,老者的鬚髮無風自舞,下一刻老者出現在一塊諾大的廣場上,那廣場四周佈滿了各式各樣的飛龍,群龍亂舞,威風四射,其嘴脣翕動:
“龍族三級警戒,族內所有人員前來龍鬥場報到!”
“刷、刷、刷!”
隨著睿智老者一聲話落,那龍鬥場上便是稀稀拉拉的多出了十數道身影,那些人氣息個個不凡,都是散發著隱晦而驚人的波動,那群人甫一出現,便是驚恐的向白髮老者詢問發生了什麼,那白髮老者只是閉著眼睛,一言不發,那些人也不好多過問,唯有將疑問壓回肚子裡。
約莫十個呼吸的功夫,整個龍鬥場便是人山人海,但是出奇的,人群之中竟然是沒有絲毫的嘈雜聲傳出,白髮老者用柺棍輕敲地面一下,以示其欲要講話,場中之人更加認真的望著白髮老者,那白髮老者睜開睿智無比的雙眼,輕喝道:
“龍刑殿何在!?”
場中一人帶著十數道氣息殺伐的人影出列,那一十二道身影個個頭戴神鬼面具,渾身血氣翻湧,向白髮老者單膝下跪道:
“龍刑殿敖廣率刑法殿一眾一十二人在此,聽候太上長老吩咐!”
那長白髮睿智老者大讚一聲好:
“將東、南、西、北四屆守衛擒拿,就地伏誅!”
人群之中四道身影慌忙狼狽站出,向白髮老者跪下,那龍刑殿一十二道身影將四人牢牢所縛,那被縛的四人大聲嚷道:
“我等冤枉,不知所犯何罪……”
長白髮老者冷哼一聲道:
“何罪,爾等私放未來的龍族族長,讓其流落在外,生死旦夕,使我們龍族再次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爾等還敢稱冤枉,還敢稱無罪!”
那老者一怒,整片天地都是陰沉的嚇人,那老者身後陰霾的天空彷彿是要擇人而噬,而其散發處的氣勢連那十二道龍刑殿的人都是承受不住,首當其衝的那四人則是差點身魂崩裂,四人雖是被老者氣勢所迫,但他們還是依舊無辜喊道:
“太上長老明鑑啊,我等是真沒有見過少族長,更別說放他走了,說實話,龍族戒嚴這段時間我們連一隻蚊子都沒有放出去過啊!太上長老恕罪,太上長老明鑑!”
那四人此話一出,那白髮老者怒氣更甚,其正欲發怒,一道面容姣好,身材火爆的女子站出來說道:
“坤老,莫要動氣,看他們四人絕不是像說假話的模樣,你忘了咱們少族長的能力了麼,他可是有空間異能……
再說,現在是治他們罪的時候嗎,不要被怒氣衝昏了頭啊,現在去尋少族長才是當務之急!
趁著少族長還沒走遠,我們……”
那老者一拍額頭,長嘆一口氣道:
“哎,真是老糊塗了,少族長都是不見了,我竟然還在這興師問罪,你們都起來吧,哼,就算不是你們放走的,但是你們監管結界不力,這筆賬我暫且給你們記在賬上!
龍族眾人聽令,斥全族力量搜尋少族長,動員全部可以信任的外援協同搜尋,在中元大陸釋出重金懸賞!
勢必翻遍中元大陸每一寸土地,尋到少族長者必有重賞,龍族寶庫為其大開!
散!”
白髮老者話音一落,場中便是隻剩下了寥寥數人,那妖嬈女子便是其中之一,其輕撫著白髮老者的瘦肖的肩膀道:
“坤老,少族長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少族長自外界而來,你說他會不會回去外界,回他的老家呢?!
要不我們聯絡下白風,他在外面……”
那白髮老者一聽到‘白風’這個名字,其全身都是激動地顫抖起來,其滿臉怒色道:
“哼,少跟我提那個人,他不是我龍族之人,也非是我族可以信任的外援,你難道沒聽明白老夫剛才的話嗎!?
小月,我知道你們感情好,但是這麼多年了,你不必為了等他耗費自己的青春,就當他死了吧!”
那老者怒氣沖天的離開了龍鬥場,望著漸行漸遠的老者,那名為小月的女子也是輕輕嘆了口氣,一名身著繡滿龍頭的黑袍中年男子輕拍著女子的肩膀,勸慰道:
“小月啊,你還不知道坤老的脾氣麼,一直都是這麼固執,而且這種固執隨著其年齡的增長與日俱增,你不該提他啊!”
那女子輕巧的將男子的手避開,淡淡道:
“白風當年並沒有錯,我對他的感情也一直沒變,就算是等到老死,我也會一直等下去的!”
女子說完這一席話,踩著蓮步向遠方漸行漸遠,那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望著女子遠去的方向,目光深邃而悠遠,臉上滿是平靜之色,只是其負於身後握得充血的拳頭卻是暴露了其內心的波瀾!
小獸跌跌撞撞的便是跑到了那中元大陸和外界的結界處,小獸硬著頭皮便是想要從那道結界中穿越,小獸一閃之下,其身形便是從中元大陸消失了,待得小獸身形閃現時,其赫然發現自己竟然是身在一處幽暗封閉之所,那裡面到處是狂風,風中卷積著一些奇異的能量,那種能量狂暴狠戾,彷彿要毀滅世間的一切,那是魔能風暴!
那種力量不斷地蠶食著小傢伙身上的龍形,阻礙小傢伙能力的使用,小傢伙大嘴一張盡然是將一道道近身的魔能風暴吞進肚子裡,那些魔能風暴見鬼了一般,再也不敢靠近小傢伙了,小傢伙得意的一閃之下便是從那魔能風暴之中解脫出來!
小傢伙一出現在外地便是有些傻眼了,他錯愕的望著瘡痍滿地的荒涼,那累累白骨,遍地的殘火,一點也沒有他印象中綠草茵茵,生機勃勃的模樣。
小傢伙嚥了口唾沫,有些驚懼的望著那些在殘骸上覓食的野獸,其小鼻子翕動幾下,這裡竟然是再次有了玄凡的味道,小傢伙的尾巴搖搖晃晃的,其邊嗅邊走,在百國之中游走。
不知找了多久,小傢伙終於是找到了一處玄凡的氣味特別濃郁的地方,小獸雙目放光的來到了那座城市,只見那城中之人皆是草木皆兵,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便是激動異常。
小傢伙躡手躡腳的溜進城牆,向一處有些恢弘的建築行去。
在那恢弘的建築中,一模樣俊美的中年男子手中拿著一把摺扇,正正襟危坐的坐在高位與場中的眾位身著鎧甲的人商量著什麼,那人滿臉拉碴的鬍渣,但是不難認出,他就是當年與玄凡有救命之恩的龍飛!!
那些身著鎧甲的人,一看便是帶兵上過戰場的人,他們的手自然的低垂,隱隱有種厚重之感,這是提過刀的一雙手,他們的氣息凝而不散,血氣瀰漫,一看就是常年櫛風沐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