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薛豔豔大概意識到再也無法隱瞞了。轉而看了一眼小帆,瞪著她說,“小帆,這件事情是你說的嗎?”
我將小帆拉到身後,說,“不,豔豔,這件事情和小帆沒有任何關係,是我自己打聽到的。”
薛豔豔想了一下,吃驚的說,“難道是蘇雷。我這就找他去。”
我拉著她說,“你幹什麼呢,這和蘇雷沒有任何關係。難道除了他,就沒有別人了。豔豔,只是保不住火的。我遲早會知道。”
薛豔豔停了下來,然後緩緩轉過身子,慢慢走向屋子裡。
我跟著走了進去。
薛豔豔沉默了許久,才吐了一句,“張銘,對不起,這件事情我並不是有意要隱瞞你的。我只是……”薛豔豔后面沒有再說,可是卻低聲抽泣起來。
我說,“豔豔,現在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薛豔豔木然的搖搖頭,說,“不,不行了。一切都晚了,我們一定訂婚了。而且,而且已經去領過證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放佛沒有魂魄一般。
我心裡忽然有一種巨大的落差感。我緊緊抓著薛豔豔的手,搖著頭說,“豔豔,不會的,一定還有辦法的。我去找蘇雷談。”
薛豔豔說,“張銘,不用了。這是我和我爸爸之間的約定。我不能夠違背。”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變得很可憎,很自私。我狠狠的捶打了自己,憤怒的說,“豔豔,這都怪我。”
小帆和薛豔豔慌忙拉著我,薛豔豔已經泣不成聲。她掩著臉說,“張銘,你不用太過自責了。這一切都是我自願去做的。這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我忽然感覺鼻子很酸,我的眼角忽然很司潤,我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我喃喃的搖頭,“不,豔豔。你這麼做會讓我一輩子不得安生的。”
我說著甩開她,一個人跑了出去。我獨自站在磅礴的大雨之中,我想讓大雨將我洗刷的清醒一點。但同時我更有一種自責的心思在裡面。
我心裡越來越覺得難受,薛豔豔的這一份恩情,我要如何才能夠還的清楚呢。也許,我這一輩子都要承受著對她的虧欠了。薛豔豔這個女孩,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一直都在為我默默的付出,而我,卻從來沒有給她任何的幸福。即便是現在人家為了我自己的幸福,而捨棄了自己一生的幸福。我不敢望下去想。我無力的坐在了地上。一種沉重的懊惱感湧上了心頭。
這時,薛豔豔和小帆都跑了過來。薛豔豔拉著我哭著叫道,“張銘,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們回去把。”
我撇開她的手,輕聲說,“不,豔豔,你不用去管我。讓我這樣淋雨吧。這樣我心裡還好受一點。否則我心裡會更加慚愧,更覺得對不起你。”
薛豔豔哭的很傷心,搖著頭說,“張銘,我求你了。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愛你,我願意為你做這一切。”
我大聲叫道,“可是我不願意。豔豔,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你這樣犧牲自己一生幸福還來的所謂的愛。”
小帆這時也跟著過來拉我。
我並不知道在雨中究竟停留了多久。可是後來我忽然覺得一切都變得很麻木。是薛豔豔和小帆拉著我走回宿舍的。
也許薛豔豔是為了安慰我,也許是別的原因。站在回到宿舍後,薛豔豔給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張銘,你也不用太過自責了。你知道嗎。其實蘇雷是個很好的男人。嫁給他其實本身也是一種幸運。我感覺自己很幸福。”
我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說,“豔豔,這是我虧欠你的,我會一輩子來還。我可以無條件的答應你任何事情。”
薛豔豔這時輕輕笑了笑說,“是嗎,張銘,你可要說話算話。”
我點點頭說,“你說吧,現在就是讓我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辭。”
薛豔豔說,“沒那麼嚴重。張銘,我可以求你在陪我一個晚上嗎。你知道我很害怕雷雨天氣的。”
我知道薛豔豔之所以這麼說也許只是為了讓我心裡減輕愧疚感。也許,她是真的需要。但是不管怎麼樣,這個要求我都要滿足。
我想都沒有想,答應了下來。
小帆似乎意識到什麼,很知趣的說,“姐,張銘哥,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我慌忙說,“小帆,這麼大的雨,你能去哪裡。你也留下來吧。”
小帆擺擺手說,“不用了。我去隔壁。我找徐老師。”
說著她出去了,然後幫我們帶上了門。在關上門的時候小帆向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我知道這代表什麼。
這時薛豔豔對我笑了笑說,“張銘,從現在起,你心裡不要去想任何事情。”
薛豔豔的眼神閃爍著,我從裡面讀出了一種溫柔的情感。我輕輕點點頭,說,“豔豔,我說過,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
薛豔豔用手堵住了我的嘴,說,“不要說這個了。張銘,讓我們回到重前吧。那樣什麼心裡壓力都沒有多好。”
我嘆口氣,回到從前,談何容易。可是看薛豔豔一臉輕鬆歡笑的樣子我不忍心去拂逆她的意思,說,“好吧。”
薛豔豔笑了笑說,“張銘,你身上的衣服都溼了,脫掉吧。”
我遲疑了一下,但是很快,我就見薛豔豔自顧自的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脫掉了。我吃了一驚,慌忙說,“豔豔,你這是幹嘛?”
薛豔豔神情很莊重,說,“張銘,不要多問。我要你好好的記住這一晚。”
她說著繼續去脫。很快,薛豔豔就一絲不掛的站在我面前。她掩嘴輕輕笑了笑說,“怎麼了,張銘,你又不是沒見過我,怎麼這樣的一副表情。”
我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一具充滿著青春氣息的身體,從心底湧起一股熱流來。我不自然的笑了笑。
薛豔豔自顧自的坐在**,然後斜靠在**,一臉嫵媚的笑道,“張銘,你現在是不是有這樣的感覺,在你眼前的是一具藝術品。”
我愣愣的答了一句“我,我不知道。”確實,那一刻我心裡一片空白。
薛豔豔坐了起來,然後起身將一邊牆上掛的一個畫板取了下來,遞給我說,“張銘,你現在是不是有一種創作的衝動呢。現在就幫我畫一幅畫吧。”
我忍不住吐了一句,“泰坦尼克號。”
薛豔豔輕輕笑道,“對,泰坦尼克號。不過我們會比傑克和露絲的畫面更吸引人。張銘,這幅畫我一定會好好的收藏著。”
我當然明白薛豔豔的意思,她之所以想要流著一幅畫,其實是想作為一種紀念。我點點頭說,“好吧,豔豔,我就給你畫一幅最漂亮的畫。”
薛豔豔笑笑,點點頭。
我當即上前,然後按照著薛豔豔的身形特點,特別給她安排了一個能夠展現她身體各種美的姿勢。在這個過程中,我免不了要去觸碰她的身體,那會兒我總能看到薛豔豔充滿深情看著我的眼神。我心裡就打起了驚堂鼓。我儘量不讓那個自己的眼睛在她的身體上多做停留。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裡有一股激流在湧蕩著。
當我的手滑到她的胸前的時候,薛豔豔忽然伸手打了我的手一下,我的手直接碰到了她的胸脯上。那一團充滿彈性的柔軟瞬間產生一股電流,從指間流遍了我的全身。我麻利的縮回了手。不自然的笑了笑。但是薛豔豔卻像一個惡作劇的孩子一樣哈哈大笑。
“張銘,你怎麼臉紅了。”
我忍不住摸了一下臉說,“你胡說。”
薛豔豔笑道,“從這些情況看來你不是一個合格的畫家。”
我笑道,“一個合格的畫家要有理智戰勝衝動的本事,可是,這個本事我從來不具備。”
薛豔豔輕輕笑了笑,“為什麼在我的面前你就這麼理智呢。”
我不敢去看她,只是笑了笑。
我隨即支好畫架,認真的畫起來。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裡,我算是將薛豔豔的身體完完全全的看個清楚了。我發現薛豔豔今天看起來要比平常任何時候都要美麗性感,迷人。我小心的勾勒著她的身體曲線。薛豔豔一直盯著我看,在她溫婉的目光裡,傳達著一種讓人怦然心動的情愫。我知道那是什麼。我不敢去面對。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這個外面夾雜著打雷閃電的雨夜裡,這個屋子裡卻充滿著一種溫馨和曖昧的氣氛中,我終於將那一副畫畫好了。
我將畫拿給薛豔豔看了。薛豔豔認真的看了一遍,然後說我畫的很不錯,入木三分。說著壞笑著說,“張銘,你怎麼對我的身體這麼瞭解啊。看來你注意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說,你心裡有什麼企圖。”
我笑笑說,“嗯,是有點企圖。”
這時候我就發覺薛豔豔的眼神變得很曖昧,同時燃燒著一種火焰一般。我不由的低下頭,但是我感覺到薛豔豔的身體卻在緩緩的向我靠近過來。
我正想著如何躲開。突然外面響了一聲驚雷,薛豔豔本能的縮進了我的懷裡。這一下,我們之間的一種隔閡似乎突然間消失了。
我並沒有去抱她。只是任由薛豔豔躲伏在我的懷裡。我知道薛豔豔的一席,可是,我並不想突破那一道防線,我不能這麼做。我默默的公訴自己。我已經對不起她了,我不能夠再做傷害她的事情。
這時候,薛豔豔抬起頭,看了看我,然後緩緩將臉湊了過來。我輕輕撫著薛豔豔的臉,搖搖頭說,“豔豔,我不能這樣。”
“張銘,我……:”薛豔豔一臉渴望的看著我。
我輕輕將她抱在懷裡。輕聲說,“豔豔,這夜我會陪著你度過這個雷雨之夜的。”
薛豔豔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的躺在我的懷裡。
那一夜,我們什麼事情都沒有做。我就這麼抱著她。薛豔豔安詳的在我的懷裡睡著了。也許,這是我能夠給她的最後一夜的溫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