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新來陰間的鬼魂多是無銀兩乘上冥舟抵達鬼門關的可憐蟲兒,可如今卻見著有異類的鬼魂可得陰間地獄一位大人青睞,順之有幸乘搭上了冥舟,他們那些可憐蟲兒怎麼能不羨慕呢?
“無須客氣。出品”藍勤眨了眨眼睛,瞧著那年輕男子熟悉又陌生的模樣,仍是笑著說話。
“渡使,可以啟程了。”
冥舟的渡使也如提燈鬼拘零一般身披黑色大斗篷把全身隱藏在裡邊,也是除了那雙握著擺渡竿子且白得嚇人的纖細的手露在外,沒有任何鬼魂能見著各位渡使的真實容貌,說來這陰間就是如此神祕。
聽到藍勤的命令,渡使漠然地點點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比死寂的鬼魂都還要冷清上萬分,然後渡使用雙手輕輕的撥動著擺渡木竿子,那架冥舟猶如聽話的馬兒一樣緩緩動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就遠離了三途河岸沒入了大霧渺茫的三途河心……
安坐於冥舟之上,年輕男子本是打量了一下三途河上的景色,到底是一片黑沉,就連其他的鬼魂乘搭的冥舟都看不見著一葉。年輕男子心想,許是被河上漂浮著的濃白死霧掩蓋住了身形,這陰間規矩到是多,大概是不由得鬼魂們兩兩相見罷。
除了散不開的霧,這三途河上漂泊的就是白色的蓮花燈了,一盞盞白蓮花燈都亮著,卻照不明這一片漆黑的河面。
人若命喪黃泉,一朝成鬼,年輕男子此時此刻腦海之中也再沒有任何生前的記憶了,他不曉得自己生於何死於何,既入了陰間,他也無力反抗,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再作多想其他。
年輕男子微微一抬首,卻瞥見那名黑衣的秀麗女子竟然呆呆的看著自己,如今他雖是鬼魂臉不會泛起紅潮,心兒也不會撲通跳不停,但是年輕男子還帶著一絲情感,一個男兒家被女子這般盯著瞧,到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一直不敢出聲的他不知怎麼的就出聲喚了那名女子道:“大人,大人?”
被年輕男子那清脆乾淨的嗓音喚回神兒,藍勤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了,她輕輕的咳了兩聲,故作正經的回了男子話:“有何事?”
“沒……”年輕男子自是不好說出方才的那一幕,待黑衣女子回了神出聲問話,他只好淡然的應了聲就不再說話了。
這裡是陰間,不同於陽世,如提燈鬼拘零說的那樣,年輕男子只是一介普通的鬼魂,而那名黑衣女子卻是這陰間的神明,兩者地位一個天一個地,年輕男子每說一句話每做一件事都逃不過陰間神明的法眼,萬事都得留個心眼,不管活著還是死了。
“我有話同你說。”藍勤也看夠了年輕男子的容貌,她到也沒忘記自己的來意,終於說到正題上來了。
年輕男子雖有疑惑,但也乖順的點點頭,算是應答了那名女子的話。
藍勤見男子點了頭,眼睛就望向鬼門關的方向,但現在三途河上行駛的河程未過半,還見不著那道威嚴肅穆的鬼門關的半點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