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蛤?”雲傷和黃寒眉頭也皺了起來,五級妖獸,不是說這裡除了狍鵠只有一隻金毛猿的嗎?
這還不算,雲傷明顯聽到了,除了那聲怪異的蛙鳴,還有更多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聲嘶吼。這聲音,漸漸靠近,不知道有多少妖獸?聲音好像來自石林深處那片霧氣之中。
雲傷雙手上捏著十來張地牢符和火毒符,緊張的注視著薄霧籠罩的石林深處。
越來越近了,他開始能感覺到大地的震顫,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妖獸?透過霧氣,已經隱約能看見一群身形高大的巨獸,正洶湧的衝來。在這群怪獸吼叫之中,夾雜著一聲特別的聲音,這聲音並不高,但是卻能穿透燥亂的聲音,清晰的穿進每一個人的耳朵。
除了血蛤另外還有高階妖獸?雲傷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不好。”
“小心”
隨著兩聲驚呼,葉輕雲首先激發一件法寶,一個深紫色的光罩,將眾人籠罩在內。這個光罩剛剛形成,嘭嘭嘭……,一群巨大的鳥直接撞在上面,發出巨大的聲響。
“白尾雕。”葉輕雲雖然還算鎮定,但是聲音已經微微透著一絲顫音,“希望不會有蠱雕。”
忽然一聲尖厲的鷹啼,聲震九天。
一道足足有一人多粗的亮銀色光柱,一下子轟在了光罩上面。
一陣劇烈的震盪,就算雲傷在裡面,依舊感覺到了這震盪的強烈。腳下的地面在震顫,光罩裡面的空氣似乎也因為這震盪而發生了劇烈的波動,雲傷的耳朵感覺一陣刺痛。
好在葉輕雲激發的這一件法寶威力的確不凡,雖然震盪劇烈,但是還完好如初。
呼的一聲,一片火海將眾人所在的光罩淹沒了。赤紅色的火焰,不停的舔食著光罩,內部的溫度一下子升高了。只是一瞬間,雲傷就感覺臉上、身上汗都下來。
“真的是血蛤。”黃寒眼睛瞪起來了。
“還有蠱雕……”馬洪奎聲音透著一絲恐懼。
兩頭五級妖獸……,不是三頭……
一頭足足有三個人高的巨大猿猴,渾身金黃色的毛色,當先衝過來,揮舞兩隻巨掌,凶狠的拍擊著光罩。
震耳欲聾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震得雲傷耳鼓生疼。
這還不算,隨著三頭五級妖獸的現身,後面跟來的小弟們也紛紛趕到了。足足接近兩百頭,有狂熊和烈猿,空中還有不下於百隻白尾雕。血蛤和蠱雕,都是發動術法攻擊,一波一波轟擊著防禦罩。而金毛猿和那些四級妖獸,則是凶狠的直接用身體去攻擊。防禦罩外面,大群的妖獸,密密麻麻的圍著,聲勢極為震撼。
“這個防禦罩按照目前的狀況,最多隻能支撐兩柱香的時間。”葉輕雲這時候居然不失冷靜,還在細細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雲傷也發現,妖獸們的攻擊雖然聲勢浩大,但是效果卻並不明顯。至少暫時,看來是沒有問題的。
他也沒等著看戲,這時候地牢符的作用不大了,他索性接連激發了十幾張火毒符出去。毒符咒的威力自然更大一些,但是毒符咒他只有不到三十張,想省著點用。他有預感,後面肯定還有更麻煩的事情。
至少,狍鵠的影子還沒見到呢。
火毒符是範圍效果,他十幾張火毒符分散開,一下子至少有三四十頭妖獸中毒。不過,令人震驚的是,那隻血蛤居然身軀一震,一波紅色的光暈以它為中心擴散開,光暈到處,妖獸們紛紛恢復正常。
這血蛤居然有驅毒的能力。
火毒符本來是長效的符咒,瞬間的殺傷力有所不足。有了血蛤的存在,威力大減,雲傷的眉頭皺了起來。
黃寒和馬洪奎,各自祭出法寶,攻擊圍在光罩四周的妖獸。不過,烈猿和狂熊都是肉身強悍的妖獸,並不那麼容易被擊殺。而白尾雕則在空中,攻擊起來很不方便。
葉輕雲除了維持這防禦罩,還在繼續觀察,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黃影也和她一樣,關注的似乎是另外的存在,不過眉宇之間一絲憂慮和焦躁是掩飾不住的。
他們在擔心什麼?
洪元碩他們又在哪裡?難道他們也……
雲傷心猛然揪了起來,看來這次行動,意料之外的東西太多了。雲傷也祭出了那三柄金色的飛刀,以他現在的修為,這飛刀的威力也大了很多,居然不比黃寒的飛劍差太多。之所以不願意祭出風牙刺,是因為他感覺葉輕雲的反應有些奇怪。他想看看她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因為看上去,葉輕雲雖然也有點緊張,但是好像並不太擔心。
她有什麼依仗?歸化門掌教的妹妹,要說沒什麼驚豔的法寶,豬都不會信。
現在雲傷也想明白了,黃寒所說的那一件威力極大的神祕法寶,應該就著落在葉輕雲身上。不過,一想到這個,雲傷更有點擔心。假若沒有威力強大的法寶,要是洪元碩他們也遭遇這樣的圍攻,只怕凶多吉少啊。而他們兩隊到現在還沒有趕到這裡來集合,要說沒有一點意外,只怕沒人相信。
外面已經有二三十頭妖獸被擊斃,屍體血肉模糊的橫躺在那裡。不過,妖獸的數量實在驚人,前赴後繼,繼續牢牢圍困著眾人,沒有一絲畏懼的跡象。
金毛猿、血蛤、蠱雕三頭五級妖獸,也沒有威力更強大的手段,只是依舊保持著持續的壓力。
雲傷一面催動飛刀擊殺周圍的妖獸,一面不時觀望著葉輕雲。他忽然發現,葉輕雲不時的會抬頭觀察空中。難道還會有什麼飛行類的妖獸出現?就算有,她怎麼會知道?雲傷心裡一緊,這個女人,心機太深了。
飛刀所需要的真氣量不大,雲傷可以比較輕鬆的催動。這也是他祭出這件法寶的原因之一,在這樣錯綜複雜的局面下,儘量不露聲色的儲存實力,是很關鍵的。尤其是葉輕雲和黃影明顯的沒有盡力的情況下。不過雲傷也需要偽裝一下,作出很努力的樣子,外人看來他已經是盡力而為了。以他目前的表現,只能說擁有不少威力不錯的符咒,本身修為和法寶,卻是非常一般。不過符咒乃是身外物,更是消耗品,連法寶都比不上。他的表現只能當得上一個‘土財主’的名號而已。
雲傷覺察到,自己開始出手,葉輕雲就在暗暗觀察自己。從開始乍見自己十幾張地牢符的豪放表現時候的震驚,逐漸變得不以為然。這也正是雲傷希望達到的目的。這次行動萬一不能達成目的,那暴露了自己的真正實力,更沒價值。
“雲兄弟,我看你的修為和黃寒比還要略遜。你注意保持自己的真氣和體力,目前還不是最困難的時候。你先不要出手了,等下可能會比較吃力。”忽然,葉輕雲淡淡說了一句。雲傷一怔,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葉輕雲,因為她戴著面巾,只能看到眼睛。葉輕雲的一雙眼睛,沉靜如水,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什麼打算。不過,雲傷還是微微有些感動,甚至有些慚愧。
“不妨事,這件法寶催動需要的真氣量不大,我還能應付。”雲傷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臉稍微有點發燙。
“葉姐姐一番好意,你這人啊,死要面子活受罪。啊,當初搶我兩頭火俐的時候,也不見你這麼仗義,果然啊,果然……,哼。”黃影嘟著嘴,衝雲傷又是搖頭又是挖苦,一副鄙夷的樣子。
“我……”雲傷聽出了黃影的弦外之音,有心反駁,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怎麼說?難道說誰叫你長成個醜八怪?還是直接承認當初自己窮瘋了,不擇手段?黃影話裡話外透著雲傷是聽說葉輕雲美若天仙才會這麼仗義,只怕自己一張口,這好色的名聲也就坐實了。
“哎,人比人氣死人啊,咱們伶牙俐齒的雲大公子也有吃癟的時候啊?看來男女待遇,天差地別啊……”黃寒也看出葉輕雲其實並不是太在意眼前這些妖獸,心情一下子放鬆下來。加上難得看到雲傷吃癟,自然忍不住過來落井下石一番。這樣的好機會,可遇不可求啊。
馬洪奎看見四個年輕人鬥嘴,自己也在一旁嘿嘿偷笑。
“你小子別落井下石,算我求你了行不?大不了過幾天我在翠紅樓好好請你一場。”雲傷黑著臉衝黃寒說著,“怎麼說咱都是男人,你得幫我才對啊。”
“翠紅樓?”聲音雖然很低,不過葉輕雲還是聽見了。
“是啊,他就喜歡去哪裡,據說是能讓人很爽的地方。葉姐姐,出去了,咱們也讓這小子請客,他敢說不,就好好修理他……”黃影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可是說出來的話,三個大男人可是狂汗啊。
“小心!”
“注意!”
“危險!”
三個大男人,幾乎同時大吼,更加賣力的催動法寶。只是葉輕雲神情微微一呆,“你們在防禦罩裡面,有什麼好危險的?”
雲傷三個,只好繼續狂汗,汗如雨下,恰似廬山瀑布,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