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目的,沒有動力,所有的一切都感覺很虛渺,我不知何去何從,車子行駛在馬路上,心卻是空的。
我沒有出車禍,因為我還沒有到尋死膩活的程度,廣州這麼大,我能夠再想到的地方卻只有乃子哥的粥鋪了。乃子哥一直都是我最敬仰的人,在他身上我學到了很多,而他的道理,他做人的方式,我都會謹遵。當車子停在粥鋪前時,我忘卻了前一秒的傷痛,而是掛上了我那招牌式的笑容。
我很低調的走進了粥鋪,粥鋪生意還是那麼好,大老遠我便看到了乃子哥忙碌的身影,乃子哥的笑容是我見過最真誠的,正因為這樣,他的店鋪生意才會一直這麼好。
“乃子哥。”那時候的我,興奮的走到乃子哥身前,拍了拍乃子的肩膀然後大叫了他一聲。
乃子哥吃驚的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我,然後衝著我自然而然的笑了出來。
“哈哈,我以為是誰啊,原來是瘋子啊。好久不見了啊,你小子還記得我啊。”乃子哥哈哈大笑的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就好似兩個如隔三秋的親兄弟一樣親切。
“怎麼會不記得呢,我這不是一來廣州首先就想到來看您了嗎?”
“是是是,你們三個小子都惦記著我,我知道。走,咱兩去後面。”乃子哥說完衝我使了使眼色。然後一臉壞笑的看著我。
“那這邊?”原本乃子哥在忙著店子裡面的事情,所以我就問了一句。
“嗨。管這個做什麼,有夥計呢。走,裡面去。”
“好嘞。”說完兩個人肩並著肩一起走進了裡屋。
“今天吃點什麼?蝦粥?炒個花甲?再弄一盤田螺?”
“行,怎麼樣都行,不過最重要的就是酒中酒霸,哈哈。”
“那是,那肯定不會忘啦,你等著,我跟前面說一聲,順便拿酒和花生米過來,咱們兩先喝著。”乃子哥說完起身離開了裡屋,我衝著離去的乃子哥點了點頭。心情卻莫名失落了起來。
因為這裡,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回憶,尤其使我們哥三個的回憶,在這裡瘋過,笑過,吵過,也鬧過。而如今,一切都變了,我就好像一個獨立的個別體,脫離了三個人的群體關係。甚至到現在我都還不明白,為什麼連進哥都要站在偉哥的那邊,我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而這時候,乃子哥笑著端來了一大疊花生米,還有兩瓶我最愛的酒中酒霸出現在了我的身前。
“瘋子,看什麼呢?想的那麼入迷?”
“沒。沒有,只是發現這地方還是老樣子啊。哈哈。”說完我故意衝著乃子哥大笑道。
“是啊,什麼都沒變,習慣了這樣子,本來打算把裡屋也騰出來整兩個包間的。後來一想,這錢哪裡賺的完,少兩桌就少兩桌唄,也沒多大事兒。所以也就一直是這樣了,這不。挺好的啊!你們哥幾個過來的時候,咱們還能在這裡屋安安靜靜的聊會兒天,喝會兒酒。是吧?哈哈。”乃子哥看了四周一眼,然後又把頭轉向我這邊,樂呵呵的跟我說著這一切。
“是啊,這地方是我見過的唯一不變的地方了。哎。所有的一切都變了。”那時候的我,不由自主的說出了這番話,或許是因為受到了乃子哥之前那番話的感觸把,所以才會這樣說。
“瘋子,怎麼了?有心事?跟你乃子哥說說把,你小子有沒有心思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怎麼樣?想跟我說說嗎?”乃子哥真誠的看著我,似乎在等待我接下來的那番話,似乎乃子哥確信我一定會跟他講出來的,而這時候,除了乃子哥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成為我最好的傾聽者了。
“我把孫偉揍了,就前一個小時。”這句話我是咬著牙關說出來的。
“怎麼了?多大的事情啊?兄弟兩個還動起手來了?嚴重嗎?看你那一臉怒意的樣子,一定有什麼原因把?”乃子哥問我。
“呵呵。我好哥們兒,他不是個東西。孫偉狗日的,他算是我兄弟嗎?”
乃子哥,沒有言語,而是泯了口杯中酒之後,又衝我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往下說。
“乃子哥,你知道孫偉做了什麼嗎?他欺騙和,居然和我最愛的女人走到了一起。你說這樣的兄弟還算是兄弟嗎?乃子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那時候,我為了她幾乎找遍了整個深圳,就連尋人啟事都刊登了,可孫偉呢?看著我到處尋找惠子,就連一絲資訊都不給我透露,直到剛才,呵呵。我才知道,原來我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居然就在孫偉的身邊,他們兩個居然一直都在一起。哈哈。”每每想到這件事情,我就會感覺很痛心,而當我再次原原本本將整個事情告訴乃子哥時,我更痛心。
“你說的那個女孩子是不是李惠萍?是惠子嗎?”那時候,乃子哥轉過頭,一臉微笑的看著我,然後問我
我點了點頭。
“瘋子,前不久,偉哥還有進哥,當然還有那個惠子一起在我這裡喝了好幾次粥。”乃子哥還沒說完,卻舉了舉他手中的酒杯,示意我喝酒。於是我在心情極度壓抑的情況下也沒顧杯子裡面有多少酒,而是一口直接倒光了。
“不過我看。那個惠子和孫偉兩個人,倒真不像你口中所說的走到了一起了啊。”乃子哥皺著眉頭,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而在一旁的我,頓時就來了興致,立馬催促乃子哥繼續往下說。
“惠子那時候挺憂鬱的,我還打算問問的,不過女孩子的心思,咱們男人也不懂,所以我也就沒問,孫偉關心倒是挺關心惠子的,不過那種關心,我還真看的出來,他不像情侶之間的那種關心,包括吃飯的時候,種種表現,並沒有你所說的他們在一起之後應該有的表現啊。我看這孫偉和惠子兩個人還真不像是在一起了。”那時候,乃子哥坐在那認真的給我分析著,可是我卻並沒有對乃子哥給我的分析產生多大的興趣。
因為現在的男女,並非乃子哥這種一見鍾情便直接結婚生子的人能夠理解的。而且咱們也不算是一個時代的產物啊,思想觀,人生觀有很大的差別。
“呵呵,沒有在一起,感覺不像,可是我看到的種種跡象,都能夠表明,他們兩個早就已經走到了一起了,偉哥的種種噁心舉動,還有他對我的所有隱瞞,都能夠證明一切。雖然我也不相信,可是當我走進租房看到惠子的皮箱敞開在偉哥的房間裡面時,我不得不相信了。乃子哥,你知道嗎?這個箱子,那個箱子裡面的東西,是我親手一點一點給惠子清理好的啊。我TM這算什麼?千里送?免費給偉哥一個大禮嗎?我現在只管我自己傻,太傻。我居然傻到連惠子離開我的真正動機都不明白,我傻到我自己親手把自己最愛的女人送給了自己的好兄弟。哈哈。含著眼淚,我幾乎嘶吼著跟乃子哥說完了這些話。
乃子哥低著腦袋,之後又衝我點了點頭,彷彿我的這番說詞反倒影響了他。最後乃子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瘋子,算了。這種事情想開點把,好女人多的是,咱沒了還能再找不是嗎?如果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只能說,孫偉這個小子這一次真的是渾了。我乃子哥都憎惡他那小子這種事情來。哎。瘋子你說,孫偉這小子平時咱們在一起的時候,也不像幹這種事情的人啊?我還一直覺得孫偉這小子人品挺不錯的呢。你說這小子這一次怎麼他就那麼渾了?居然幹出這種事情來?他這樣做TM的值嗎?這。這這。小子,老子是越說越來火了。這小子以後別讓我看到,看來了我非好好批他一頓不可。這小子太讓人失望了。”乃子哥情緒越來越激動,或許他在慢慢感受我此刻的心情把。或許他已經在慢慢的理解了我此刻的心情。
“呵呵,乃子哥。人不可貌相,有的人,你花一輩子的時間去了解他,去看他。或許你都看不明白,或許你都不瞭解他。”
乃子哥皺了皺眉頭,或許他不願意聽到這樣的話,但又不得不衝我點了點頭,承認了我說的現實。人心叵測這句話真不假,誰能保證誰辜負你?誰能保證誰和誰能一輩子那麼好?
“瘋子,來別想了,別想那些破事兒了,我乃子哥今天好好陪你喝一頓,成不?”乃子哥突然大笑著跟我說道。我知道,乃子哥想讓我心情好點,為了不讓他失望,我也只能微笑著衝他點了點頭,或許這一刻,想再多也是多餘,還不如多喝兩杯來的痛快。
幾杯過後,我流著眼淚跟乃子哥說出了我心頭最痛的事情。
“乃子哥,你知道我最心痛的是什麼嗎?”
“瘋子,怎麼又亂想了?不是說好喝酒的嗎?來來來,別想了。咱們接著幹喝一杯。”乃子試圖分散我的思維,而我,卻很堅定的衝著乃子哥搖了搖腦袋。
“乃子哥,你知道嗎?我這一次來廣州,我最心痛的不是看到了我最愛的惠子和偉哥的這一幕,我更心痛的是我看到了進哥。我看到了進哥居然和偉哥統一了戰線,進哥居然在這個時候和偉哥走到了一起,而我。呵呵,整一個活在欺騙活在背叛裡面的孤立人。最愛的人沒了,就連兄弟也沒了,一個都沒有了。一切都那麼不可思議,卻一切都發生在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