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神獠見她這次猜對了,便笑著輕輕地點了點頭,“我想,他們也該時候走了,咱們不用再向裡面走了。”
“駙馬,你是壞人,騙我們來這裡了。”公主聽了,可不依他,上前捏了他一把呢。
“呵呵,”風神獠又說,“這可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負責傳送的。頂多我再送你們回去就是了。”
兩女細細一想,也是呀。全程都是她們的胡猜亂想,風神獠可什麼也沒有多說。便不好意思地依偎在風神獠的手臂上,任讓他把她們送回了“戒色山莊”的大廳中。
大廳中,燈火未熄,風神獠則盯著那乾淨的桌面好一會兒。
“咦,我們的盤子筷子呢?”公主發現了,又是一驚。
風神獠往大師椅上一坐,笑說:“看來,他們真的來過,而且還沒有用晚膳呢,連咱們的菜盤子也端走了。”
兩女一聽,不由得感覺背後一涼,連忙又躲回風神獠的身邊。
是夜,他們三人又睡在一張**。可是,風神獠已經沒有了風流的念頭。他的心中只想時刻地保護著她們,不讓她們離開自己的身邊。
今天發生的事,他其實是有預料的。因為,宇文顏的弟子確實是各國的眼中釘,肉中刺,不拔不行。
但是,又有一些令他始料不及的。他想不到,最先受到波及的不是他,反而是錢小雨她們和簫萬山;還有,那一批不蒙面的人,像極了凶狠的家丁,一點也不像殺手,更不像是外國派來的殺手。
更令他始料不及的是,他明明聽到錢小雨的嗚聲,卻無法通運過去;而明明知道簫萬山的失蹤,也無法傳送到他的身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在他們被困之處,佈下了不讓通運術到達的機關?如果是真的,這世上除了叔父他們,還有人知道通運術的弱點嗎?
想到這裡,風神獠不由得感到冷汗直冒:他要是用不上通運術,那就得用上宇文顏的四術了。
一宿無擾。
翌日醒來,蝶月執意要回大木屋去,繼續照顧她的病人。風神獠卻認為得大木屋也已經不安全了,肯定被密探盯住了,反而,這裡被他們搜過,可能還可以安全一段時間。
他肯定地說:“你們先待在這裡,我真的要去找花木淳品,向他了解一些情況。”
蝶月本來還想多說什麼,但想到風神獠此行也關連到她爹的行蹤,便只得暫時屈就一下了。
風神獠便哄她說:“很快的,我回來再和你一起回去吧,怎麼樣?”
蝶月這才一展愁眉,微微點了點頭。
風神獠說完,一握右拳,想著花木淳品,唸了通人訣,霎時就告別了她倆,來到了花木淳品的品茶軒。
“風神獠,你真討厭,又從伯伯的背後出現了。”花木淳品仍然不緊不慢地繼續在泡茶,絲毫不為所動,“來吧,趁這清靜的早上,陪咱老頭子喝喝茶吧。”
風神獠依言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卻緊盯著他的眼神。
“怎麼了,找那個女子,找到我府上了?”花木淳品說著,給他挾過了一個乾淨的杯子。
風神獠則冷冷地說:“不僅是她,你的好朋友,簫萬山也不見了。”
“他?”花木淳品先是一皺眉頭,再一瞪小眼,“他怎麼會不見的?”
“他沒有來你這裡?”風神獠盯著他反問。
花木淳品困惑地搖了搖頭。風神獠凝視了他一會兒,便把昨天早上的事對他說了一遍,繼續盯著他說出自己的看法,“他可能是被他的仇家抓去了。”
“屁,他一直在我這裡,哪來的仇家?”花木淳品啐了一口,他可不這樣認為。
風神獠推理說:“也許是他小時候打架的夥伴,這時候發達了,就回來報小時候的一箭之仇?”
“呃,這個我真沒聽他提起過。”花木淳品停住了斟茶動作,沉思了一會兒,說:“但你分析的有道理。我一做這個當家,就把我兒時的夥伴狠狠地教訓過一頓。”
風神獠盯了半天,也看不出他有什麼異常,又問:“他不見了,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花木淳品又是一皺眉頭,後又瞪眼地說,“找!當然是找人啊。”
他眯著眼地盯著風神獠,說,“你該不會來這裡要我贊助一些錢給你吧?”
風神獠搖頭一笑。就算要他在全國掘地三尺,他也不需要向花木家化錢。他說,“人手我倒是缺。”
花木淳品沉吟地說:“這個好說,我叫我的夥計們和你一起去找。”
說完,見風神獠似有不解,便解釋說,“我的夥計全是在你鎮上招來的,懂路。”
“那我替蝶月先謝謝你了。”風神獠站起來,輕笑了一聲,一握右拳地把自己通傳回“戒色山莊”。
“哎,茶才沏好呢!”後面還遺留花木淳品遺憾的聲音。
莊中,蝶月正在翹首以待,一見風神獠,便喜悅地說:“怎麼樣了?爹爹在花木伯伯那裡嗎?”
風神獠在太師椅上坐下來,沉吟了一會兒,說:“可能在。”
“什麼叫可能在?”蝶月聽迷糊了。
風神獠回頭凝視著她,說:“如果我認為,你的花木淳品可能綁架了你爹,你會相信嗎?”
“不相信!”蝶月大搖其頭,“他貪爹爹什麼?我爹當年被貶了,只有一副殘軀和一個小女孩,什麼也沒有,他卻收留了我們,還要給我們住大屋、吃佳餚,是爹爹骨子硬,硬是要住自己砌的石屋,要靠自己的醫術來餬口,他幹不了了,就要我學醫,繼續餬口;你說,花木淳品還圖我們啥了?”
“這一點,我不知道,但如果找到你爹,就會一清二楚了。”風神獠微嘆了一聲。心裡根據剛才花木淳品某些不正常的行為,暗忖他就算不是經手人,也一定是知情人。
“雖然外面盛傳,是爹貪圖花木伯伯的錢,花木伯伯貪圖爹的醫術,其實,花木伯伯每年送來的錢,爹都推卻;但是,花木伯伯的媽媽一旦病發了,他還是義不容辭地要親自診治,更多的時候,我只看見他們只是在喝茶聊天,花木伯伯更是為了我的病,而不遠千里地從火浦國找來了天下奇珍‘火流螢’怪花。”蝶月認為,花木淳品最不可能是綁架爹的人,反而有些嗔怪風神獠的胡亂猜測,誣陷好人。
風神獠坐了下來,靜靜地聽著蝶月的意見,腦海裡卻不斷地在分析著她主觀的情況。他知道,蝶月說的,都是他在外面聽說過的,沒有什麼新意。而這樣正好說明,花木淳品無論是在蝶月面前還是外面,始終都保持著一個姿態。
但是,有什麼東西可以令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向一個又窮又殘的人低姿勢十幾年呢?這其中必然藏著不可告人的因素。
究竟是什麼呢?風神獠剛有了一些頭緒。這時候,公主從裡面風風火火地跑出來,把一本書遞給風神獠,喘著氣說,“駙,駙馬,這是在你爹房間發現的。”
風神獠接過來一看,看見封面寫著“通運要訣”四個大字,開啟扉頁一看,上面赫然寫著:“通運之術,皆幽界五鬼追隨風神之恩!”
風神獠不由得心中一震,連忙站了起來。久久地望著外面的晨曦而無法言語。直至蝶月問他:“獠,你要站到什麼時候才送我去大木屋?”
風神獠一怔,連忙轉過身來,笑說:“我現在就送吧。”
說完,招呼公主過來,把她們一起送回了大木屋。蝶月一旦在大木屋出現,便建議風神獠說:“你還是去想一下這段時間,鎮上有沒有出現過可疑的人好了。”
說完,便到病房察看病人的情況去了。
風神獠微微一笑,在方桌前坐了下來,盯著外面路過的行人果然暫時不去想他爹的事,再推想:要不是花木淳品,那還會有誰呢?
這時,公主走出了門外,風神獠以為她去替蝶月煎藥,不料,她竟然朝對面的“覽月居”走去。
“文素,你要去哪?”風神獠連忙一個箭步跑出去,截住了她的身影。
公主說:“我想過去煮早膳給你們吃啊。”
風神獠把她趕回來,“不用了。我待會兒去‘養生閣’買給你們更快。”
就在轉身瞬間,卻看見有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在推著一輛雲吞攤子從門前走過。風神獠不由得微怔一下,轉而,飛身跳出了木柵欄,攔住了那位女孩子問話。
“這位姑娘,在下有禮了。”風神獠禮貌地向那女孩子一抱拳說。
那女孩子微微一怔,轉而問:“這位公子,請問要雲吞嗎?”
“呃……”風神獠偷瞥了一眼這輛雲吞攤子,和那天遇到的那輛在形狀和顏色中並無兩樣,“好吧,來三碗吧。”
那女孩子才嫣然一笑,把攤子車推到一旁,開始取出材料,當場就烹調起來。這時,公主也狐疑地跟著出來。
“是了,我昨天看見這車不是由一位大叔推的嗎?”風神獠趁那女孩子在烹飪的時候,與她閒聊了起來。
“是嗎?”女孩子卻困惑地說,“我也不太清楚,我爹早上起來,在門口就看見這輛攤子車了,上面留有紙條說是送給我們的。”女孩子說著,已經弄好一碗了,公主要伸手接過,卻被風神獠搶先一步接去了兩碗。
“這車子不是昨天那一輛嗎?”公主也接過一碗跟著風神獠走進了院子說。
風神獠把雲吞放到桌上,轉身遞了隨後進來的那個女孩子十兩銀票,那女孩子便喜滋滋地走開了,“那碗你們先放著,等我回來再收拾。”
雲吞放在桌上,公主正在嘗試,風神獠卻看著那女孩子的背影一口也沒有吃。公主不由得怔怔地望著陷入了深深沉思的他。“駙馬,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