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磊輕哼了一聲,看來她對我的這些話並不太相信,然後對常美娟說,“常隊長,這件事情你覺得該如何處理啊。”
這傢伙說話還真是有水平啊,看來這是要讓常美娟自己看著辦吧。
常美娟絲毫不理會他,說,“既然是豔豔故意傷害別人在先,那麼她也理應接受處罰。這個小孩子的醫療費我看應該是由她來負責的。”
蘇磊應了一聲,“嗯,你應該這麼辦理。做的不錯,在法律面前,一定要人人平等。還有,這個小孩痊癒之後我會讓民政局接管他的。”
常美娟說,“這是太好不過了。蘇書記,我替那個小孩謝謝你。”
蘇磊說,“不用謝,這也是我應該做的事情。”隨即看了我一眼,顯然想要說什麼,但是卻沒說出來,扭身就走了。
常美娟這時帶著幾分欣喜說,“真是沒想到,蘇書記會這麼好啊。”
“這對他而言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有什麼好不好的。”我淡淡的說,“再說了,如果這件事情不做好,他還怕牽扯上薛豔豔的。”
常美娟沒好氣的說,“張銘,我發現這什麼事情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變味了。”
我哭笑不得,“唉,我說的可是實話啊。”
常美娟忽然皺起眉頭,疑惑的說,“張銘,我發現剛才蘇書記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對啊,似乎非常討厭你似的。”
何止是討厭我呢,我其實心裡很清楚,蘇磊已經把我看成他的潛在情敵了。雖然我和薛豔豔這段時間真的沒發生什麼,不過人家可不這麼認為,況且,一定會把這次的事情責任都歸咎到我的頭上來。
只是,還不知道這以後的日子要如何度過呢。
隨後我們就回去了,因為蘇磊派人來專門照顧薛豔豔,人家對我們還是不放心的。
我是第二天中午才得知,薛豔豔早上就出院了,但是人似乎變了大樣。她變得沉默寡語,一直都在發呆。
我估計是受到了刺激還沒有徹底痊癒,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薛豔豔被蘇磊給接走了,並且直接辭掉了在學校的工作。
看來蘇磊是非常精明的,他不想讓薛豔豔在那裡上班,這樣可以防止學校利用他的關係間接地以權謀私。
蘇磊的到來,預示著一場新的格局將發生變化。
幾天的時間裡,王長輝的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大街小巷都在談論這件事情。
很快,上面就做出了批示,王長輝的大橋工程存在著嚴重的質量問題,被停工。同時,他本人也被拘留接受檢查。
也許,從這一刻開始,預示著王長輝的一切就結束了。
然而,對我而言,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因為,一場真正的陰謀已經悄無聲息的拉開了帷幕。
經過這一次的事故,東平市的各大建築商都人人自危。上面下來重要的批示檔案,要認真徹查正在建設中的各種工程。
而盧亮作為東平市市政建設最大的承包商,這一次也成為了重點檢查物件。
不過,這會兒藍潔不會找來我幫忙了。
正所謂人走茶涼,其實就是那麼回事。
這天夜裡,我下班準備回家,杜菲菲忽然打來電話,說要和我一起喝一杯就酒。
我知道這女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十有是有事情來找我的。我隨即答應了。
她約我在一個酒店見面。
我有些奇怪,這也不是什麼高規格的接待,用得著來這麼豪華的地方。
在一個包廂裡,我見到了她。
杜菲菲看到我第一句話就說,“張銘,今天我讓你來可是看一出好戲的。”
我笑道,“什麼好戲啊。”
杜菲菲說,“張銘,我今天首先要問你一個問題,王長輝的那些事情是你一手製導的吧。”
我一愣,心裡有些意外,媽的,看來杜菲菲對這些事情已經都很清楚了.看她的表情儼然是什麼事情都非常清楚。我不置可否,只是笑了一聲,說,“那麼你是如何看呢。”
杜菲菲輕哼了一聲,不以為然的說,“張銘,這裡也沒有外人,我看你也不用再給我裝腔作勢了。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這件事情一定就是你乾的。”
我笑道,“你認為是就是把,不過我是不會承認的。”
杜菲菲輕哼了一聲,“張銘,看來我之前真是太低估你了。”
我湊到她面前來,笑嘻嘻的說,“菲菲,我可是一直都高看著你。不過,我現在發現我還是有些太低估你了,你比我想象的更加的可怕。”
杜菲菲輕哼了一聲,不以為然的說,“張銘,你這人就是太自以為是了。”
我看了她一眼,說,“杜菲菲,這就是你今天要來找我真正原因嗎?”
杜菲菲搖搖頭,說,“當然不是了。其實我是有另外一件事情。”她說著頓了頓,說,“其實我是邀請你來看一出好戲的。”
媽的,她早就這麼說了。看她那一副神祕兮兮的樣子,我也不知道這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呢,我忍不住好奇的說,“你到底想要告訴我什麼呢。”
杜菲菲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然後看了看門口,這才小聲說,“稍等,馬上就好了。”
大約幾分鐘後,我忽然聽到外面一陣亂糟糟的聲音,杜菲菲嘴角泛起一個笑容,然後有些得意的說,“好了,張銘,現在好戲就要開場了。”
我一愣,“什麼好戲?”
杜菲菲也不說話,當即起身向門口走去,然後給我擺擺手。
我起身跟了過去,湊過玻璃窗向外張望了一眼,卻見對面的包廂門大開著,而藍潔和盧亮正熱情的招待著幾個人,其中有一個是宋飛龍,這或許是我唯一認識的人。
藍潔到底是交際的高手,在那些男人之中游刃有餘,嘻嘻笑笑的,做出各種曖昧的動作來,勾引起他們一個個的勃勃興致來。
我看了一眼杜菲菲,疑惑的說,“菲菲,這些是什麼人,藍潔和盧亮為什麼要請他們吃飯。”
杜菲菲輕蔑的看了我一眼,說,“張銘,你不是那麼聰明的人嗎,你怎麼看不出來嗎?”
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我苦笑了一聲,“我就是再聰明也看不出來啊?”
杜菲菲沒好氣的說,“笨蛋,你難道就不會用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嗎?”
他媽的,這賤人,竟然敢這麼說我。要不是情勢所迫,老子一準將你按倒在地上狠狠幹你一下。
不過,我看著這些情勢,馬上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杜菲菲,這些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一定是那些調查盧亮他們工程質量的調查組。嗯,至於宋飛龍,我想十有他是個牽線人。”我說著感覺好笑,真沒想到宋飛龍這小子現在混的是風生水起,竟然和那些調查組都搭上線了。
杜菲菲應了一聲,說,“的確如此。張銘,你覺得他們成功的機率有多大呢。”
我嘆口氣,說,“我感覺這一次非比尋常,恐怕盧亮想要平安度過是不可能的。”
杜菲菲笑道,“其實藍潔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她這個人錯就錯在自己太過精明瞭。”
我一愣才,詫異的說,“你這話怎麼說。”
“這一次,王長輝的事情惱的是滿城風雨,聽說上面是非常震怒的。這才下令,要嚴查東平市各項工程中存在的質量問題。其實這個時候,大家只要能安分守己,這個關還是可以度過的。最好不要有任何的小動作,否則必然遭來各種麻煩。”
我明白杜菲菲的話了,顯然,盧亮他們在這裡宴請工作組的事情一定被別人知道了。東平市的那些建築商早就對他產生不滿了,想來一定會把這個訊息捅出來的。
杜菲菲說,“在這時候,如果是別的建築商宴請調查組那倒還好說,可以理解為示好。但是盧亮卻不同。因為王長輝的大橋工程本身就是從他的工程裡分出來的一部分,算起來,和他的工程是一脈的。自然,王長輝落馬了,那麼他也很難洗清。想要讓自己乾乾淨淨,這個時候盧亮唯有規規矩矩才好說,千萬不可做出一些小動作。尤其是像這類的和調查組拉關係的行為,這要傳出去,你想外面的人會怎麼想。”
被杜菲菲這麼一分析,我還真覺得有道理。看來,藍潔也是當局者迷了。
我笑道,“菲菲,你要我來就是為了看這一出好戲嗎。不過,我感覺著和我關係並不大啊。”
杜菲菲哼了一聲,說,“張銘,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怎麼和你沒關係,當初不是你牽線搭橋的話,我看人家盧亮也不會把那麼一個大工程承包給王長輝。看來,你在盧亮哪裡也是有很大的面子了。”
我苦笑道,“唉,當時我不是在那個位置站著呢。”
杜菲菲笑道,“我看不僅如此吧,這藍潔似乎對你很欣賞。”
我沒好氣的說,“你也太扯淡了,她會欣賞我,真夠荒謬。如果欣賞我。那麼這麼長時間為何從未聯絡過我,而且,像是今天這種場合為什麼沒有讓我來參加。這說明我在她眼裡也不過是一個工作關係。人走茶涼,我失去那個地位,人家鳥都不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