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子?她在喊誰。原創首發
神明星子好像‘看’明白了薛琉璃的心中的疑惑,隨後她又道:“我在喊你,薛琉璃。”
“你、你……”看得見我嗎?薛琉璃進驚訝得差點咬中了舌頭,其實他很想把話問完的,每一個夢境他都只能走進來觀望,從來沒有一個夢境中的人能與之對話,可這一次,他真的嚇傻了,神明星子竟然喚出了他的名字薛琉璃,她是在喊他啊!
星子將執在兩指間的白棋放回棋缽裡,她是感覺得到他,並非能完全看見,“只能看見模糊的一個影,我也不清楚將來淪落為凡人的你會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不過我想我一定會見到你的,成為凡人的你。”
將來的他?那麼說來自己真的是在夢境當中了?那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薛琉璃心中有很多的疑問,可是他還是就著神明星子的好意坐了下來,如果他們兩個在下棋的話,星子執的是白子,那麼他執的就是黑子了,不自覺的伸出手去捻起一顆黑玉棋子落於星子剛剛放下的那枚白子的旁邊,吃去了白子好大一片,他覺得這場景好生熟悉,好像曾經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那步黑棋一落,星子就輸了,她心中微有動漾,不過臉上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星子跟別的神明不一樣,自打一誕生,她就被認定為最適合在天界生存的冷情冷心的上位神明。
“玉虛子,你的棋藝還是那麼好。”
‘她是在誇獎我吧?可是她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不過我還是能感受到她動漾的心緒。’
“玉虛子,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薛琉璃不知道對方為何喚自己作玉虛子,不過當他想起自己曾經也是天界的神明後,不能理解的一些問題也有了頭緒,玉虛子或許就是他在天界時的稱呼,他與星子的關係也不知道是深還是淺,但由這棋局看來,他們交往不算淺薄,至少星子願意開口說話。
星子神色頓了頓,好似問錯了話一樣,隨之又說道:“你告訴我,你不會後悔的,可是我為你占星看相,將來的你……很痛苦,不是嗎?我不能理解你的做法,可是我知道你並沒有捨棄那些愛你的人,我跟別的神明不一樣,但惟獨能與玉虛子你可交談甚久,我們緣是不淺,可分卻不多,我終將會走上你這一路。”
憂傷,淡淡的憂傷襲上薛琉璃的心頭,那是星子的感情在外流露了。
“雖然我很痛苦,但是我還活著,愛著我的,我愛著的人啊,太多太多了,我能感覺得到,八景哥哥、逢泰、真雪他們都還在我的身邊,三十八世為人,我失去了很多東西,可也學會了很多東西,從前那個任性淘氣的神明玉虛子已經不在了。”薛琉璃按著自己所想的回答了星子的話,當他說完這些話後,自己也傻住了,好像是嘴巴控制不住一樣,吐露出自己根本不能回答星子問題的話語。
“想起八景了麼?你還想起其他什麼了?”
搖了搖頭,他不是想起,而是重新記回來,夢境中發生的事情都是他的記憶,他是將那些以往掉的記憶重新收回腦海中刻錄起來。
“玉虛子到了三十八世才開始找回記憶嗎,你很能忍耐呢。”又是一句誇獎,如果心術想歪的話會覺得此話中帶有諷刺的意味,可星子並不是那樣無聊的神明,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的感受,雖然她面無表情顯得很冷淡,可她也是有感情的,只不過是不能在別人面前表露罷了。
“那是沒辦法的事情啊,到了這一世我的身體才有所改變,‘罪’的碎片會將我帶往記憶的夢境中去,我每去一次都疑惑一次,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那麼多夢境中,我依然找尋不到自己活著的身影。”
星子突然站起了身,她走向那株古老的紫藤樹邊,想要摘下一串花柳,無奈身高不夠,她年紀不小了,可是模樣卻還是宛如十一、二歲的少女的身高,但是她給人的感覺非常沉穩,所以薛琉璃才沒有把她的年紀和樣子混作一談。
“給。”薛琉璃也跟著起了身,走去給她摘下了一串紫藤花柳。
星子‘看’著模糊的身影隨後來到了自己的身邊摘下一串花柳,模糊的人影將花柳遞了過來,她心頭一顫,伸手無意義的雙手想要接過那串紫藤花柳,但是薛琉璃剛剛放下花柳串,花柳串接著就穿透了星子的雙手掉到了地上,星子剎那間楞住了。
“玉虛子是個溫柔的神明,但是你卻不願意留在這個地方。”
徒勞,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在夢境中他什麼都改變不了!
憂傷的感情越發得深重了,星子很難過,但是她沒有眼淚,也沒有皺眉,更沒有臉色變白,萬年不變的那張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薛琉璃不知道她為何不能表達自己的感情,可是這樣的一個神明讓他覺得很哀傷。
“我總是忘記自己是在夢境中了,抱歉。”
“玉虛子,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你還會對我笑嗎?”
“會……”
——我永遠都會對你笑的,不會讓你看到我憂傷的表情。